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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   喻是拿起刚写的英语卷子,指着阅读题说:“这篇讲的是拥抱能帮人恢复能量。”

      谢行:“……”
      谢行不知道喻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想的英语阅读,反正他想的不是。

      他抬起眼皮看喻是一眼,又趴回去叹了口气:“倒也不必。”

      喻是伸手拨了拨他支棱的几缕头发,看他浓密的睫毛垂在白皙的皮肤上,意外地没炸毛。

      谢行没有躲开喻是的动作,相比前几天的过度反应,他现在有一种波澜不惊的淡定。
      表面上。

      他心里有鬼,被喻是弄得有点不自在,又有点按不住的开心。心里七上八下之后,干脆放弃挣扎,闭上了眼。
      “您玩儿得还开心吗?”谢行说。

      “还行。”喻是笑了一声,随后谢行感觉到有什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他半睁开眼睛,看见手边是颗青梅糖。

      谢行挪了下手指,把糖拿起来在眼前看了一圈,没吃过的新品种。

      “安慰。”喻是说。

      谢行哼了一声,勉强接受这种另类安慰。他把糖揣进外套兜里,抬眼时见喻是还看着他的手。
      他忽然有种被看穿的错觉,谢行立马开口道:“我现在还不想吃。”

      喻是温声道:“嗯,想吃的时候再吃。”

      他这样怎样都行的态度,让谢行再接什么话都显得有点刻意。
      谢行决定换个话题,说:“老赵问我,是不是你上次考太好,让我有压力。”

      喻是看他,问:“你有吗?”

      谢行白他一眼,说:“你觉得我会有吗?”

      喻是摇头,说:“不会。”

      “对啊。”谢行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这么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偷瞄喻是的表情。
      喻是弯着一双桃花眼,唇边带着淡笑,正安静地听着他吐槽。末了说:“大概是关心则乱吧。”

      喻是一直这样八风不动,谢行实在看不出他的想法。
      试探和猜测可能是暗恋的必经之路,人都会习惯性偏向对自己有利的答案。理智和惯性的反复拉扯,最后搅得心里五味杂陈。

      谢行觉得自己心里此刻就像翻了一瓶调料瓶,他脑内的小人忙手忙脚给瓶口封上,又在上面给踩了好几下,才算封严实了。

      以前他们一起上学的时候,很多不熟的同学都觉得喻是脾气很好,常年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很好追。

      只有谢行知道,喻是向来都很有主意。面上的漫不经心,实际上是因为能让他真正正眼看的人都很少,傲得不行。
      是另一种形式的淡漠。

      简而言之就是,特别难攻心。
      所以,这么多年,也没谁成功追到过。

      谢行想,这都不是难,是他根本就找不着喻是的心在哪。

      其实喻是不一定注意到了什么,但谢行总忍不住想扒拉他一下。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遭受这种折磨。

      谢行想了想,说:“他还问了我,要不要换座位。”

      喻是终于露出一点惊讶的神情,问他:“嗯?”

      谢行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几个度,唇角微微上扬起来。他无奈地发现,这张好看的脸只要露出一点别人没怎么见过的表情,都能让他莫名其妙变得很高兴。

      喻是见他眼睛里生动的神采藏都藏不住,微愣后又弯起眼睛笑了笑说:“别换。”

      谢行笑得更开了,明显对他的话很受用,但他还是挑眉:“为什么?”
      他大概知道喻是会说什么,明知故问得毫不掩饰。他支起脑袋看着喻是,意思他在听,可以开始夸了。

      喻是偏头眼帘一垂,视线就从谢行的鼻梁滑到了微扬的下巴。他看见谢行眼里一闪而逝的狡黠,感觉心脏好像被软软地蹭了一下。
      他温声说:“因为,我只想跟你坐。”

      谢行:“……”

      怎么还犯规!谢行哑口无言,栽得彻底。

      *

      联考的时间安排很快出来,考完就是跨年夜。
      一班学生刚知道考场分布,留在本校考的拍桌子击掌一片雀跃,被分到远的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萧易的关注点不太一样,他盯着赵言哲发在班级群里元旦放假通知,随后抓着姜年的肩膀就一顿晃。

      “考完不上晚自习,第二天放一整天假!卧槽,一中真大方!”

      姜年把他爪子从肩膀上撕下来,无语道:“大方在哪?元旦放一天不上晚自习?”

      萧易兴奋地说:“对啊!这说明什么?!”
      “说明,考完可以放肆浪啊!”

      姜年:“还没考,我看你已经浪上了。”

      萧易嘿嘿笑:“这不是,心情好才能考的好嘛。”
      “再说了,咱多久没放假了。”

      他叭叭地说个不停,又四处水群,收集了一堆情报。
      “中心广场据说跨年夜有烟花和倒数,你们去吗?”

      姜年摇头,说:“不去。我家离那边远,考完应该直接回家了。”

      萧易有点失望,但兴奋劲不减,又去戳谢行。
      “行哥,喻哥,你俩有兴趣吗?”

      谢行捏着考场座位条,说:“七中过去二十公里打底,那天路上得堵成什么样,我和喻是闲得没事干?”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如果喻是想去的话,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喻是笑了笑,没说话,默认了谢行的说法。

      萧易啊了一声,眼巴巴转向最后一个人:“天哥……”
      秦天俞若有所思,问:“你不找你打游戏认识的那个Omega?”

      萧易突然被噎住,支吾了句:“不找,我俩掰了。”
      他没低落几秒,就又愤愤不平,说:“这个年龄的爱情,根本靠不住!”

      谢行诧异地转头,问:“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萧易十分理直气壮:“单向的爱情也是爱情。”

      谢行:“……”

      萧易被拒绝了个遍,还不死心:“不去广场,我们一起吃个饭跨年?也很久没聚了!”
      秦天俞想了想,说:“谢行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到时候再聚?”

      “对哦,我差点给忘了!礼物我都给行哥买好了。”

      谢行自己也忘了这事儿,翻了翻日历,发现那天是周五。
      “行啊,你们想吃什么,提前给我说。”

      “嘿嘿行哥,我想撸串!”

      谢行瞥他一眼,“出息。”

      闹嚷的教室,后门的学生突然喊了一嗓子。
      “行哥,有人找!”

      谢行闻声,抬头望过去,教室门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眼底的笑意倏然一收,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喻是看见谢行的反应,轻声问他:“怎么了?”
      谢行摇头,站了起来,说:“没事,我出去一下。”

      喻是确认自己没见过那个人,他拉住谢行的胳膊,不太放心地跟着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谢行愣了一下,但最终点头,“嗯。”

      男人站在走廊,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学生的打量。
      “谢行,你好。”

      谢行瞪着他,没说话。

      “这位同学是?”

      喻是觉得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随意道:“谢行同学。”

      中年男人被他的态度扎了一下,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说:“我有事情,想和谢行单独说。”
      说完又转向谢行:“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谢行冷笑一声,说:“是因为你要说的话见不得人吗?”

      中年男人表情冷了一瞬,又换上笑,说:“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敌意,林梦怀孕了。”

      他满意地看到谢行僵住了,终究还是个没成年的高中生。他转头看了看左右经过的学生,指了指对面空教室的走廊。

      谢行咬了咬牙,抬脚往对面走。
      喻是终于想起来,这是国庆他和谢行回谢家撞见的那个男人。

      男人看见喻是并没有听话离开,有点不爽,但想了想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没说什么。

      一楼中庭的梧桐树,被人为刻意修剪过。冬季的枝干有些灰白,规矩地长在中庭上空,谨慎地避开了教室走廊的栏杆。

      离开了人群,男人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意图。
      “谢宏森一直不肯离婚,林梦没有离婚证明没办法做标记清洗手术。现在怀孕了,体内的信息素相互排斥。”
      “她很痛苦。”

      谢行质问道:“让她痛苦的不是你吗?”

      “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跟你一个小孩暂时说不清楚。”男人的态度逐渐不耐烦,“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劝谢宏森同意离婚,这么僵持着最后受伤的只有你母亲。”

      “何况,你爸也不是完全没错。虽然他们结婚了,但你母亲心里的人一直是我,是他罔顾她的意愿标记了她。”

      谢行觉得恶心。
      他攥着拳头,冷眼看着对面的人,想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但他想起林梦的态度,又觉得难过。
      原来她不是接受不了被Alpha标记,是因为心里有别人。那为什么要结婚呢?

      中年男人见他沉默,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穿着,继续道:“听说TG前段时间换了新的所长,谢宏森的独家合作协议近期到期。”
      “我们最近也和TG那边在谈,再这么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以后还有没有这样优渥的生活。”

      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晃,喻是捏着谢行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后,清瘦的背影挡在了他和中年男人的中间。

      谢行听见他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凌厉:“既然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您来找孩子的麻烦,是不是太没风度了?”

      中年男人被他用自己的话堵得一愣,说:“不是找麻烦,只是想让谢行帮个忙,毕竟林梦是他母亲。”

      喻是一笑,说:“那我换个说法。”
      “四十多岁的人,来找一个高中生帮忙,也太无能了点。”

      “你!”
      中年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父母没教过你对待长辈的礼貌吗?”

      喻是打开手机,拨了个号码,在等待接通的时候说:“礼貌当然是分人。您这个年龄,对着个高中生威胁恐吓,倒是不嫌不礼貌。”

      “您好,请问是保卫处吗?学校混进了社会人士在找学生麻烦。”
      喻是看着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嗯,高三一班这边。”

      男人怒不可遏,“你叫什么名字?让你爸妈给我等着!”

      “我叫喻是。”喻是说,“我会转告我父亲您的问候的。”

      喻家?

      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喻是看着他问:“还不走吗?保卫处五分钟就过来,到时候可能场面不太好看。”

      他看了喻是一眼,冷哼一声匆忙下了楼梯,身形狼狈地离开了高三教学楼。

      身后的呼吸声深深浅浅,有些压抑着地不稳。喻是转身,松开谢行的手腕,另一只手抬手摸了摸他的发梢。

      他没看谢行的表情,温声道:“没事了,他已经被赶走了。”

      谢行眼睛一闭,低头额头就抵在了喻是的肩膀上,无意识地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
      “让我靠一下。”

      谢行闻到喻是身上极淡的青梅酒信息素味道。在他靠过来的一瞬间,凌厉的酒香就隐了下去,只留下了清新的青梅味。

      喻是放在他后脑处的手指动了一下,谢行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闷声闷气道:
      “别抱,我缓一下就好。”

      他怕他忍不住,谢行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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