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赌局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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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靠在车背，双眼警惕地扫视周围，夏澄离开后，姜予收到省局的任务，前往这片老旧小区盯梢。
任务内容模糊，没有告诉具体的侦查对象，只让姜予作好伪装，观察附近是否有异常情况。
大概率保密级别较高，又缺人，才让姜予含糊地顶个不关键的岗位。
姜予开着车停停走走，从咖啡厅打包来的咖啡快见了底，她朝附近的商超开去，准备买罐热咖。
姜予扣着一个黑色帽子，裹着深色外套，低调地走进超市。
这家大型超市主打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卖点，走进去能闻见浓郁的关东煮香味，暖气让全身迅速热呼呼的，收营员孤零零地站在结账台，深夜没什么人，姜予打了个哈欠，快步走去热饮区。
走到一半，姜予停下来，轻轻退后了几步，藏在一个货架后，头微微冒出去看向右前方。
那边的货架摆放着满满当当的巧克力，前几个小时刚见过的人正低头仔细挑选着，姜予相信自己的视力没有看错，是夏澄瘦瘦的身影。
夏澄抿着唇，神色认真，手里拿起了又放下，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另一只手翻着手机，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手里的巧克力。
过了几分钟，她敲定主意，一脸轻松地拿着一块巧克力去到出口，用几张现金结了账。
姜予围观了全过程，待夏澄记账走了出去，她立马到结账台：“你好，结账”
“一个黑巧”
“一个白巧”
“一个芥末巧克力”
“一共66元”
收营员慢吞吞地说道，姜予付完钱，一把抓上巧克冲了出去。
“诶！有会员吗？”，收营员被姜予的迅速的动作惊醒了瞌睡，才想起忘记了服务流程的一环，睁大迷离的眼，哪儿还有顾客的影子。
还好夏澄没有走远，正在前方，看起来双手揣在兜里，也是，早晚温差大，大半夜的只有十来度。
夏澄在路口左拐时，姜予才启动车子开过去。
十几秒便开到了路口，透过墨黑的车窗，姜予看见夏澄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树叶遮住了本就昏暗的灯光，只能模糊看见似乎撕开什么东西。
犹豫了几秒，姜予停车走过去。
是夜晚独有的兴奋，还是咖啡因的特殊刺激，在寂静的街道上，姜予听见心脏“怦怦”地跳动。
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想法试图阻止姜予靠近，但最终没能争过爆发的恶劣因子。
“真巧”
夏澄缩在椅子上，正品尝着巧克力的甜味，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她身子僵硬，头皮发麻。
姜予敢说，夏澄现在很凶很凶。
即使看起来是个瘦小的女生，姜予毫不怀疑她现在动手的凶狠，眼神如果能噶人，她可能被噶了无数次。
沉默。
姜予尬笑了几声。
还是沉默。
但恶劣的因子愈发暴动了。
夏澄就直直看着她，手里的巧克力才吃去一小块，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看见，她用力攥着手，巧克力被掰断。
姜予浑然不觉，她正处于异常的兴奋状态，就像要翻书快看到吊足胃口的大结局，所有人被明牌一般，她享受那种畅快感。
姜予不顾夏澄眼神的威慑，从兜里掏出巧克力：“吃吗？”
“我自己买的”
理智慢慢回笼，夏澄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拿过巧克力，冷声道：“让开，别挡着光”，她举高巧克力，认真借着路灯想看清包装袋。
姜予完全没脾气，甚至自来熟地坐到旁边，然后瞧见夏澄将一块巧克力扔过来，姜予捧着接过来：“我不吃”，坐得近，姜予能看清夏澄觉得自己好笑的轻蔑神情。
“芥末味”
“我不吃”
好吧，自作多情了。
“那你在超市看这个半天”，姜予此刻特别想和夏澄说话，逮着什么聊什么。
刚平复几瞬的心情，瞬间被这句点燃，“关你屁事”，夏澄狠狠嚼着巧克力说道。
“跟踪狂吗？”
“变/态吗你”
“跟我这么久”
夏澄骂了几句，加上巧克力的甜味，以及意料外的巧克力，舒坦多了。
但姜予噌地站了起来，夏澄奇怪地看着她，又发什么病。
姜予的恶劣因子被骂得消失殆尽，高素质的道德标志重新回到她的大脑，是啊，说到底夏澄为自己提供了线索，没必要这样的。
“对不起”，姜予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不把芥末的吃了吗？”，夏澄把脸转到另一侧说道。
“啊”，姜予停下脚步，愣了两秒，猛点头，“吃！”
她又噌地坐回夏澄旁边，撕开包装袋，嘎嘣咬下一截，没尝出什么味就吃了下去。
“这是芥末味吗？”，姜予回味着，有点淡淡的味道，嗯，不对，舌头突然感受到一阵猛烈的刺激，转瞬直冲脑门。
姜予眼里满含泪水，喘着粗气，夏澄赶紧将旁边的水递给她。
“呜呜呜”，姜予灌下一大口水，芥末味被冲淡不少，她委屈巴巴的，“怎么会有这种味道的巧克力！”
夏澄眼睛弯弯地笑了起来：“是呀，谁让你买”
姜予离夏澄很近，夏澄说话间向这边靠过来了些，她能闻见夏澄身上淡甜的柑橘香水，她们的手臂轻轻靠在一起，第一次看见夏澄真心地笑：“我以为”
“以为什么？”，夏澄侧着头有点调皮地问道，她还在笑姜予方才被呛的模样。
“以为你想吃呀”，姜予不自觉放轻了声音说道，在超市里，她瞧见夏澄拿起好几次又放下这款巧克力。
夏澄才不承认：“就好奇看看”
夏澄手里的巧克力没剩多少了，她想了想说道：“手机号”
“嗯？”
“哦哦”
姜予总觉得今天自己有点犯蠢，听什么都慢半拍。
夏澄拿出一个翻盖手机，白色的机壳上贴满了可爱的贴纸，让姜予想起学生时代火爆一时的那些小玩意。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照射在夏澄的脸上，她一个一个按着键盘，翻盖手机特有的按键音飘荡在空中，姜予的号码变成一串音符，被记在这个过时的手机里。
“叮”，姜予的手机收到一封短信，是一串网址。
“这个赌博网站还没失效”
“拿给你们技术，看再查查张航奕的电脑”
夏澄撇了姜予一眼：“看什么看”
“热心市民提供线索有什么问题吗？”，夏澄理直气壮地咬掉最后一块巧克力。
“欢迎啊！”，姜予说道，“就是多多益善”
“也可以聊聊怎么得的这些线索嘛”
夏澄才不搭理：“吃完了”
“走了”
“诶”，姜予上前，一个准备走，一个拦住，两人差点撞到一起，她比夏澄高一点点，看见夏澄的睫毛扑闪，“不是还有一个白巧吗？”
“姜队”，夏澄仰了点头，软糯却嫌弃地说道，“再好吃的巧克力”
“连吃两大块”
“也会被腻到吧”
向来能言善辩的姜予没话说了，也到自己继续盯梢的时间了。
“你住哪里？”
“不远”，夏澄走出树荫，站在灯光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回到车上。
长夜漫漫，后半夜的街区格外平静，没有拌嘴的，没有打架的，姜予掌着方向盘缓慢行驶在街道上，来回咀嚼先前的一幕幕。
突然想起什么，姜予把车暂时停靠在路边，打开手机的短信，收件箱中第一条是“橙子”的讯息，姜予点开，斟酌几秒，发去信息：“到家了吗？”
直到东边大厦后的天空发白，也没有回复。
换班的同事来交接后，姜予将油门轰到底，向市局驶去。
距离离开温暖的被窝几十分钟了，蒋清清还是一副惺忪未醒的模样，这就是天天加班到十二点的“福报”吧，蒋清清提着早餐解锁指纹门，一进去，就看见姜予闭眼靠在椅子上。
“不是吧，姜队”，蒋清清走过去，“一大早就来活”
姜予不客气地扒开早餐袋：“你应该感谢我没有半夜把你们从床上逮起来”
该说不说，这个主意是冒出来过的，被姜予一些残存的人道主义打压住了。
“啧”，姜予看见袋子里就两份早餐，“怎么胡组长不配一份呐”
蒋清清把秀发往后撩了撩，秀发下是一张娃娃脸，若是扫去长期熬夜的疲惫，大街上看见蒋清清准认为是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
蒋清清不想搭理姜予的揶揄：“到底什么事儿”
“急什么”，姜予嘴上这么说，手里却利落地把网址发给蒋清清。
“不急就别给我发东西”，蒋清清回嘴道，“这是什么网址？”
“赌博网站的”
“可以用它试着破解张航奕的隐藏系统”
“嗯”，蒋清清点点头。
她立即进入状态，开始思索操作可能性。
“如果隐藏系统使用过相同IP的网址”
“那么可以此进入后台，再用解码程序解锁”
蒋清清分析完奇怪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了？”
姜予耸耸肩：“我当然不懂咯”
“但我懂这份早餐的重要性呀”，姜予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袋，朝蒋清清身后眨了眨眼。
“早”，余笙活力地推门而入。
“谢谢阿清”，余笙直奔早餐袋，拿出豆浆，“等下微信转你”
姜予没忍住笑了，低声对蒋清清说道：“你行不行呀”
蒋清清对她翻了个白眼，拿出袋子里热腾腾的小笼包，那是余笙最喜欢的一家：“别转了，今天我请客”
“不要”，余笙立马掏出手机。
“今天有好事儿”，蒋清清淡定地解释道。
余笙不解地眨了眨眼。
“张航奕的案子有新线索了”
“什么线索！”
很快，两人讨论起了技术问题，讨论之余蒋清清亲昵地投喂余笙包子，余笙满脑子破案，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姜予轻轻走出去，得，现在压力更大了，就蒋清清这个别扭的，非要破案才有感情进展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赌局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