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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屋剧本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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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辞几乎是刚碰到陈斯冥的胸口就弹起来,后者还两只手扶着她。
然后出现了诡异的画面:场上除了时不时的背景音乐,大家都不叫也不动。
“鬼”见他们不跑,或许是觉得自己这鬼当得很失败,开始无能狂怒,又“哇啊”了一声,举起双手就要扑过去。
沐辞的想法是等他走了她再继续往前,敌不动我不动,所以她没动。
苏晓誉和陈度纯粹是被吓到,然后记住了大家要一起走的原则,绝不先跑。
至于陈斯冥,他看面前的鬼跟抽疯似的,心想这NPC还挺敬业。
所以现在就是敌动了,沐辞只能选择——跑!
这时场内灯光开始爆闪,她拉起陈斯冥的手臂就跑,见他俩跑过来,苏晓誉和陈度也往前跑。
跑了没多长距离慢慢停下来,看到前面的暖光,是另一个场景的大门。
“呼——没想到还有追逐,怎么不早说?”苏晓誉气喘吁吁地说,“不过沐辞你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两次都是你哈哈哈……”
沐辞无所谓地说:“游戏体验感十足。”
苏晓誉本来还在笑着,目光移到沐辞的手上,还拉着陈斯冥的手臂,笑容僵在脸上,走过去牵起她的另一只手先走进大门。
手臂上的手松开,陈斯冥下意识把手抬起,手臂上的手滑落。
这是一个像会议室的场景,是每次搜证完投凶的地方,里面站着一个DM(主持人)。
等他们都就坐,DM组织他们陈述自己的时间线。
时间线陈述完毕,DM说:“那现在开始搜证。”
他们原路返回,原来刚刚走过的走道正是民宿的走廊,现在亮起了灯,两边各有三个房间,阡陌住101,亭瞳住对门的106,而死去的老板和老板娘就住在最里面的104。
由于此游戏采用半积分制,共三个衡量标准: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被投出局),完成个人隐藏任务和找出真凶。
在只有自己的剧本信息线索的情况下,大家都很难相信别人,这是纯粹的个人战。
连苏晓誉都不再黏着沐辞,去找线索了,准确来说是换一个人黏。
沐辞首先来到104,房屋陈设简单,两具尸体在床上躺着,床单上染了一大块血迹。她走过去检查鲜血的来源,发现是老板娘的手腕被割破,旁边还有两个空酒瓶和一根烧了一半的红蜡烛。
她又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找到一个药瓶,里面是致幻的药物。
这时她感觉有人进来了,回头一看是陈斯冥。
他走到沐辞身边问:“找到什么了?”
“这个,”她把药瓶递给他,“致幻的。”
他看了眼后还给她,又打开柜子抽屉翻找,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一个四位密码箱。
“应该是老板的。”沐辞看着他手里的密码箱,样式简单朴素,反观老板娘床头柜上的物品每一件都很精致。
“嗯。”
“你觉得密码会是有特殊含义的吗?”
“大概率是,这种箱子能装的基本上就是日记本或者有特殊意义的纪念品,”他停顿一下,“还有,如果不是特殊含义,破解密码就会很繁琐了,别太高估这个游戏。”
沐辞点点头,“也是,毕竟这个本难度也不高。”
陈斯冥把被子掀开,不知摸到什么,捏着手指摩挲。
“被子上有奶油。”
“谁的生日?”想起刚刚的红蜡烛,沐辞猜测昨天晚上是两人中的一个过生日。
“不管是谁的,先试一下。”陈斯冥输入昨天的日期0917,锁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日记本,和一条手链。
这时广播里通知第一轮搜证结束。
“这么快?”沐辞刚准备翻开日记本。
“先走吧,回去再看。”
拿着日记本和药瓶,沐辞和陈斯冥回到会议室。
苏晓誉和陈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DM说:“下面开始根据自己搜集到的线索进行分析。”
“等一下,”苏晓誉突然打断,“那个我有点渴,主持人你们这儿卖饮料吗?”
DM回答:“不好意思,不卖。”
“啊?”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苏晓誉重新问道,“那……有水吗?”
DM给她端来一杯矿泉水。
第一轮分析正式开始,沐辞首先发言:“我去的是104,发现老板娘身上有割腕的痕迹,但出血量不多,不足以证明是失血过多死亡,具体原因还没找到,地板上有两个空酒瓶,还有一瓶致幻药,阡在抽屉里找到一个密码箱,里面有个日记本。”
说着她打开日记本,发现中间被撕下很多页,只剩下几篇日记,是从九月十号到生日的前一天。
第一篇:今天和她一起在院子里喝茶,好像回到我们最初相遇的那天。
第二篇:她今天一天都在家里。
第三篇:没人打扰的日子,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
直到生日前一天日记本记录的都是很平淡很概括性的小事。
“我看这个老板就是因为和老板娘□□爱,可能还喜欢秀恩爱,遭人嫉妒了吧。”苏晓誉猜测道。
沐辞说:“看来还有些重要内容在被撕掉的几张上面,我结束了。”
DM发言:“下一位玩家分析。”
陈斯冥开口:“我在前台找到一个U盘,没有老板和老板娘的尸检报告,很多东西不能确定,其余的时间和陌在一起,结束。”
DM:“好的,我来给你们放U盘里的内容。”
说完打开桌上的电脑,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亭瞳两人入住后到前台大闹的场景,声音还是很清晰的,大概内容就是亭瞳发现民宿环境实物与网上的图片不符,要求退钱遭拒,放话要打差评甚至还要告他们欺骗消费者。
“呃,不会因为这个心理承受不了自杀了吧……”苏晓誉说完还看一眼陈度。
陈度回应道:“应该不会是自杀吧,不然我们还投什么凶。”
DM:“下一位玩家开始分析。”
陈度拿出一个药瓶说:“这是我们在101房间找到的安眠药,准确来说它太显眼了,就插在陌的包上,所以还是等尸检报告吧。”
苏晓誉接着说:“我在101找到了阡的医师证,然后没了,时间太短了。”
DM拿出一叠纸:“好的,这是尸检报告。”
报告上写:老板体内残存有安眠药,无其他伤口;老板娘体内有致幻药残留,手腕处有一道伤口,手臂上有针眼,死于心肌梗死。
看完后DM让他们进行第二轮搜证:“这是最后一轮搜证,请加快速度。”
苏晓誉和陈度去了104,沐辞和陈斯冥一起去了106。
在往106走的路上,沐辞对陈斯冥说:“老板应该是因为吃酒配过量安眠药死亡。”
“那是你的安眠药。”陈斯冥挑眉。
“嗯,他偷我安眠药。”说完还真有些代入的气愤。
陈斯冥轻飘飘一句:“说不定是你给他的。”
“……”
“不过老板娘应该是静脉注射空气导致的心肌梗死。”
“嗯,但为什么又要割腕呢?”
陈斯冥猜测道:“难道凶手想临时换个杀法?”
“你怎么这么了解,难道……是你?”
他故意不否认:“你猜。”
来到106,他们发现床下有一个录音笔,点开一听,是亭瞳的对话,关于上告民宿的狠话与商量。
刚听完录音,突然灯一黑,然后从外面传来苏晓誉的声音:“不是让我们加快速度吗?还特么停电!”还带回声的。
沐辞和陈斯冥蹲在床边没动,她想把手放在床上,结果一下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被吓得手立马弹开。
“干嘛,是我的手。”陈斯冥下意识想要伸手拉她,发现太黑了就没再有动作。
“呼——吓我一跳。”
“这么容易被吓到。”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这次是例外。”
“刚刚在走廊也是例外?”指的是沐辞被贴脸吓得往后倒。
“昂。”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噢,”他顿了一下,低笑道:“那你例外还挺多。”
下一秒灯亮了,两人正对着,距离很近,沐辞又看到他眉毛上方的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存在感很强。
陈斯冥站起身:“我去前台看看。”
“我也去。”沐辞跟上去。
前台的占地很小,但陈设比较精致,估计是老板娘经常待的地方,他们在这找到一个密码箱,但需要破解密码才能拿到线索。
密码锁旁边有一张卡片,上面有一串英文字母:badgeyfitaovrnre。
陈斯冥看了眼说:“应该是栅栏密码。”
“栅栏密码?”她从没听说过。
“我也是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先试一下。”
他在白纸上写下:
betr
ayan
dfor
give
刚写完,沐辞就念了出来:“betray and forgive?”
“反应还挺快。”
输入密码很快就解了锁。
沐辞问:“这个密码会和案件有关系吗?”
“不知道,待会儿看看录像吧。”
不一会儿广播里又通知时间到了,几人回到会议室。
大家都把自己的线索拿出来或阐述一遍,都没找到日记本撕掉的那几张,苏晓誉和陈度找到陌和一个男人的聊天记录,以及老板在医院看病的药单上签名是阡……
中间一系列牵扯让人迷惑,好像大家都和老板二人有些关联但又没那么大。
其中在看到前台那份线索之后,沐辞开始感觉到不对劲,视频中是九月五号上午十点左右的前台监控录像,老板娘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角落里坐着老板。
但由于他们少了一个已知的关键线索,没法下什么定论。
陈度问道:“我们没找到的线索多吗?”
DM:“不多,就一个。”就是没找到的那几张日记。
沐辞问:“真的吗?我怎么感觉没什么我们的重要线索。”
DM让他们轮番发言并投票。
苏晓誉先说:“我觉得现在两条比较有指向性的线索都暗示陌,也没什么其他线索,所以——我投她。”
陈度发言:“阡有医师证,致幻药是他的,注射器肯定也是他的,安眠药也能是他从陌包里拿的,致死的东西都是和阡有关,所以我投阡。”
陈斯冥接着说:“往往有暗示性的线索都是误导,我还是觉得亭瞳嫌疑大,我投瞳。”
沐辞最后说:“那我投瞳吧。”
“啊?都不分析的吗?”陈度震惊。
“嗯,之前不都分析过了么,”沐辞又转向DM,“所以结果是什么?”
DM宣布:“最后胜出者是陌,且本案凶手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啊?”苏晓誉和陈度一脸惊讶。
“能猜到吗?”DM一改之前的正经,故作玄虚地问。
陈度说:“不是,那这样投凶这一项岂不是作废?”
“可以这么说,但其实你们要能说出真凶也算赢,我们本来也没明确说一定要在你们四个中投。”
苏晓誉立马抢答:“录像带那个男人!”
“不是。”
“那还有谁?”
沐辞回答:“是老板。”
DM:“对,就是老板。”
“What?”苏晓誉英文都蹦出来了。
沐辞继续说:“还记得陈斯冥破解的那个密码吗?betray and forgive,这应该是因为背叛产生的故意杀人,而且那已知的几张日记,多看几眼就会觉得不对劲,不像是个正常人写出来的。”
DM问:“能把这个故事再现吗?”
陈斯冥回答:“因为民宿死过人,店里生意不景气,再加上老婆和别的男人走得近,老板可能都有心理疾病和精神问题了,所以是不是真的背叛还另说,案发当晚,老板娘过生日,老板计划好俩人的死法,自己酒精配安眠药,给老板娘服下致幻药,给她割腕,中途陌和亭都起夜,怕被发现他换了一种快速致死的方法,就是静脉注射空气。”
DM激动地说:“完全正确!怎么想到的?”
“根据已知线索猜的,这种最合理但也挺奇怪的。”
苏晓誉气鼓鼓地问:“你们俩不会早就知道凶手不在我们当中了吧?”
沐辞回答:“不是很确定。”
“那你们都完成任务了没?我这个是让我找DM要杯可乐喝完,过分!”苏晓誉说完不爽地看向DM。
DM无辜地耸耸肩。
陈度不满地说:“我这个更扯,个人任务就是投凶,结果凶手还不是我们,纯冤种。”
沐辞说:“我的任务是保证阡不被投出局。”
苏晓誉心理不平衡,“这么正常?”
“哥,你呢?”
“应该是保证陌不被投出局吧。”
DM:“你记错了,你的任务是要把她投出局,怪不得我看你都没动静。”
陈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哥,你看你要是投陌,你就赢了!我也不至于被投出局,唉——”
陈斯冥缓缓开口:“噢。”
陈度:“……”他哥不会还在为他一大早的电话轰炸生气吧?
这时候DM说:“其实还有一个关键线索也就是那几张撕掉的日记,上面记录着老板从开始起疑心到慢慢变成变态的过程,只是比较难找到。”
沐辞摇摇头:“不止,你们这个搜证时间太短了,得改,还有玩家和死者的关联牵扯太碎不够严谨吸引人,得改。”
陈度补充:“个人任务要正常公平。”
DM一本正经:“其实,我们这是个情感本的内核。”
……
他接着说:“你们可是第二批来玩儿这个本的。”
……
见没人说话,他又开口:“这个本的故事告诉我们,爱人之间不要过度猜疑,有问题就要及时沟通,否则可能会酿成不可估计的后果,所以情侣之间要包容理解……”
苏晓誉打了个哈欠问:“我们可以走了嘛?”
DM被打断,发现自己好像话确实有些多,于是带着他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