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王子后我与女巫朋友潜逃了[综童话]》肉桂黄油苹果派

85、第 85 章

　　国王皱着脸，她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是公主应该考虑的事情，”他劝埃莉诺，“你先去休息，德顿布雷的事有我顶着，总会找到办法……”

　　“什么叫‘不是我该考虑的事？’”埃莉诺提高了声调，“当我离开王城之时，德顿布雷多么繁荣，而现在只剩下这一座小城苟延残喘，如果不是我收到了消息，只怕我连德顿布雷都回不来了！”

　　“更何况我是这个国家的勇者，”埃莉诺劝告国王，“和恶龙对抗是我的命运。我已然决定接受命中注定的抗争，也请您鼓起勇气支持我，而不是将我重新送到笼子里待着。”

　　“但斯泰杰格是最精锐的骑士也无法抵御的恶魔，”国王依然忧心忡忡，“你只学过最基本的剑术，又没有翅膀，怎么能攻击到飞在天上的斯泰杰格？”

　　“我有自己的同伴。”埃莉诺信心满满，“更何况在外的日子里，我可是成功地做过不少任务练习战斗技巧和策略，那些士兵也许还不如我能随机应变。”

　　国王焦躁地叩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音，让沉闷的会客室中愈发憋闷。“也许。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换一种思维方式——”

　　他还没压住火气将话说完，一个大臣就推开会客室的门扑了进来。他臃肿的身材宛如皮球，在地上弹了几下就蹦到书桌前，惊恐地向国王报告：“斯泰杰格又来了！”

　　“什么？”埃莉诺和国王异口同声，她直接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拽住大臣的胳膊：“它现在在哪里？”

　　大臣慌忙中没有认清埃莉诺，只得实话实说：“已经来到城下了。”

　　埃莉诺一听，拔腿就往外面冲。国王想拦住她，但埃莉诺在外练出的脚力岂是养尊处优的国王可以比得上的。国王没走几步已累得气喘，而埃莉诺跑得比兔子还快，外面守卫的骑士也拦不住她，让她直接冲出了堡垒。

　　埃莉诺一到街口就看到了斯泰杰格：它实在庞大，在埃莉诺视线的尽头是桐城的高墙，在外面是不断移动的山。仔细一瞧，原来是斯泰杰格和它的影子，被城中的火光照亮着，就像山脉一样压抑得让人窒息。

　　无数的人尖叫着涌向堡垒——这位于城中心的避难所，而骑士们艰难地维护着防线，以免他们冲撞了里面的国王和贵族。埃莉诺好不容易才挤了出去，又逆着人流走，差点被他们挤晕在路上。

　　越靠近围墙，情况就愈发不妙。按照看门的士兵所言，斯泰杰格的洪水不能穿过带有古代魔法的城墙。埃莉诺注意到城墙上浮着一层浅色的光膜，就像她在女巫学院见到的一样。然而，因为魔法结界不断遭受攻击，在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细小的裂痕，从这些裂缝中渗出水滴，还有的已经流出几股清流将地面打湿。

　　而她也清楚地听到，斯泰杰格那巨翼和利爪撕扯结界的声音。定了定神，埃莉诺直接往城墙顶上冲去。

　　等她爬上去还没站稳脚跟，领口就被粗暴地捏住了。一个骑士愤怒地朝她大喊：“快滚！这里很危险！”

　　“我是过来帮忙的！”埃莉诺瞪他一眼，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环视周围。现在城墙上只剩三三两两的人还有行动能力，绝大部分的人要么被斯泰杰格的飓风和洪水冲走，要么就被它打到失去知觉，或躺或趴，不知道是否还有气息。

　　骑士含混不清地骂了几句，明显不信她说的话。他又怕又怒，将埃莉诺推往阶梯的方向，“总之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快走，躲到城中心去，那里斯泰杰格打不到你。”

　　埃莉诺抬头，此时，火炮暂时停下攻击准备填充弹药。德顿布雷的火器可以应对来犯的军队，但对于龙，普通的炮弹还是无法穿透坚硬的鳞片和皮肉，只能暂时将巨龙逼退到一定距离之外。一旦炮火暂时停止，斯泰杰格就会重新发起进攻。

　　正如此刻，巨龙俯冲下来，扑向正在下方的埃莉诺。从地面刮起的气流掀动了埃莉诺的头发，但她努力睁大眼睛，看清了它的斯泰杰格的面目。

　　怎么说呢，长得还挺像埃莉诺在书中看到过的插画。

　　斯泰杰格长着铁青色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越靠近巨龙腹部颜色越浅，而沿着它的脊梁，从头颅到尾尖都是深深的黑色。而两颗尖利的獠牙翻出了嘴唇，赤裸裸地贴在脸上。

　　在她的视野全部被巨龙的血口占据之前，埃莉诺注意到巨龙的眼睛，那是和海水一样的蓝色。

　　这倒是和书上的龙不太一样。不过，大家认识的都是喷火的火龙，斯泰杰格用的水元素，和书籍图像有偏差也在情理之中。
　　埃莉诺迅速地说服了自己。现在，她必须躲开斯泰杰格的攻击。那位试图将她送下城墙的骑士已经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巨龙俯冲下来而手脚发软，毫无反抗的能力。埃莉诺趁他还不能挣扎，直接将骑士推倒在地面，自己也扑在地上。

　　斯泰杰格险险地擦过城墙表面。因为上附着的古代魔法，他不能直接攻击城墙本身，而和城墙紧密贴合的埃莉诺与骑士也正好因为巨龙身体和城墙形成的缝隙而躲过一劫。

　　等巨龙重新飞起来，骑士扶着头坐起来，看向埃莉诺的方向：“谢谢，如果不是你及时按住我，现在我估计已经死了。”

　　然而，在他视线所及之处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影。
　　“人呢？”他疑惑地说道。

　　*
　　在登上城墙之前，埃莉诺在圣剑的剑把上紧紧地缠绕了几圈绳子。

　　而当斯泰杰格接近城墙的一瞬间，埃莉诺果断地将剑抛了出去，卡在它乱七八糟的牙齿间。绑在剑上的绳子立刻绷紧了，并扯着绳子另一端的埃莉诺一起飞了起来。

　　牙上的一点小问题看上去并没有引起巨龙的注意，埃莉诺眼见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风在她耳边呼啸着，吹得她鼓膜生痛。好在她没挣扎多久就沿着绳子爬了上去，以一种不太优雅的姿势手脚并用地攀爬，一脚蹬在斯泰杰格的鼻孔上，四肢着地地趴在巨龙的鼻梁上。

　　好在这是天上，没有人注意到埃莉诺古怪的爬行姿势，不然这样还真有点丢脸。

　　站在城墙上的骑士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注意到，斯泰杰格正像往常一样挑衅，但却突然在空中停止了动作，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而正处在斯泰杰格身上的埃莉诺却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斯泰杰格那双惊人的蓝眼睛，此刻都牢牢钉在埃莉诺身上。虽然被巨龙盯住确实让人内心恐惧，但埃莉诺正牢牢趴在斯泰杰格本身攻击不到的鼻梁上，她心里慌，但并不害怕。

　　更何况从这个角度看，盯着自己鼻子的斯泰杰格成了斗鸡眼，让埃莉诺想笑又不敢笑。

　　斯泰杰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埃莉诺，仿佛在好奇这个小虫子是怎么爬上来的，也暂时没有甩动脑袋将她丢下去。趁着它停止攻击的空隙，埃莉诺大着胆子坐起来，依然紧紧地拽住绳子，但她和巨龙一样好奇：在这么高的空中俯瞰大地是什么样的感觉？

　　要知道即使是克莉丝汀这样的女巫，也不会骑着扫帚飞到这么高的地方，一是不安全，二是看不清底下的目的地。

　　空中比地面上冷得多。在桐城已经接近夏季的天气，只有早晚还需要加衣；而在斯泰杰格的身上，埃莉诺冷得不由得裹紧身上的衣服。不知水元素是否有降温的功能，斯泰杰格的身上也像石头一样冰冷。

　　埃莉诺看向地面。德顿布雷有着大片的平原，除了边境的山脉，境内最多的不过是丘陵。所以她几乎可以望到东面的海岸线。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数不尽的田地，但她能看到最多的东西，则是覆盖掉道路、田地乃至城镇的深蓝色。

　　她迅速反应过来，那都是水。

　　按照王宫书房中挂着的地图，埃莉诺勉强找到德顿布雷境内几条大河“应该”的位置。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地面上几乎到处是湖泊和沼泽，原有的河岸线早就模糊不清。水不像火，烧过之后就会熄灭。水淹没了城镇，汇入长河，而河流又承载不住这么巨量的河水，便冲坏了堤坝，对农田乡村造成了第二次伤害。

　　更何况随着气温转暖，德顿布雷的雨季也快要来临，以后有的是烂摊子要处理。

　　埃莉诺的头顿时疼了起来。

　　“你是怎么上来的？”一个巨大的声音突然炸响。

　　埃莉诺一惊，急忙重新俯下身子，才反应过来是斯泰杰格在说话。

　　令她惊异的是，斯泰杰格竟然会说人话，而且嗓子还不错，听起来像个年轻的家庭教师，和它粗犷庞大的身体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

　　“你会说话？”埃莉诺迟疑地问。

　　“虽然很多年不接触人类，但我确实没有丧失这项能力。”巨龙平静地说道，“你很聪明，知道趁我接近地面的时候爬上来，别的士兵都没有做到这件事。”

　　“小姑娘，”龙叹气着说，“你应该不是普通人。”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圣剑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