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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就会欺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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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程是在酒店的KTV里,第一首歌没结束,陈斯冥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姥爷。
“你去哪儿了鬼混了?”原来在他姥爷心目中他就是这形象。
“我朋友给我过生日,后天就回去了。”
“后天?都什么朋友?别给我在外面瞎玩儿啊······”
“有沐辞。”他无奈地回答。
姥爷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啊这样啊,行那注意安全,照顾着点沐辞。”
回到房间,邱洋在那儿吐槽酒不好喝,陈斯冥直接打电话给主办方,不一会儿送来各式各样的酒。
陈斯冥看着酒品齐全,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酒想喝的,他可以调简易版的。
邱洋惊了:“我去,你什么时候学的?”
听到这话,被拿着话筒的林夕珈拉着强行互动的沐辞愣了一下。
“前段时间吧。”陈斯冥头也不抬地回答。
邱洋撸起袖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还是客气点吧。”
“那多见外啊,”邱洋努力回想酒品的名字,“就来个那什么,叫······水割,对就这个。”
“行。”
邱洋有些受宠若惊,反复确认,“就那种搅二十分钟的诶。”
“好了,”陈斯冥把玻璃杯放到他手上,“你被骗了,这就是正宗的水割。”
林夕珈也跑过来说要一杯好看酷炫的就行。李骏骐点了杯长岛冰茶。
沐辞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问自己,径直走到他跟前,有些小失落,“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陈斯冥抬眼看她:“嗯,那这位酒鬼想喝点儿什么?”
沐辞想了想,说:“什么酒能喝醉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沐辞没来由的一句,陈斯冥没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算了,应该调不出来,就喝酸甜口的鸡尾酒吧。”
“谁说调不出来,等着。”属于是好胜心作祟了。
沐辞欲言又止,还是走到一旁等了。
邱洋品了几口酒,吐着舌头说:“看来我还是适合啤酒。”
陈斯冥挑眉:“酒本来喝得就是心情,懂吗?”
等每个人都拿到酒,邱洋和林夕珈吵着要玩儿摇骰子,输一次喝一口酒,陈斯冥说:“换个惩罚,酒喝多了伤身。”
“每次一口而已,你什么时候这么养生了,那天不还喝了一两桶——”
陈斯冥打断他:“差不多得了,还玩儿不玩儿了?”
“玩玩,那要不不想喝酒的就真心话吧。”
几个人都表示同意,游戏开始。
五个人每人五个骰子,根据自己的点数依次报数,比如一号报5个1,二号要么报6个1要么报5个或以上其他数字,直到有人认为场上没那么多这个数字喊“开”,这就成了这两人之间的对决,谁输谁受惩罚。
第一轮林夕珈上来就报8个5,邱洋直接叫“开”,结果场上有10个5,邱洋喝了一大口。
玩了六七轮,虽然沐辞这个新手没输几次,每次倒是都喝非常多,喝完陈斯冥给她调的,又拿啤酒鸡尾酒来喝。
第八轮到李骏骐已经9个3了,他又往上加了一个,沐辞看了看自己的点数,说:“10个3.”
陈斯冥脱口而出:“11个3。”
林夕珈喊“开”,场上只有9个3,邱洋看了看陈斯冥的点数,不敢相信地说:“你就一个3还敢这么叫?”陈斯冥的点数很分散,没有重复数字。
他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喝了口酒。
沐辞全程仔细听,因为她之前没玩儿过,对规则玩法不很熟悉。
新一轮开始,沐辞首发,一上来就叫:13个1。
话音刚落,几个人都看着她,林夕珈疯狂给她使眼色,意思是自己1很少。
旁边的陈斯冥往沙发上一靠,“消极比赛了你,重叫。”
沐辞咬了咬嘴唇:好吧,她就是想喝口酒,没输还不让喝。有些幽怨地看了眼旁边的人。
“那就10个1吧。”
陈斯冥:“10个2。”
林夕珈:“11个4。”
邱洋自信满满地报:“11个1!”
李骏骐不紧不慢地说:“开。”
数了一下,不到9个1,四个都在邱洋那儿。
“靠!”邱洋满脸不服,“沐辞你都没1一开始还叫13个??”
沐辞不好意思地说:“呃,我不太会玩儿。”
陈斯冥瞥她一眼,淡淡道:“是太会玩儿了吧。”
邱洋灌了满满一杯酒,撸起袖子:“再来,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们了。”
林夕珈在一旁补刀:“自己菜怪谁。”
又过好几轮,氛围越来越浓,个个都跟喝高了似的,沐辞好像真有了那种醉了但还清醒的感觉。
然后她又输了,这次不是故意的,纯属正常游戏输赢。
她面前的杯子已经没酒了,刚想去倒,陈斯冥说:“换真心话吧。”
“对哦,这个惩罚到现在没人选,一个个的都心虚啊?”邱洋已经上头了。
“好吧,”沐辞放下玻璃杯,“谁问?”
“我来我来!”林夕珈手举老高,双颊酡红,“老生常谈版,第一次暗恋有结果吗?”
刚问出口,林夕珈反应过来:“不对,这个问题可能没有答案,换一个。”
“就这个吧,”沐辞脑子此刻非常清醒,仔细想了想说,“没有。”
其余三人要么遗憾要么唏嘘,只有陈斯冥坐在角落没什么反应,像是不太感兴趣。
到后面玩着玩着,骰子声都越来越小越来越少,李骏骐酒量不行早早离开,邱洋也回房间吐去了。
林夕珈临走前说:“沐辞姐你还没喝够啊,注意身体啊我先回去了。”
沐辞点点头:“记得喝点蜂蜜水再睡。”
看着人一个个离开,她不禁想:平时她都是最菜的那一个,怎么今天反倒坚持到了最后?难道是陈斯冥给她调的酒起的作用?
不一会儿,KTV就安静下来,沐辞刚想喝完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酒,还没递到嘴边,被陈斯冥拿走。
“诶,还有一点了,让我喝完啊。”
“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知道吗?”他站起来,“回去吧。”
一转头,沐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的酒杯咕嘟咕噜快喝完了。
“你——”喝都喝了能怎么办,陈斯冥笑着逗她,“看来你只能喝难喝的蜂蜜水了。”
“不要。”沐辞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先起来,回房间再睡。”
“等一下,”她突然站起来,醉醺醺地说,“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步子不太稳地走到他跟前,递给他。
他接过来,抬眼问她:“什么?”
“自己看。”
陈斯冥拆开绑带,打开盒子,是一个生态球,里面有一些花草和石头。
沐辞一脸骄傲又期待地看着他,他问:“有玄机?”
手里的生态球被拿走,沐辞爬上摆着酒瓶的桌子,“看好了。”
她在底座上扣着什么,结果半天没找到开关,有些着急。
陈斯冥走到桌前,担心她把酒瓶摔了,语气放缓,“先下来再弄,不着急。”
沐辞很执着地想打开开关,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陈斯冥干脆坐在椅子上等她,可她已经醉了,气急败坏却还保留着一丁点理智,没把球给扔了。
看着她执拗的样子,他轻叹一口气:“我教你。”
说着坐起身想要扶她,沐辞手里拿着生态球,一点点往边上挪,可目标正对着陈斯冥,于是他准备起身让开。
沐辞不让,拉着他坐在原位,他双手接着她,没想到沐辞直接坐到他腿上。
陈斯冥僵住一瞬,语气没有温度,“下来。”
沐辞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僵持不下,陈斯冥决定还是先顺着她来,于是找到生态球的开关,很顺利地打开了。
柔和的光霎那间布满整个球壁,这才发现原来里面这么丰富,像是一个小村庄,球壁上有星光点点。
“喜欢吗?”沐辞凑到离他不到两指的距离,又或许是支撑不住往前倾倒。
“喜欢,”他躲过她炽热的眼神,“先下来行吗?”
眼前的人似乎醉得更厉害了,环住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吻了过来,嘴唇软软的,带着香甜的酒味。
“唔···?”他扶住沐辞的肩膀想把她隔开,哪想她直接一副要哭的样子,像小孩子被抢了糖。
“听我说沐辞,你醉了,现在是不清醒的。”他在试图和她讲道理。
“那只能说明你调酒的功力不行,”她仍然是醉醺醺的样子,“而且,如果我不清醒的话,你说的话我也听不进去的。”
“······”逻辑很顺,没法反驳。
“那也不行,怎么能随便亲?”差点被她绕进去。
沐辞瘪着嘴,不自觉地哼哼,像是在撒娇,“为什么不能亲?”
“亲了你又不会负责。”他含糊不清地说。
“要怎么负责啊?”她还坐在他的腿上,脚轻轻地晃。
陈斯冥没想到她还能听清,别过脸:“呵···明知故问。”
“那让我看看······总行了吧。”她似乎很困了,一只手不老实地拂开他额前的头发,凑得很近。
“你干什么,”陈斯冥根本来不及阻挡,她另一只手已经紧紧箍住自己的后脑勺,他挣扎着头往一旁偏,“真行,你是女流氓吗?”语气里只剩下无奈。
“这么好看你竟然都不知道。”沐辞嘴里念念有词,还伸手去摸他额头。
“哎,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
一抹温热贴到额头上,打断了他的话,和刚才一样软软的,但却轻得像羽毛。
“——就是渣女行为。”后半句话说得极轻,仿佛有什么不敢惊扰。
沐辞实在撑不住倒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在他怀里,呼吸也轻轻的。
“就会欺负我。”
窗前透过一点月光,银白透彻,满屋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