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执手的距离 莫迪凯和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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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月下岩，潺潺路边河。
飒飒风萧索，啾啾水长流。
于独居幽篁，长忆峥嵘岁。
该当共君经？佛陀花若海。”
这是东清很久以前写的一首无题诗，他当时独自在茶馆，凝望着门外昏暗的街道，在想着什么。
自从埃伯顿被教训过后，笼罩在圣玛格丽特城上空的云雾都消散了，说到天气呢，莫迪凯挺讨厌圣玛格丽特城的天气，猝不及防的雨会打湿他的西装，会淋湿他静心整理的发型，即便雨可以帮他省去很多事，比如，冲刷掉被害者临死前用手指粘上血写下的“凶手是……”的痕迹，但，他还是讨厌下雨天。
2月24日，是独属于讨厌香菜的猫儿们的“讨厌香菜日”，也是独属于莫迪凯的“莫迪凯假期彻底溜走日”，他不得不回到充盈着香烟味与酒味穆里亚斯酒吧，或许会有很长时间都不会来到唐喵街了。
不过他的英雄事迹却流传了整条唐喵街，变成了大家口中的那个“撕碎”恶霸埃伯顿的“黑衣先驱者”。
午时，今天东清的茶馆里只剩下碗筷碰撞与时钟的嘀嗒声，阳光从门外探入了茶馆内，如同仙女所织的一缕金色飘带一样。这就是“宁静”，东清最爱的气氛，可直到三只女猫都闯入，让这宁静如落地的瓷杯一样，碎得体无完肤。
她们是三只正值青春的少女猫，每日放学后，她们喜欢来到东清的茶馆里点上三碗饺子和三杯普洱茶，而且还在茶馆里大声地聊天。店里的顾客都管她们叫“叽喳雀组合”。
“最近的公孙老板明显比往常更有活力一点呢。”
“对对！我也感觉到了，不知那只穿西装的黑猫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把埃伯顿那厮绑来。还有……他好帅啊！”
“叽喳雀组合”在茶馆里大声地聊着天，毫无顾忌旁猫都感受与嫌弃的目光。
东清率先走了过来提醒了她们
“不好意思三位，请小声点好吗？你们的声音几乎要把所有人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好的，我们不会再犯了”
“不会犯。”
“不会犯了。”
她们用着俏皮的语气一个接着一个地回应着东清，声音也明显放低了许多，但也维持不了多久。
“哎嘿，艾米，我忽然觉得公孙老板也好帅啊……”一只叫妮娜?琼斯的暹罗猫正在揉着自己的两半脸，脸红着想入非非中。
妮娜特别爱犯花痴，她的笔记本里记本里根本就没有知识，只有不同猫的画与小故事，有的时候她幻想着与心上猫的画面会不经意间炸起毛来。
“我感觉……从我的角度上来看的话……还是那只穿黑西装的黑猫更胜一筹吧，公孙老板对我来说有点太’天真’了一点吧？”这只叫艾米?戴维的虎斑猫回应着。
艾米是她们之中的学霸，每回考试都不会掉下A＋，她一直都在明中好好玩，而暗中使着力。
“喂喂，我们不是在讨论公孙老板的性格变化吗？”一只扶着眼镜，名为安?路易斯的折耳奶牛猫说道。
安，是她们之中比较细心的猫了，而且还因为相貌原因经常受学校里的男猫们的追求，她只谈过一次恋爱，也是最失败的一次恋爱。
“哦对哦⊙w⊙”艾米回应着，“妮娜！”
妮娜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她左爪拦着莫迪凯的腰，右爪拉着东清的爪，傻笑着说：“嘿嘿，嘿嘿，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之后，他们一起在华丽的欧式城堡里，围在大圆桌旁开始吃着上等的糕点，她自己就是那个美丽且优雅的公主，莫迪凯和东清是从异国远赴而来的两位王子。
“妮娜。”在妮娜幻想中的莫迪凯喊了她一声，眼里满是柔情。
“什么事？艾卢森?奥贝戈尔？”由于妮娜还不认识莫迪凯，她就这样随意地临时地起了一个称呼。
“是时候该清醒过来了！”莫迪凯说道。
“什么啊？！”妮娜望着眼前的莫迪凯和东清的身影慢慢淡化，变成了艾米和安，周围华丽的欧式装潢也如流水般地消逝，变成了东清家茶馆的古典中式装潢。妮娜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
“啊？！什么啊？”妮娜很疑惑。
“没关系，能缓过神来就好。”安说道。“我们接着谈论公孙老板的性格变化吧。”
“我觉得东清变得更活泼了。”妮娜说
“这个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艾米回应着，她眼睛一转，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所以你们有没有想过……公孙老板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吗？”
“额………那烦猫的埃伯顿被修理了，他绝对是因为这个而高兴的。”妮娜一本正经地说。
“我觉得……我们可以猜得更大胆一点儿……”安推了推眼镜后说。
“大胆？”妮娜和艾米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比如……”安比着手势示意她们凑过来听悄悄话。
“这……这怎么……可能呢？”听过悄悄话的妮娜怀疑着。
“安呀，你怎么也被妮娜传染了呢？”艾米接着说。
“作为我们三个中唯一一个有这这方面经历的人，我怎么不清楚呢？”安以前谈过一个男朋友，但最后因为安得知男猫是在把自己当成“池中鱼”后她毫不留情地甩了他。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妮娜仍在反驳着。“不过……想了又想，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哎嘿(?ω?)”*
“果然妮娜到死都是妮娜啊。”艾米吐槽道。
“哈哈哈哈哈…………”叽喳雀组合笑着，茶馆再次变得热闹了起来。
实际上，东清一直都在她们背后听着，他还在想着：“也许，这就是青春期的小猫吧……”
与此同时的穆里亚斯酒吧。
莫迪凯正在厕所里一边抽烟，一边打理着自己，他瞪大眼睛仔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生怕自己的脸上粘上了污点。
明天晚上是老板米丽兹要和另一个地下酒吧的老板谈“合作”，莫迪凯也知道米丽兹的用意和对方的目的，所以，明晚一定又少不了血撒街头了。
莫迪凯理好了自己的发型走了出去，他看到了米丽兹的七个手下围在一起在说着些什么。“也许是今晚的计划吧，不过我可不需要什么机会，只需要举起抢贯穿敌人的头和心脏就可以了，前提是要保证子弹足够。”莫迪凯心想着。
维克托仍站在吧台后给他的□□装填着弹药。
他坐到了靠大门的一张沙发上，戴好眼镜，把手伸进了自己的黑色外套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并用布细细擦拭着。
实际上正围在一起讨论的不只有手下，还有他们老板，他们好像在商讨着明晚的计划。
莫迪凯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香烟，用自己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差不多把最近回来的这几天的不悦都给吐了出来。
此时，维克托走到了莫迪凯坐的沙发的右边坐了下来，也掏出了一根香烟。
“借个火。”维克托说。
“自己点去。”莫迪凯递出打火机，很不耐烦地说。
维克托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后转过头来对着莫迪凯说
“你想不想知道一些事情？”
“什么事？”莫迪凯显得很不在意。
“也就是全酒吧都知道一个身手敏捷，手法高超的雇佣杀手被别的猫打成筛子的这件事。”
“就这吗？这一定是你搞的鬼吧？切，三十几岁的猫了还跟个小猫一样的。”说罢，莫迪凯又开始抽烟。
“还有，大家都说你找到了新欢……”
“咳咳咳……”莫迪凯抽到嘴里的烟全部都给呛了出来。
“这都是哪跟哪儿啊？”莫迪凯很吃惊，随即重新抽了一口烟。
“对对对，你可是号称’铁板木头’的猫啊。哈哈哈哈。”维克托笑了出来。
“这又是谁起的称呼？”莫迪凯瞪着眼睛猛然看向了维克托。
“不知道……”维克托敷衍着，“反正，大家都在叫，话说会是什么样的猫能打的动你呢？”
“你再问的话就吃子弹去吧。”莫迪凯这回真的生气了，“这些是不是你传的谣啊？你这粗犷的斯洛伐克猫？”莫迪凯质问着维克托。
“害哟，我哪敢啊？”维克托在嘲笑着莫迪凯，“毕竟，’再说就要吃子弹’啊。”维克托有些沾沾自喜。
“真无聊。”莫迪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朝着被伪装成储藏室的武器库里走去，在此期间，他发现了那些在讨论事的猫们，还在时不时地对他投来奇怪的目光，然后又接着讨论着……
“真没有礼貌……维克托，我到时候一定要杀了你……”莫迪凯在心中暗骂道，毕竟，之前负伤的莫迪凯为了给东清出头，他找来了维克托并以一瓶威士忌为代价来让他去绑架了埃伯顿，所以，他断定了，这就是维克托干的。
莫迪凯进入了武器库并开始给收缴来的武器弹药箱上写标注：汤姆森冲锋枪八杆，警用手枪十九个，M3冲锋枪十五杆，春天狙击步枪十六杆，消音器（不记类型）三十七个，手雷四十五枚，弹药（不记类型）共有32165发。
“又少了不少，明晚一定要抢回本，起码要对得起我午休的时间。”莫迪凯碎碎念着。
此时，武器库的门被谁打开了。
“维克托，我知道是你，你给我出去，我现在可不想见到你。”莫迪凯背对着门一边整理着武器一边说着。
“别误会莫迪凯，我只是来帮你的。”维克托笑着回应道。
“出去。”莫迪凯拿出了一把手枪盲指着维克托。
“别开玩笑了，里面根本就没有子……”
“砰！”维克托话还没说完，莫迪凯就扣下了扳机，这颗子弹射在了维克托背后的墙上。枪声将外面正在讨论着的猫们吓得直接四散而去，开始找掩体、掏武器，结果却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于是便又围在了一堆，尾巴摆在身后，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接着讨论着……
莫迪凯默默地将装子弹的箱子上的“32165”的个位数划了一道杠，改成了“4”。
“莫迪凯，你真的不会要因为这个就要弄死我吧？”维克托说着，“我们毕竟那么多年的交情……”
“闭嘴，转身，出去，马上。”莫迪凯说道，“不然下一发子弹我就让你真的吃下去。”
“Chat amoureux, quel bonheur!”维克托说出了法语，随即，莫迪凯的子弹又飞了过来。
“砰！”这回是维克托躲得快，要不然他真的要血洒当场了。
“你别以为我听不懂西班牙语，维克托。”莫迪凯划掉了弹药箱上个位数“4”改成了“3”
“那是法语哦，莫提。”维克托念着莫迪凯他老妈给他起的称呼。
莫迪凯终于忍不住了，他将手枪直直地摔在了武器箱里合上。转过身去扯着维克托的上衣说道
“你最好还是给我消停点儿，维克托?霍夫曼，我告诉你，我总有一天要弄死你，我还要把你埋在我家后院里！”
“哦？呵呵，那么，那只狸花猫的话……”维克托眼睛一转，刻意地提起了东清。
“你最好不要动他。”莫迪凯的瞳孔极速收缩，几乎快要成了一条线，他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这是他难得的一次愤怒上头。
“哈哈哈，放心，我只对对家的杀手动刀子，他一无辜猫士我整他图啥呢？是吧？”
此时，外面的猫们都偷摸到了武器库的门前，竖着耳朵偷听着莫迪凯和维克托的争吵，脸上还挂着一副像是打听到了什么重要消息的表情。
“够了！维克托！”莫迪凯撒开了维克托的衣服，“我现在要去别的地方，你要是跟过来我一定毙了你。”莫迪凯一边整理着自己失态的模样，一边转身朝着武器库门口走去，在门边听八卦的猫们听见了莫迪凯那沉重的皮鞋声后，纷纷各跑到了别处，假装很忙地样子……
维克托则是望着莫迪凯的背影，沾沾自喜地也走了出来，然后接着回到了吧台前站着。
莫迪凯打开了酒吧的大门走了出去，他穿过了狭长且昏暗的走廊，直到他来到了通往地面的入口处，看到的是圣玛格丽特城美丽的夕阳，原来时间过得真快，他朝着密东东比河的桥上走去，那里的日落真的很美。
ps：由于阿美利客国禁酒令的颁布，卖酒变成了犯罪之事，所以大多数酒吧都是在地下非法营业，地下酒吧的竞争是多样的但不是有好的，所以才会需要像莫迪凯这样的杀手们来帮助他们竞争。
现在已经是下午16：43，东门茶馆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叽喳雀组合”留在茶馆内，迟迟不离。
“我们之间应该谁去问？”安拿出了一张空白字条，在与其他两位写字交流。
“我去我去！”妮娜写道。
“不行，你这嘴包不住水的，你绝对会一下子就让公孙老板知道了咱们的目的。”
“我呢？”艾米写着，“那安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呢？”
“我不好意思。”
“可我也不好意思啊。”
“那我去！”妮娜一把抢过纸条写道，随即便坐起身，朝着在前台记着帐的东清走了过去。安和艾米在紧张地张望着妮娜的背影，就像是目送着一位伟猫离开一样。
此刻的茶馆仿佛只剩下了三只猫都心跳声、东清的写字声，以及妮娜脑海中两只小猫的争辩声，一只在说要问得含蓄些，另一只则在说要单刀直入地上……
妮娜走到了前台之前，看到这一幕的艾米不禁咽下了口唾液，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东清意识到了妮娜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坐了起来，面带微笑地问着
“这位客人，还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当然……我……我想问……菜单上有什么？”妮娜顿时忘记了该说什么，在一旁坐着的安和艾米都“当”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菜单，不就在墙上吗？”东清回应着。
“啊不是……那个……公孙老板，我们想……知道……呃……”妮娜还是有些紧张，可这时的安和艾米都坐不住了，纷纷来到了东清面前
“我们要问，公孙老板和那只黑西装的黑猫是什么关系？”
“嗯？”东清有些迟疑，“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好奇！”她们回答着。
“可……’好奇心害死猫啊’。”
“我们就是要知道！”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什么？我们可不信！”他们三只都瞪着眼睛望着东清。
“不信就算了吧，还有，你们的账单一共是3美元，谁来买单呢？”
在听到东清话后，她们开始往兜里摸钱，但他们今天三只猫都钱加在一块儿都没有两美金，她们面面相觑，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句话“run now”。
随即，她们如同一阵风一样地逃离了东门茶馆。
“呵。”东清说道，“先记着，下次不还我直接告她们老师去。”
但对于“叽喳雀组合”的问题，他也开始思考着自己对莫迪凯的感觉，这应该是崇拜或者是别的什么感觉，但是，他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对此进行形容。
夕阳西下，东清关上了茶馆的门，戴上了自己的佩剑，想要去别的地方散散心。
密东东比河的夕阳绝对是全圣玛格丽特城最美的，金黄的夕阳光洒在如长蛇般蜿蜒直天际的河水，就像是千缕金丝在青波中发散开来……
莫迪凯这时刚好到了密东东比河大桥上，落日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德越来越长，他用爪子扶在栏杆边上欣赏着密东东比河的日落，仿佛要出神。
看见此情此景，莫迪凯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不知道……下次任务后还会剩多少猫。”莫迪凯想起来了那一面被画满了密密麻麻红叉的杀手员工墙上，只有他、维克托还有其余的二十六只猫的场景。
莫迪凯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此时他往他左边一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这里走来，莫迪凯将身子转了过去看着，那个身影的侧腰部有一把佩剑，穿的是一件绣有小鱼的黑色长衫，那就是来密东东比河散心散心的东清。
东清也注意到了莫迪凯在离他不远处的前方站着，于是他加快了脚步。
莫迪凯看着东清来了，于是便一爪掐灭了烟火，等待着他的靠近。
“瓦伦汀先生，您也来看日落吗？”东清，走到了莫迪凯的面前说。东清那对双眸在夕阳的过滤下，显得更加治愈了。
“是的。”莫迪凯的爪子再次扶上了栏杆，“我们要不要一起？”
“当然，瓦伦汀先生。”随即东清也扶上了栏杆，与莫迪凯一起欣赏着日落。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轮在天边的夕阳。他们在此期间，基本没有什么话说，只有彼此互相偷瞄着彼此，但他们始终都没有迈出拉进彼此距离的一步。
也许对于他们来说，保持距离才是保持关系的优选，毕竟他们谁也不想失去这段情谊，亦或者是，二猫心中的几百个不确定……但都无妨了，这种时光，应当珍惜才是。
于是乎，二猫就这样看着夕阳落到了密东东比河之下。就算是黑夜的到来，他们也没有离开，他们希望着月亮会在夕阳落山后跳出来，但是并没有，亮起的就只有万家灯火，以及来往车辆的灯光而已。
“瓦伦汀先生。”东清转过头来望着莫迪凯说，“要到我家茶馆去坐坐吗？”
面对东清的邀请，莫迪凯很想答应，但是他却不得不回去。
“感谢公孙先生说好意，但我有工作在身，我们改天再会吧。”莫迪凯一边回应一边转过身走去。
“好，再会，再会……”东清感觉到有一丝可惜，他在桥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地转身离开，只留下这车水马龙，和着长无边界的密东东比河……
第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执手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