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皇帝下线 ...
-
“殿下,司沐公子,是否需要找人前来看管?”这几日他又要照顾华燃又要看顾司沐,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那便盛文吧”
“诺”
“再将岩溪找来”
“诺”
盛文为人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亲近,当年玉尔无意间救下他时,他的手脚筋全被挑断,如今武功在侍玺阁排第八,可见是下了狠功夫的,若当初他并未遭此劫难,想必他的武功会更上一层楼的。
岩溪也是属于沉默寡言的一派,可是他比盛文更加冷血无情,他的武功在侍玺阁排行第四,他有个血海深仇未曾报过,对方势力太过庞大,所以他只能加入侍玺阁,以求来日侍玺阁可以帮他报仇雪恨。
“主子”岩溪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你怎穿的这般阴暗”
“属下只是不想忘了血海深仇”
“用不着你提醒我,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玉尔懒得看他。
“属下不敢”
“西洲的北辰家,相信不会太远”
“多谢主子”
“你以后便在皇上身边服侍,查探一切送进宣政殿的食物,鲫鱼万不可送进宣政殿的大门”
“诺”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那便苏公公的徒弟吧”
“诺”
“侍天,你去与苏公公打声招呼”
“诺”
次日——
盛文与岩溪都各司其职,玉尔昨夜也告诉了华燃与司沐最近不要打扰她,让他们老实听话,玉尔也可专心查案。
“侍天,将皇子们叫来”
“诺”
不一会,几个皇子走进来。
“这是小厨房新做的鲫鱼蘑菇汤,大家尝尝看”玉尔笑的天真烂漫,仿佛她本就是这样的人一般。
几个皇子漫不经心的喝着。
“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子儒哥哥先说吧。”
“我查到登州的贼匪与当地的官员相勾连,证据确凿,我已将官员打入大牢听候审问。”
“呵,大殿下怎么不将贼匪打入大牢啊”金斯洺嘲讽的说道。
“那贼匪父皇招安几次都未曾成功过,我又如何能行”
“二皇子呢?”玉尔慵懒的说道,他对二皇子从未有过期待,二皇子只会嚣张跋扈,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赈灾银就是被荣大将军拿走了”
“哦?怎么说?”玉尔挑挑眉。
“那帮贼匪怎么可能只打昏押送赈灾银的大将军,这不合理”
玉尔浅浅笑笑。
“二殿下,没有证据的事儿可不能乱说”金斯洺淡淡的回怼道。
“看四皇子胸有成竹,怕是已经找到贼人了?”玉尔冷冷的问道。
“哼,我已查明,那逆贼就是当今右相,我已命人去右相府搜查一番,右相的心腹招供说,右相月十五都会去铜罗寺,铜罗寺的主持就是同党,已经在铜罗寺找到藏匿的赈灾银了。”
玉尔懒懒的撑着下巴。“五皇子怎么说?”
“我并未查到什么”
玉尔暗中派人查探各皇子的进度,五皇子已经查到了右相头上,可终究还是差一点。
玉尔摇摇头,“那便依照四皇子所说,将赈灾银送往登州吧,四皇子亲自护卫,应该没问题吧”
“自然”
宣政殿——
“陛下,臣冤枉啊陛下,臣忠心天地可鉴啊陛下”右相在殿外一直哭喊着。
“此事是我在查探,右相何必在此叨扰舅舅”玉尔缓缓的走上前说道。
“殿下,臣并没有私贪银两啊,殿下,臣冤枉啊”
“右相,如果你真的私贪了银两,你以为你现在还会在这儿吗”
右相明显愣了一下,他搞不清楚玉尔是什么意思。
“殿下,我……”
“滚回去,面壁思过,想想为何府里出了叛徒,又为何偏偏选中了你”
“诺,老臣……老臣告退”
玉尔看着右相颤抖着腿都站不稳,还要宫人扶着才能走出宫门的样子心酸的好笑。
“玉儿?”皇帝在殿内召唤着玉尔。
“舅舅”
“玉儿,你怎么都瘦了?”皇帝关切的问道。
“哪有?定是舅舅看错了,舅舅最近可有按时吃饭?”
“有,玉儿每日让侍天送来的饭菜我都有吃。”
“那便好,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呢”
“是嘛,那我可都得吃光,不能浪费了我家玉儿的心意啊哈哈哈”
短暂的嘘寒问暖过后,玉尔恢复了往常的严肃。
“舅舅,你觉得谁最适合做太子?”
皇帝闭口不答,他不是不愿意告诉玉尔,只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玉尔见皇帝不答,知道他有苦衷,可此事事关重大,她不能袖手旁观。
许久,皇帝缓缓开了口“玉儿以为谁最合适?”
“大皇子为人蠢笨,不堪重用,二皇子就会使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五皇子心思不在这儿,自然做不好这皇位。九皇子年龄尚小。”
偏偏这四皇子还挑不出太大毛病。
“那老四呢?”
“他……不合适”玉尔为难的说道。
“舅舅,你觉得呢?”玉尔将问题还给皇帝。
“我……”皇帝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玉尔心中了然,知道舅舅有自己的安排,自己也不应该做过多的干预。
“那舅舅慢慢想吧,我先回玉安殿了”
“嗯”
玉尔临走时,看了一眼守在殿外的岩溪,岩溪摇了摇头,示意最近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玉尔这才放心的离开。
“侍天,也许这大金日后真的会是四皇子的天下了”
“殿下,五皇子若是多加提点,日后也未必会输给四皇子”
“多加提点?可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深宫大院里”玉尔惆怅的望着天上耀眼的太阳。
“那在五皇子成就一番事业以后便抽身离开吧”
“如此看着他糟蹋舅舅的心血吗?”
“这……”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回宫”
“诺”
玉尔看见玉安殿门口直直站立一个人,顶着正午的毒日,他面无表情,仿佛淡漠世间一切。
“四皇子?有事儿?”玉尔走上前问道。
“公主殿下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太子称号这个事。”金斯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此事不假”
“哦?那何时册封呢?”闻言,金斯洺嘴角上扬。
“呵,给谁册封?”玉尔不禁嗤笑道。
“殿下莫要说笑了”
“说了许多有些口渴了,要进来喝杯茶吗?”
“荣幸之至”
二人前后踏进大殿,玉尔懒懒的倚在软塌上,四皇子则是正襟危坐,优雅的品着茶。
“殿下的茶果真是好茶,这茶我在父皇那儿都未曾见过,看来父皇对殿下的疼爱还真是令人嫉妒啊”
“四皇子说笑了,荣统领府上的茶也不错不是吗?”
金斯洺端茶杯的手一滞,随后很快恢复如常。
“荣统领府上的茶我还未曾尝过,不过挺殿下这么一说,我到真有些好奇了。”金斯洺回答的滴水不漏。
“你信佛吗?”
“殿下为何这么问?”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做坏事,会不会遭天谴”
“殿下可真会说笑”
“对了,你今日找我有什么事儿来着?”玉尔笑着看他,眼底的冷意却无法收敛。
“只是想尝尝殿下宫里的好茶罢了,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叨扰殿下了,告退”
玉尔你眯着眼看着金斯洺离开的身影。
“侍天,去把凳子擦一下,上面有血迹”
“诺”侍天知道刚刚四皇子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表面上无所谓,实际上袖下的手都已经攥出血了。
“四皇子这把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失去了荣大将军这步棋,又没了银子安置军队,想来最近会安分一些了。”侍天高兴的说道。
“但愿吧,盯紧他西洲的军队”
“诺,属下查了一下,军队共有五千人,都是些牧民,马背上长大的,个个身强体壮的,虽说刚开始训练,但实力不容小觑”
“嗯,盯紧”
“诺”
慈宁宫——
“微微啊,近日在宫中可有不习惯,”太后慈祥的拉着楚白薇的手道。
“回太后,臣女没有不习惯”
“近日事情繁多,未顾得上你与子儒的婚事,没想到几个孩子中,竟是玉儿先成婚,子儒年龄也不小了,趁着最近的黄道吉日,你俩便把亲成了吧”
白薇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都要钳进肉里了,她恨太后要将自己许配给懦弱无能的金子儒,恨前几日与金宣润表明心意后被羞辱,恨金玉尔抢走了宣润的心,她要坐上皇后之位,让他们两个付出代价。
楚白薇装作一副乖巧害羞的模样应了下来,殊不知黑莲花已成功上线了。
几日不久,楚白薇便以大王妃的身份入住清水小筑(大皇子居所)
“没想到竟然不是定远侯之女洛澜希嫁过去。”侍天惊讶的说道。
“没什么可惊讶的,这洛澜希本是四皇子准备给大皇子的,可是四皇子失去了荣大将军这步棋,所以需要定远侯来做替补,不出意外的话,过几日,洛澜希便要嫁与四皇子了”
“想不到这四皇子还这么不安分”
“野心早已刻在他骨子里了,怎么会说安分就安分呢?”玉尔冷笑道。
果然不久之后,四皇子娶了洛澜希。
雅庭院——
“润儿,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眨眼,你就十八岁了,这都说男儿先成家后立业,母妃瞧着婉怡就很不错嘛,对你也上心,有她在你身边,母妃便也放心了。”静贵妃语重心长的说道。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这两年来所发生的一切,她真的很心疼。
金宣润这两年来,每夜都会悄悄的去玉安殿看玉尔,每次都是看到深更半夜才回来,有次静贵妃睡不着,在庭前赏月才得知此事,她不想拆穿自己的儿子,又知道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她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宣润白天将自己关在书房,这两年的晚宴也不去,整天就待在书房,还不让人进入,静贵妃也曾经找过玉尔,但是碰了一鼻子灰,后来她再也不敢去找玉尔了,只能任由自己的儿子这样下去。
“母妃,我吃饱了,先走了”宣润依旧是面无表情。
“等等,儿子,别,母妃不说就是了,再坐下吃点吧”静贵妃连忙拉住宣润,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儿子跟自己同桌吃饭,她也许久没看见宣润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宣润看静贵妃着急的模样,还是坐了下来。
静贵妃看见宣润坐下,欣喜的给夹菜。
“润儿,你若是有了滔天的权势,那玉尔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啊”静贵妃苦口婆心的说道。
宣润不是没有想过当皇帝,可是他若是强迫玉尔,玉尔会不高兴的。
“她……会不高兴的”宣润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若你真当了皇帝她巴结你都来不及呢”
“她不是那样的人”宣润立即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她从小生活在皇宫里,若日后搬出去了,她也未必能习惯”
“我……”
“只有你当了皇帝,你才会保护她,给她更好的生活”
“真的吗?她会喜欢吗?”说实话,宣润真的有些动心了,他无法想象日后玉尔离开宫中的模样。
“当然了儿子”
“娘娘,四殿下来了”宫女进来恭敬的禀报道。
静贵妃面露不悦“让他进来吧”
“儿臣给母妃请安”
“现在都傍晚了,你这算请哪门子的安”
“抱歉母妃,朝中事务繁多,还请母妃见谅”
如今所有皇子都参与朝政,只是委派的任务不同,大皇子和四皇子都被委以重任,而二皇子五皇子都只是些不重要的小事。
静贵妃不再看他。
“五弟,好久不见”金斯洺似笑非笑的看着宣润。
“四哥”
“嗯,吃饭吧”
四皇子自然而然的坐下一起吃饭。
“母妃,四哥,我吃饱了,先走了”
“润儿,这就吃饱了?再多吃一些啊”
见宣润离开的背影,静贵妃难免会难受一些。
“斯洺,如今的形式你也看到了,若是再取个侧妃……”静贵妃淡淡的问金斯洺。
“大皇兄不急,那我也不急”金斯洺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道。
“蠢货,你与他比做甚?”闻言,静贵妃激动的拍桌站起
“那母妃可有中意的儿媳?”金斯洺满眼的嘲讽
“母族中旁支有一嫡女,名为曹梦奈,为人乖巧伶俐,学富五车,不失为一个好妻子”静贵妃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复述一遍
“此事不急,日后再议”说完便行礼离开了
“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静贵妃暗自咒骂了一句
金斯洺刚从静贵妃处出来不久,就远远看到塘边站了一个人,只能看到背影,不过看穿着一袭红衣就知道是玉尔
“公主殿下,这么巧?这么晚了,怎么不在玉安殿与侧驸马们共享天伦之乐呢?”
“这么晚了,四皇子才从静贵妃那出来,可真真是要孝死我了”玉尔带着嘲讽之意笑道。
四皇子只是觉得她莫名奇妙,并未理会。
“不过这么晚了,四皇子怎么会来塘边?”玉尔缓缓转身,见四皇子不回答,玉尔歪头冲他莞莞一笑,待四皇子看清玉尔手中鲜血淋漓毫无生机的猫着实吓了一跳,这不正是当时所有人都争抢着要的波斯猫吗,若不是看出它没有鼻息,还真以为它乖巧懂事呢。
很快四皇子就恢复了理智,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我闲来无事,便随便走走”四皇子强忍着震惊开口道
“哦”本来玉尔也没想知道,只是随便搭一话罢了,说完便将布偶甩到了塘中,用手帕轻轻擦拭血迹便离开了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金斯洺,他感觉这是他第一次认识玉尔,以前只是觉得金玉尔聪明,没想到她的心如此狠毒。
今日,大臣们又重提立储之事,甚至不惜脱下官帽威胁陛下,陛下一气之下急火攻心,晕倒在朝堂上。一时间整个太医院都涌入养心殿,各宫妃子,跪成一片,以皇后为首哭哭啼啼,皇子们也是焦急等待。
“哭什么?舅舅还没死呢”玉尔一声呵斥吓得众嫔妃立刻停止哭泣
看到太医迟迟给不出个结果,金子儒激动的抓起太医的领口,放狠话若“治不好父皇,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不止太医们连在场所有人都被金子儒的举动惊到了,平日温文尔雅的大皇子竟然会……大家都以为是大皇子爱父心切,只有玉尔嘲讽道“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除了几个皇子太医留下,其余人回宫”玉尔此话一出,虽有人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执行。
“咳……咳咳……”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舅舅”玉尔激动的抓着皇帝的手哭泣,生怕陛下会离开自己。
这时四皇子低声对二皇子说“太子人选还未定,真希望父皇能早日康复啊”闻言二皇子立即凑上前催促陛下立储,气的陛下又连咳了好几声,玉尔一边给陛下顺气,一边怒斥“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来人,将他给我拉出去,跪于养心殿外”
“金玉尔,你敢!我是二皇子,我可是天子血脉,你一个黄毛丫头算什么东西……”养心殿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也知道陛下对公主的重视程度,便二话不说拖着二皇子往外走。
二皇子岂能善罢甘休,一直在养心殿外骂骂咧咧。
皇帝无奈的闭上眼睛
“侍天,去掌嘴”玉尔将陛下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流着泪说道。
“诺”
“你们都出去吧,玉儿留下”良久陛下才艰难的缓缓开口道。
“诺”
“舅舅……”玉尔强忍着哭腔叫道
“玉儿,今日可有开心否?”
闻言玉尔哭的更厉害了
“舅舅……我……”玉尔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玉儿,舅舅其实早在一年前便应该去见你父亲了,是舅舅舍不得你,才拼尽全力拖了一年,这大金交给你我放心。玉安殿……玉安殿……玉安……”皇帝喃喃自语。
“呜……呜呜,舅舅……舅舅……”听到殿内玉尔的叫喊声,几个皇子都冲了进来,看到的只是玉尔抱着皇帝哭泣,身边并没有什么诏书
但鉴于二皇子,谁也没有开口。
玉尔整整在皇帝灵前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终于身体熬不住了昏了过去。
侍天将玉尔扶到玉安殿的床榻上,华燃司沐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回到玉安殿,玉尔便睁开了眼睛,侍天屏退左右,屋里只有玉尔和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