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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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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祁决在屋里盯着床上这个老人的时候,陈观海正在院子里四处寻找。
很普通的小院,占地狭小,除了养了一些花草,四周都是破破烂烂的。
“翠羽,这是什么?”陈观海从地上捡起一物,向翠羽问道。
“这是爷爷之前种的树上面结出的果子。”翠羽看着陈观海手中这桃核形状的物,回答道,“每当秋天的时候,便会结出这种果子,硬硬的,可惜不能吃...这个是去年剩下的,一直堆在地上,都已经晒干了。”
陈观海细细端详着这个东西,一手将它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一股特殊的味道涌现出来。
他站起身来,打量着这个院子里唯一的树,枝干并不粗壮,约有碗口大小,树叶不是很茂盛,但生长应该有些年头了。
正当此时祁决从屋里走出来,见了陈观海,朝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收获。
祁决走近他,轻声耳语道:“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观海却摇头。
祁决诧异:“莫非你...”
陈观海看着还在努力寻找的翠羽道:“翠羽,不用找了。”说着他向翠羽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了。”
他走向翠羽,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好好照顾你爷爷,我们下次再来看他。”
翠羽乖巧地点点头,送他们出了家门后,又小心地将门别好。
路上,祁决问陈观海:“陈兄知道什么了,究竟有何发现?”
“毒就在花上。”
“花?”祁决惊讶“你说的是窗户旁那几株花?”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又低头思忖道:“可若是如此的话,那个小姑娘不是经常碰吗,怎么她会没事?”
“或是以前服用过解药,加之多年来积累,毒素对他们已经没有用了,不过小枫第一次接触,中毒也是正常。”
“那枫儿的毒...”
“祁兄放心,既知来源,那解毒就简单多了。”
他又接着说道:“院子里的那棵树,名叫乌漆,乌漆结子,捣成细粉,加水淋于院中花草之上。”
“我仔细看过,那花中的土壤颜色异于寻常,便是多年以此浇灌的结果。而且土壤中有一种独特的气味,虽然已经很淡了,但我还是注意到了那种味道和乌漆的味道一模一样。”
祁决又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们为何要千辛万苦浇灌出一株毒花,为防身?”
陈观海低眸:“主要原因应该不是这个。”他顿了一下,接着开口:“恐怕那就是尸变的解药。”
“解药?”
陈观海点头:“那花也不是寻常之物,来自西域,名曰苦梗子,亦可入药,在治疗内伤方面倒颇有效果。”
“以乌漆灌溉,苦梗子长成后,再行入药,效果恐怕仅次于我开的那副药,那老头果然不简单,他本已身中尸变之毒,虽无解药,却想出了这代替之法,这才延了这好几年的光阴。”
“那他现如今的情景又是为何?”
陈观海摇摇头:“他的身体虽已经适应苦梗子,然是药自是三分毒,况且那个法子并不能根治,随着年岁的积累,只怕那药对他来说已经无甚作用了。”
“原来如此。”祁决道:“那么枫儿就是先前和阿陵一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误碰了这苦梗子,故而沾上了毒。”
陈观海接着说:“你不用太过担心他,这毒性虽然不弱,但并不足以致人性命,回去之后我去给他开副药,再过几日,定会无恙。”
祁决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背后一凉,他猛然回头,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陈观海注意到了祁决的异常:“祁兄,这是怎么了?”
祁决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有人在跟着我们。”
“什么!”陈观海急忙回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只是他放眼望去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反而是安静得不像话。
陈观海心中虽怀着警觉,但还是凑近祁决:“祁兄,你是不是想多了?”
祁决面色严肃,不对,是真的有人跟着他们,他刚才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只是是谁,究竟是谁......
他不动声色握住手里的剑,低声对陈观海道:“一切小心行事。”
一路平安无事。
只是等他们走远之后,一个人影悄悄逼近。
回到家后,陈观海将门从里面锁上,与祁决快步进了里屋。
江陵正在烧水,听到动静抬起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师父,前辈,你们回来了,可有收获?”
陈观海点头,不过绕过江陵,并未仔细回答,只是道:“好好干活,我去看看小枫。”
“前辈”见陈观海走后,祁决依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江陵忍不住叫他。
祁决回神:“什么?”
“前辈”江陵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这次去可有收货?”
“嗯...”祁决看向江陵“阿陵,赤乌剑你可随身携带?”
江陵虽然不知道祁决为何话转得这么突然,但还是点头,老实回答道:“就在屋里放着,我基本上是剑不离手的。”
这个时候,水也烧开了,江陵一边干活一边问:“前辈,你又是想看我的剑吗?那我一会儿去拿给你。”
“不是。”祁决低声“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人在跟踪我们。”
“什么!啊!”江陵不小心烫到了手,他来不及多想,连忙问“是谁?”
“小心点...是谁还不清楚,但若非来者不善,何须偷偷摸摸。”
“江陵!”此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祁川急匆匆跑过来“怎么了?”
他见了祁决“师父,你回来了。”
“嗯”祁决点头,又似乎是不满祁川这慌慌张张的样子,皱眉道:“小川,你这慌慌张张的想干什么?”
祁川老实回答:“我刚才听到江陵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跑出来看看。”
“哦,你说这个。”江陵摸了摸自己的掌心,只是有点红,疼倒是不疼。“刚才被热气灼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突然他又想到刚才祁决和他说的那番话“不对,有大事!是真的有大事!”
祁川以为他说的还是手,急忙跑过去拿起他的手仔细看着“哪里有事?”
江陵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出手,复而又严肃了表情“不是这个,是刚才祁前辈跟我说似乎有人跟踪他们。”
闻言,祁川睁大了眼睛:“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祁决略一沉思“我们去里面说吧。”
进了祁枫在的那个屋子,几人又聚在一起,陈观海刚才已经给祁枫上了药,不过现在他还是昏迷状态。
“长话短说,跟踪我们的人武功必然不低。”祁决抛出了这样一番话,“此人轻功极高,内力亦是极为深厚,若不是一时的气息不稳,只怕我根本发现不了。”
傅明夷沉思片刻:“我们一直隐居此地,鲜少外出,这样的高手怎么会知道祁兄的行踪?”
祁决也纳闷:“这些日子我一直待在村子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真是怪了。”
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可他又确确实实感到有人在跟踪着他们,真是怪事。
这时,在一旁的江陵却提出了不一样的想法:“义父,你说会不会那人根本不是冲着祁前辈,而是师父。”
他接着说道:“若是师父的话,倒是很轻易就知道他在这里,一切似乎也能解释得通。”
“我?”陈观海错愕“这怎么可能,我就是个大夫,若是求医问药只管来访,何必还特意来跟踪呢?”
“也不是没有原因。”傅明夷抬头看着陈观海“倘若是你不肯医治的人,做出这举动倒也算不上奇怪。”
“不肯医治的人?”陈观海冷笑“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不是欺男霸女,便是祸国殃民,死了才是活该!”
“先不论这个,最重要的是知道那人是谁。”傅明夷接着说“按祁兄的说法,那人武功极高,不可小觑。”
“江湖上高手如云,只是凭借这一点,实在无法确认是谁。”
陈观海又说道:“好了,也不比太过忧心,凭他是个什么高手,咱们这屋子里高手也不少啊,是吧,阿陵,小川。”
江陵无奈:“师父你别闹了,这屋里就只有你不会武功,真要有什么危险,到时候我们都分身乏术了,那你怎么办?”
“不会的,你师父他可不会有危险,若是碰上了他,那人只能自求多福了。”傅明夷在旁边道。
此时,祁决又开口说:“傅兄,上次你说的那个冶铁炉是在哪里来着?”
“就在村后面,是以前村里的一位铁匠留下来的,自从他多年前搬走后,那地方就一直荒废着,直到我开始用它铸剑。祁兄问这个是想...”
“哦,就是上次小川的剑断了,我想为他做把新的。”
“若是这样,让我来就好,祁兄不必麻烦。”
祁决却摇摇头,低声喃喃:“不用,这把剑,我得亲自做给他们...”
很快了,只怕很快时机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