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离航道》松乏坦坦

3、第 3 章 天微亮

　　天微亮，程司柏和周维也就离开了。方珏睡醒让贾维斯将整个方舟里的空气流通。
　　贾维斯开启换气功能，“小鱼，检测到空气中有着大量的Alpha信息素，可能会影响到你的信息素分泌，建议你注射抑制剂，避免发情期的提前到来。”
　　方珏站浴室的镜子前看见自己带着红晕的脸，抬手摸向腺体，那里微肿着，手指一戳就凹陷进去，他闻到了愈来愈重的橙花香，汗液顺着头发低落，方珏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的汁水淋漓的橙子。
　　他有点无措，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发情期，往常只要注射抑制剂，体内的情潮就会慢慢平复，但是这次发情期来的措手不及，而且来势汹汹。在昨晚他就有感觉到不对劲，所以他快速安置好程司柏和周维也，就回了房间，并且封闭了他的房间，防止信息素外泄，还注射了抑制剂，祈祷着发情期快点过去。今早也没有和程司柏和周维也告别，要是被他们两人闻到他浓郁的信息素，他们俩也许会生吞了他。Omega的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太致命了，没有哪个Alpha能抵挡住这种吸引。
　　幸好无事到天亮。方珏开始回忆发情期提前到来的原因，应该是太久没有靠近Alpha了，所以才会这样，一想到这里，方珏的腺体变得更烫了。
　　“小鱼，建议注射抑制剂，你的信息素浓度明显升高。”贾维斯再次提醒。
　　方珏走出浴室，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语气郁闷，“不要，我已经注射过一次了。”
　　“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或者我可以帮你预约Omega机构的服务，让他们派一位Alpha过来帮你度过发情期。”
　　“贾维斯，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说着方珏暂停了贾维斯的运行。
　　方珏像是睡进了一块柔软的橙子果肉，眼前出现五彩斑斓的碎片，身体如一块吸满汁水的海绵，水在慢慢的往出溢。
　　一滴，两滴。
　　他快盛不住了。
　　他将枕头夹入大腿之间，想获取一些快慰，就这样靠着这微乎其微的摩擦，方珏终于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BHO
　　程司柏走入大厅，便看到大厅中央滚动的数字屏，他的名字又往上升了几名，排到了前列，名字变成了金色，再往下几位便是周维也。智能触控板叮的一声收到消息，是高层权限发来的消息，只有“2809”四个数字。周维也换完赏金跑了过来，问程司柏要不要去第六区看看，说第六区开了一个新的□□，正好拿了赏金，可以好好玩玩。程司柏让周维也先去，自己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等了半小时，程司柏才被允许进入。被领着进了2809，房间里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是BHO的最高组织者—尤里卡。
　　尤里卡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这次去十二区有什么发现吗？”
　　“生物变异程度明显恶化，且很多变异生物出现濒死的症状，空气质量持续下降，一进入十二区呼吸系统感到异常，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病毒。”程司柏将自己这几天的观察结果说出来，“而且，经过第八区的时间变长了。对于这点。政府没有给出任何通知。”
　　尤里卡终于抬起头，“变长了？多少时间？”
　　“这次多了三分钟。”
　　尤里卡点头，“四字任务呢？”
　　“一切正常。”
　　气氛变得凝重，一股强烈的油漆味扑面而来，“正常就是没进展，0003你懂吗？”
　　程司柏沉下眉，“明白。”
　　出了会议门，程司柏扯开竖领扣子，让呼吸更畅通一些，眼神也变得凌厉。居然用信息素等级压制，下作的手段。
　　第六区只有夜晚，整个区都被霓虹灯覆盖，半空中有一个巨大的仿生人投影，仿生人眨着眼睛，旁边的标语闪闪发光——“曙光城，欢迎您的到来。”
　　等程司柏到第六区，周维也已经将曙光城熟悉的差不多了，周维也拉着程司柏去了一个仿生人女仆餐厅，餐厅里挤满了客人，他们坐到了窗边最里面的位置，窗外行人来来往往，外面下着小雨，路面被踩的泥泞。一个猫咪扮相的仿生人扭着腰过来给他们点餐，“请问需要些什么？”
　　周维也想到那杯绛紫色的果汁，嘴中分泌出唾液，“有鲜榨蓝莓汁吗？”
　　“亲，我们只有蓝莓饮料哦，但是喝起来和蓝莓汁一模一样呢，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吗？”
　　“好吧，两份A套餐，再加两份牛肉，两杯蓝莓汁。”周维也问程司柏还需不需要加些什么，程司柏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摆摆手。
　　在一群人当中，白皙的后脖颈引人注目。
　　啧，怎么没点防备心。
　　周维也抬起手在程司柏眼前晃晃，“吃东西啊，看什么呢？”餐摆上桌子，盘子里的食物大多种类普通，而且基本是人造食物，不过卖相倒是很好，周维也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程司柏开始机械地进食，脑子里想着方珏来第六区的目的，方珏不缺钱，就算需要娱乐也可以去第三区，那里秩序井然，娱乐项目更全面，有专门提供给Omega娱乐的场所。而第六区，这里聚集着各种性别的危险人物，中央对这片区域的管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大规模暴乱，不会专门派遣武装维持秩序。
　　“待会吃完去puppy地下酒吧，那里的Omega你懂的。”周维也边说变对程司柏挤眼，双手滑动着画出S的曲线。吃完饭到了地下酒吧，门口正排着队伍，程司柏和周维也靠着柱子准备入场。
　　程司柏又看到了方珏，他正朝着一个漆黑的巷子走去。
　　他来这干嘛？程司柏跟了上去。
　　周维也和旁边的美女聊了几句话，一转眼，身边的人就不见踪影了。

　　方珏这次的发情期持续了快四天，抑制剂告急，今天他感觉好多了，便来第六区的地下城购买抑制剂，他用胶带覆盖住腺体，又缠了几圈纱布。他对政府很抵触，所以他很少去第三区的医院，来地下城是最便捷的购买方式。第六区以服务产业为主，所以信息素很混乱，而方珏来的地方，正处在服务交易的中心。
　　雨淅沥淅沥的下着，但仍然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方珏进入一个隐蔽的商铺，粉红的射灯给商品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氛围，方珏向老板要了一小箱强力抑制剂，老板还询问要不要持久药剂，或者一些有趣的小玩具，方珏拒绝之后快速的离开了。
　　因为脚步的加快，雨水溅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方珏穿入巷子寻找最近的出口。刚进入巷子，便看见两个重叠的人影挡在眼前，他愣了，急忙往后退，没想到那两人看到他的出现，不但没停下，反而晃动的更加剧烈了。方珏转过身，跑出巷子，突然眼前一黑，直直撞到一面人墙。
　　方珏的鼻子泛起酸意，好痛。
　　抬眼看去，男子正低头看他，声音低沉。
　　“怎么？做亏心事了？跑这么快。”
　　关切的询问中透露出一股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