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记》倦墨吟曦

14、第 14 章 “打够了吗

　　“打够了吗，你倒不如一刀杀了我。”桑小小，嘴角噙着血，眼神愤恨地说着。
　　“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欧阳弈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而是一鞭接一鞭地抽着，看着她肩背上、脖子上，甚至腿上，渐渐遍布的伤痕，他竟有种诡异的快感，从一开始的心疼，逐渐过渡到替阿雪报仇的快感。若当年他在，定会护着阿雪，不让她受丝毫的损伤。如今对着她，他得逼自己心狠，否则，对着这张脸，是下不去手的。
　　“那你想怎样？”眼前的这个人，陌生得令桑小小有些害怕，通身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那张俊美的脸上，倾泄出极致的痛苦与恨意。
　　“我会慢慢折磨你，看着你肠穿肚烂，血肉模糊，让你体会生不如死的痛苦。”对着她，欧阳弈愤怒到极致，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以祭阿雪和独孤家的在天之灵，但是他又不想看着她那么快死。一想到，当年阿雪可能遭受的痛苦，他便恨得不能自抑，追悔莫及，恨自己无能，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才导致酿成大祸。而她，这场祸事的罪魁祸首，却苟活至今。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绝不。
　　“果然，你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会心软，而我，不过是个笑话罢了。”桑小小，一时间，竟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替身而已。可笑的是，这些，她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可是，她的心，为什么会痛？原来，从前那些欢愉从来都不属于她，是她鸠占鹊巢，还心存妄想。
　　“哼，你才明白吗，若非你与她有几分相似，你以为，我留你作甚？”欧阳弈承认，先前留着她，对她好，的确是因为那张脸，那张过于肖似阿雪的脸，让他一度以为，阿雪回来了。上苍垂怜，令他失而复得。却不曾想，这也许是阿雪的暗示，将凶手送到他身边，由他替她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阿雪，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忽然，桑小小开始抽搐，面色瞬间发紫，口吐白沫，甚至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痛到极致，便昏了过去。
　　“别装了，起来。”一时间，欧阳弈只以为，她是为逃避抽打，装昏而已，直到探了探她的脉相，才知她是受刑过重，蛊毒复发。
　　欧阳弈，抱起她，神情瞬间溢满心疼:“我竟忘了，她还有蛊毒在身。”
　　他卸去她身上所有的刑具，将她放平，迅速封住她的穴道，替她施针。
　　“想不到，她的蛊毒竟如此之深，想来，我已有整整三个月，未曾替她调理过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救她，她难道，不是死了更好吗？”欧阳弈，瞬间清醒，自我质问。
　　“难道，我真的忍心看着她去死？”
　　“不，她不能死，即便要死，也只能由我亲手来杀。”欧阳弈，继续施针，替她暂时稳住心脉。并迅速通知仰恩，令其召来医者，为桑小小会诊。
　　三个时辰后，一群医者便赶到了欧阳弈所在之处。欧阳弈，旋即让开，令一众医者为她探脉，会诊。
　　“少主，此针，是为何人所施？”
　　“她中毒已深，我先前施针是想为她护住心脉，该如何诊治，诸位，竭尽所能便是。”
　　“如何了？”片刻后，欧阳弈，焦急地问。
　　“回禀少主，姑娘她，突发寒症，眼下抽搐不止，呓语不断，该当如何，还请少主决断。”为首的医者，领着众人，扑通跪了一地，颤抖不止，似在等待他的雷霆之怒。
　　“即刻施针。”此刻，欧阳弈顾不上发怒，只急急奔向桑小小，以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烫得灼人，却还冒着冷汗，似寒热交加。当即为她诊脉，脉相比之前更为异常，似有两股力量在她体内相冲，眼下，唯有施针，将毒素先行逼出，再做打算。
　　“是，少主。”一众医者，开始施针。
　　“少主，姑娘这毒，似是由来已久。”
　　“该如何救治？”
　　“先前，我等奉少主之命，曾为姑娘调理过身子，只是近三个月，毒素似乎再次淤积，现下，怕是积重难返，而且，姑娘身上的外伤……”
　　“若你们无法救治，我明月风雨楼留你们何用，她若有事，我要你们全部陪葬。”欧阳弈，面不改色，说出来的话，却冷厉如刀，似已将堂下众人，剐了千万遍。
　　“不要离开我，我不愿再一个人了。”梦魇中，她似乎极度恐惧，恍惚间，抓住他的手臂，像抓着救命稻草般在极力挽留着什么。
　　“你莫怕，我在。”再次对上她，欧阳弈的语气，竟又不自觉地带着哄诱。
　　“是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是，我等定全力救治。”欧阳弈盛怒之下的一声喝斥，令一众医者惶恐不已，唯有全力救治。
　　一众医者，忙碌了三天三夜，用尽各种办法，才令桑小小的气息恢复平稳。这三日，欧阳弈亦不得安眠，日日守在床榻前，生怕桑小小会有不测。
　　“回禀少主，姑娘，气息已然平稳，稍加调养便可恢复，请少主放心。”连番诊治后，情况趋于平稳，医者，才敢回话。
　　“好，你等皆有重赏。”听到禀报后，他才稍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