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记》倦墨吟曦

12、第 12 章 “如何，我

　　“如何，我让你调查桑小小，可有进展？”趁二人缠斗的当口，欧阳弈，一个指令，便召来仰恩，询问前因后果。
　　“回禀少主，日前属下修书于你之时，已将杨家之事告知，属下怀疑，三年前，令独孤家灭门之人便是她，她的手法，与当年之人如出一辙，且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我明白，她最初接近我之时，我便让你着手调查她的身份，正是有此顾虑，看来，若我所料不错，今日，她的身份便会正式揭晓，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谁，你莫要放松警惕，继续查。”
　　“是，少主，属下领命。”话毕，仰恩便又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
　　“当真越来越有意思了呢，有趣，有趣。”
　　“如何，领教过了吗？”桑小小，以轻蔑的眼神斜睨对手。
　　“哼，算你有点本事。”
　　“知道就好，我劝你趁早收手，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大口气吗？”
　　“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洛琼花？”
　　“少废话，速战速决吧，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手下败将，你没有资格这么说，要你死，对我来说，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罢了，你当真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不过末流而已，也配跟我叫嚣？”那边厢，桑小小似乎轻松压制对手，打得她无力翻身，仰恩离开后，欧阳弈缓过神来，又恢复了看热闹的心态。
　　“末流又如何，杀了你，我便有希望晋升，你身为杀手，却心慈手软，已然犯了大忌，你以为，阁主还会留你吗？”
　　“留不留我，不是你说了算，先想想你自己，是否有命离开这里。”说话间，银针如雨般落了下来，瞬间，便扎得她无从逃窜，疼痛难忍。
　　“这，这便是‘落梨针’么，桑小小，算你狠。”
　　“哼，倒不算笨，不过，我劝你三天之内不要动用内力，否则，小心死无全尸。”
　　“你，卑鄙小人。”
　　“非也，兵不厌诈。”桑小小，笑得畅然。
　　“你等着，若有来日，死的便是你。”说罢，那人便拖着受伤的躯体，仓皇逃窜，却放出暗号，让人围攻桑小小。
　　“好啊，我等着。”
　　“慢着，你我的账还没算。”桑小小，正欲离开，欧阳弈，便提醒道。
　　“算账，我以杀人为生，若人人都想找我讨债，我有几条命还？”
　　“笑话，你不是口口声声想杀我吗，怎么如今见到我，却不为所动，莫不是，怕了？”
　　“我并非怕你，而是技不如人，所以，我无心再与你纠缠下去。”
　　“那倘若，我偏要纠缠呢？”
　　“若你非要如此，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与你对抗到底。”
　　“好，欢迎来战！”
　　“看来今日，是非打不可，也好，我也懒得与你废话，动手吧。”桑小小，摆出迎战的架式，气势十足。
　　“今日，除非你将我打死，否则，我断然不会跟你回去。”
　　“别的我不管，独孤家的仇，我必须报，否则，我愧对阿雪。”欧阳弈，出手狠辣，似乎全然不打算再留任何情面。
　　“又是她，唯有提到她时，你才会方寸大乱。”这便是他的软肋吗，一提及，便方寸大乱，伤筋动骨，看向桑小小的时候，竟似有恨意，喷薄而出。
　　“知道就好，所以今日，我不会放过你，你我之间，也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欧阳弈，擒住她，不让她丝毫逃窜的可能。
　　“但是我说过，你与她的种种，与我无关。”桑小小，并不打算束手就擒，仍在挣扎，与欧阳弈缠斗，并试图放出暗器，分散他的注意力。
　　“与你无关，若不是你，我与她早就成亲了，何须如此。”欧阳弈，扣住她的双手，令她动弹不得，并用绳索，牢牢绑住。
　　“罢了，多说无益，反正横竖，你便是要将这独孤家的灭门之仇，算在我头上。”
　　“对，此事必须有个了结。”
　　“你有何证据？”
　　“杨家被你屠了满门，手法与当年独孤家灭门一案如出一辙，你还有何话说？”欧阳弈，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质问。
　　“这江湖上门派何其多，杀人者手法相似，有何出奇？”
　　“既便如此，你依然不能完全洗脱嫌疑，跟我回去。”
　　“说来说去，你便是不信我罢了。”
　　“铁证如山，你要我如何信你？”
　　“你若想自证清白，便跟我回去交代清楚来龙去脉，若当真与你无关，我自会放你。”
　　“我为何要跟你交代，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你若执意如此，休怪我下手狠辣。”
　　“跟我走。”欧阳弈，拽着她，往前走。
　　“去哪儿？”
　　“……”欧阳弈，没有回答，只自顾自地拽着她，拽得她手臂生疼。
　　“你弄疼我了。”
　　“痛，你也会痛吗，好，那今日，我便让你生不如死。”很快，她似乎被带进了一间小黑屋，并迅速地被绑在一根柱子之上。
　　“那好，今日，你若杀得了我，我们便就此了结，若杀不了我，便别再纠缠我，你我，相忘于江湖。”
　　“今日，若杀不了你，我便愧对阿雪，誓要与你不死不休。”
　　“好，要杀便杀。”
　　“今日，若不杀你，我枉为人。”如今再看到这张脸，他厌恶至极，因为只要一看到她，就会想到独孤家的血仇，那些无辜丧命的冤魂……
　　“你凭什么这么像她？”忽地，他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用尽力气，想籍此发泄不可遏制的怒气。
　　“你不配，再像，你也不是她。”欧阳弈，忽然很想刮花这张脸，但看向她的时候，竟还是有些不忍，于是，他刻意让自己站得远了些，拉开与她的距离，不去看那张脸。
　　“我从来就不是她，是你一厢情愿。”桑小小的眼神，竟带着些许嘲弄，似在嘲笑他的一厢情愿。
　　“是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竟对着你这张脸，有了旖旎之念，是我该死。”欧阳弈，想到先前种种，羞愧难当。
　　“这张脸，是我接近你的武器。”此时的桑小小，神情里竟带着些许轻蔑。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不配。”他抽出随身携带的鞭子，开始抽打她，力道之大，令她震惊。
　　“是吗，我以为，你最喜欢这样的眼神。”这眼神，带着倔强与不甘的挑衅。
　　欧阳弈，有意避开她的眼神，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愤怒。凭什么，伤害了阿雪与独孤家之后，竟还能顶着肖似她的一张脸，蓄意接近于他，她不配，这张脸，她也不配拥有。
　　“我本该一开始就杀了她的，阿雪，是我对不住你。”一想到故人，他竟变得愈发狠戾，眼里有泪，那泪里，全然是对往事的后悔与不甘。那些情绪，如今，尽数发泄在了挥向她的每一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