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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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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谢行想了几天也没想明白，他对喻是的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在他十几岁的生命中，几乎每一段，都留有喻是的痕迹。
而正因为如此重要，谢行才无法确切地形容，喻是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
它独立于亲情，在冲破友情的地盘之后，依然在勃勃向外生长。
白天他尽量装作没什么心事，和萧易秦天俞互怼一如既往地犀利，扎得两人时不时哽住，最后眼巴巴地望着他。
谢行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个时刻忽然安静下来，有时候看到喻是凝神思考的侧脸，或者是他温柔弯起的眼睛。
到了晚上就离谱了，一闭眼就是那天梦里的画面。一开始他还会脸发烫，不好意思。
到后来想的次数多了，他厚脸皮地想，就抱了一下，又没占喻是便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玉盘好像对新罐头很感兴趣，埋头吃得很响。谢行摸了摸它的耳朵，可能是有点痒，猫猫掸了掸耳朵。
谢行于是改为摸它的背，说：“好吃吧？”
“让你背了个锅，你就当不知道吧，喜欢还给你买。”
回应他的是玉盘越吃越欢的响声。
谢行满意了，不愧是他看中的儿子，特别乖。
他逗完猫上楼，习惯性瞥了喻是开着的房门一眼。突然间身体一僵，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涌了上来。他晚上睡觉都关着门，玉盘根本不能半夜爬到他床上。
所以喻是那天果然知道他在瞎扯吧！
谢行一拍额头，转身趴到床上自闭了。
没自闭一会儿，他又开始钻牛角尖，知道他是瞎扯就不继续问了？
谢行摸出手机，开始转移自己不讲理的情绪。
“临时标记会让人产生情感上的变化吗？”
下面的回答说什么的都有。但基本上都基于一个共识，标记次数不多的话影响不大，所以志愿者协会不会安排同一个Alpha帮助Omega超过三次。
那就说明，三次以内的影响其实可以忽略不计。
喻是给他做临时标记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而且只有一次，有什么影响也不会现在才出现。
谢行放弃了，这还真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翻了个身，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梦都是相反的。一边又想起梦里那种隐秘的开心，顿时心跳就在嘭嘭加速。
草。
喻是给他下了蛊吗？
谢行点开微信，滑到下面的对话框，给裴培丢了个炸弹的表情。
裴培：“？”
裴培：“怎么了行哥？”
谢行恨恨地摁着键盘，如果不是撞到他和沈域，他说不定并不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谢行：“你怎么喜欢上沈域的？”
裴培警觉：“行哥……你问这个干嘛？”
谢行：“不能说？”
裴培：“害羞.jpg”
谢行：“要点脸。”
裴培：“你不像这么八卦的人啊？有情况？”
谢行：“算了，多余问你。”
裴培：“诶，别介，我就开个玩笑，我说。”
裴培：“一开始就是我老爱逗他，看他生气觉得特别可爱。他还有酒窝，笑起来也特别甜。”
谢行：“……”
还真是，不遗余力地给他展示什么叫，炫耀配偶的公孔雀啊。
裴培还在继续说，什么沈域脾气也很好啊，信息素也好闻，还长得好看……总之就是，哪哪都是按他喜好长的。
最后收了个尾：“最重要的是，每天我看着他就很开心，我连以后孩子叫啥都想好了！”
谢行：“……那你还真是想得长远。”
裴培：“那当然！”
谢行觉得裴培的话没什么参考价值，问他：“就这些？”
裴培被他噎了一下，回到：“那你要问具体怎么喜欢的，我其实也说不上来。”
“说得清楚就不会变成喜欢了，那是欣赏。”
谢行看着这句话，抿了抿唇，随便回了句结束了对话。
刚回完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他以为是裴培还在说话，低头一看跳出来的是喻是的消息。
是。：“别熬太晚，早点睡觉。”
谢行心头一跳，像被玉盘软软的耳朵掸了一下。
这几天，喻是每天都会提醒他早点睡觉。
谢行当然知道，欣赏并不会让人心跳加速。
梦和现实的确是相反的。喻是在梦里会喜欢他，是现实中他想要喻是喜欢自己。
因为，他喜欢喻是。
*
第二天出门前，谢行顶着俩黑眼圈在衣柜里找外套，翻来覆去，想穿的那件找了好几遍也没看着。
他正纳闷，衣服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喻是轻轻敲了下门，他左肩背着书包，右手拿着件眼熟的外套。
“刚才在我的衣柜看见了这件，应该是你的。”
“啊。”谢行愣住，接过来的动作有点僵硬。
“还真是。”
“嗯。”喻是靠在门边等他，“估计样式太像，阿姨收拾的时候弄混了。”
“可能吧。”谢行拿着衣服，觉得有点烫手。这衣服不知道在喻是衣柜挂了多久，拿起来就闻到了喻是身上淡淡的味道。
喻是看他一脸纠结地看着衣服，问：“怎么了？”
要命了。
谢行暗吸一口气，背对喻是硬着头皮把衣服套上了。那股淡淡的青梅味道霎时间围绕在了他的周身，谢行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的节奏，脸色有点发红。
好在喻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动作，他走在谢行的前边，在楼梯前示意谢行把书包给他，拎着两人的书包放到沙发上，再去餐桌前吃早饭。
谢行连续几天没睡好，这会儿拿勺子搅着粥都想打瞌睡。但他不想被喻是看出异常，强打着精神扒拉进了两口。
刚吃一半，大门开了。谢行还没看清，一大股清甜的花香先扑面而来。
许熠抱着几支腊梅进门，把花递给来接的阿姨，说：“花园里的腊梅开了，顺便带了两支回来。”
“咳咳——”谢行一口牛奶呛在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差点厥过去。
他趴着桌沿，耳朵都咳红了。喻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许熠也问他：“怎么喝个牛奶还被呛到？”
谢行边平息着呼吸边在心里吐槽，他可能最近对腊梅过敏，这属实算得上迁怒。
等他缓过来，也没有再吃的胃口，蔫蔫地瞥了一眼插在客厅的腊梅，心想一大早就被背刺两回，总感觉今天可能不会怎么顺。
期末前还有一次大考，一班学生隐隐都有听说，前几届市里面都组织了联考。
有的学生图新鲜，能趁机去别的学校逛逛，也是不错的体验。更多的是嫌麻烦，换地方考试总会不习惯，担心影响成绩。
但不管是图新鲜还是嫌麻烦，该来的总躲不掉。
赵言哲讲完卷子，下课前先坐实了联考的传言。
“几个学校打乱了考，咱们班的人也会被分到其他学校考，到时候会有统一的校车接送。”赵言哲说，“具体等考场出来，再和大家讲。”
底下兴奋的和哀嚎的都有，下课铃一响班里闹成一片。赵言哲懒得管这群生龙活虎的学生，他走到靠窗的走道边，拿教案敲了敲谢行的桌子。
谢行抬头：“赵老师？”
“跟我来一下办公室。”赵言哲说。
谢行跟在老赵后边，一路想最近有没有干什么值得被谈话的事情。想来想去，小少爷觉得和前段时间动不动整个大新闻相比，自己这段时间简直乖得离谱。
不过暗恋，能算违纪早恋吗？
赵言哲转头一看他跑神的模样就头疼。他原以为喻是上次月考第一，会让这俩学生比学赶超，互相督促进步。谁知最近经常看见谢行课上课下，甚至不挑场合周考都跑神。
他轻咳一声，示意不管跑到哪里的神都该回了。
谢行摸了摸鼻子，有点被抓包的尴尬。
“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吗？”赵言哲说。
谢行心说，知道刚就不会跑神了。他看了一眼赵言哲紧皱的眉头，没敢说。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过于关注喻是了？”
谢行内心顿时就一个激灵，老赵这都能看出来？
他惊讶的模样在赵言哲看来就等同于承认。于是他接着说：“原本让你和喻是坐同桌，是想最开始的时候你带带他。”
“现在他成绩上来了，如果对你造成了压力，需不需要换个座位？”
谢行：“……”
虚惊一场，谢行松了口气，原来老赵是以为他最近压力太大。
谢行立即摇头，否认道：“虽然他是很厉害，但我觉得我也挺厉害的。”
这话换个人说就很讨打。但谢行在老师同学面前骄惯了，他要是真承认压力太大受不住，赵言哲觉得，那才是真的出问题了。
“厉害还老走神？”
谢行不说话了，但满脸都写着走神也能拿满分。
赵言哲见惯了他用脸说话，“行吧，你不觉得有压力就行。”
但还是叮嘱道：“虽然这两次周考没什么问题，但你最近的状态我看着可算不上好，要自己调节，联考不能崩。”
谢行乖巧道：“嗯嗯。”
“还有，元旦过后，各类学校自主招生报名会陆续公布时间，提前有个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赵老师。”
“那行，回去吧。”
“老师再见。”
谢行走到教室后门的时候，朝窗边那个挺拔的背影看了一眼，刚在老赵面前强提起的精神又蔫了下去。
如果顺水推舟答应老赵换座位，说不定冷个几天，一切就又正常回来了。
但他舍不得。
“赵老师找你干什么？”他刚坐下，始作俑者就问他。
谢行闷闷地趴在桌上，答非所问道：“我需要安慰。”
喻是支着脑袋垂眼和他对视，淡笑道：“怎么安慰？也抱抱你？”
谢行：“！”
谢行：“也？”
哪个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