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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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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也不是。
克莉丝汀烦躁地将《药草图鉴》合上，扔到一边。她和埃莉诺搬运过来的书只剩一两本还没看完，但她记下的笔记，也就寥寥数条。
完全不能作为参考使用。
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球。既然在学院中也不能找到能用的资料，莫非真的要去找【图书馆】了么。
前一天晚上和埃莉诺讨论【图书馆】的时候，她刻意地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知道【图书馆】的位置。
卡莱尔·卡迪拉和其他巫师的心血汇集之处，与学院中的图书馆重合。
换句话说，【图书馆】就是图书馆，它的大门也在图书馆的某个位置。克莉丝汀阅览了无数古籍，排除了不可能的地点，得出的结论只有这一个。
但她并未在图书馆中找到暗门或者结界。一般而言，女巫想要隐藏什么，总会制作一个强大有力的结界用以保护，正如覆盖了整个女巫学院的结界一样。但克莉丝汀并未在图书馆中找到任何古老魔法的痕迹。
所以她才听信了别人的话，铤而走险去了院长室。
擦得明亮的地板上，清晰地反映出克莉丝汀纠结在一起的眉毛。
算了。她想，还是先把书放回去，再和埃莉诺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她坐上扫帚，将书籍插回书架。等她回到原来的桌子旁边时，看到埃莉诺正坐在她位置的对面，抱着肩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也晚了些，夕阳橙黄色的光从图书馆穹顶上照耀下来，把底下坐着的学员们身上都镀上一层金色。有些人已经打开了魔法灯，但更多人都离开了图书馆，只剩零星几个分布在各个区域。
克莉丝汀落下来，走到桌子前。这时她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并不是埃莉诺，而是维罗卡。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桌子前，边走边打量这位原来的导师。和上次在比特丹见面时相比，维罗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换了个发型。克莉丝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自己放在桌子旁边的魔杖拿起来，打算悄悄地从维罗卡身边溜走。
……想是这么想，但她才刚刚走了没几步，双腿就像撞上了绳子，打了一个趔趄。她扶住桌子站稳后，扭头去看维罗卡的背影。
刚刚那是【绊脚丝】。一种巫师捉弄人时会用的小法术。坐在这里的没有别人，只有维罗卡。
被发现了。
克莉丝汀掂量了一下两人实力，认命般地坐了回去。
这种事好像已经发生过一回了，克莉丝汀心想，真希望下次维罗卡不要用这种令人心脏骤停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您让我们进来的，对吗？”
维罗卡刚倚靠椅背，听到克莉丝汀的质问，她坐直了身体，披散着的长发也重新垂在背后。“是的。不然你以为自己是怎么躲过蕾切尔的眼睛。”
“我就知道。”克莉丝汀长叹一口气。她之前还在担心结界是否出了差错，现在看来，学院对女巫们的保护依然严格。“您又是为什么允许我穿过大门？”
“你的问题还是和以前一样多。”维罗卡轻笑一声，“总是问个不停。你们没有做任何伪装，走到学院门口时就被我发现了。既然你有回来的想法，那我自然愿意网开一面。”
“已经问我两个问题了，”维罗卡伸出手指在克莉丝汀眼前晃了晃。“该轮到我问你了。第一个问题，你突然回到萨布兰城、回到学院是为了什么？”
“……这应该与您无关。”布克小姐说蕾切尔不愿让萨布兰城的事传得太远，而维罗卡没有表态，但从未反对过蕾切尔的意见，克莉丝汀自然也不想和维罗卡说出回学院的原因。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万金油回答：“来都来了。”
“这个答案不足以解释我的疑问。”维罗卡指甲敲击着桌面。“我记得你离开前曾说过，以后再也不会踏入萨布兰城，重返学院。是什么让你改变了这个想法。”
“如果你不想在这里说，那就去那个孩子的房间，兰娜·维萨诺。”这个名字唤起了克莉丝汀的回忆。“她认识你，以及和你一同旅行的那位埃莉诺小姐。”
克莉丝汀后退了一步。“我想不必了。”
“兰娜在佐督伊什帮了我和埃莉诺许多忙，她很有潜力，如果留在比特丹浪费人才。所以我让她早些来学院继续学业。”
“但是，我寻找的东西不值得让她也参与进来，况且兰娜一定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不认为我们还需要再见面。”
“话别说太满。”维罗卡慢悠悠地说，“埃莉诺小姐已经和兰娜前往，你不会让她自己留在那里的。”
克莉丝汀四处张望，果然没有见到埃莉诺的身影。
“是你命令兰娜这么做的吗？”
因为焦急，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地变大，在安静的图书馆中格外明显。眼看着有一个管理者往下方飞来，维罗卡还是决定为自己挽回一下声誉：“当然不是，我亲爱的。”
“兰娜是个勤奋的好孩子，经常在图书馆一泡就是一天，和埃莉诺碰上纯属偶然。”维罗卡捋了捋耳边掉下来的碎发，“只不过我恰好在这附近，让她们的言语随风进入我的耳朵。”
“兰娜虽然性格有些倔强，但如果我执意要带走她们两个，她不过是一个新手女巫，能抵挡到什么时候？”
她向克莉丝汀伸手：“摆在面前的选项不用我再复述一遍了吧。”
克莉丝汀直直地看着维罗卡，揣摩她说的是不是实话。“好吧。那就让我们四个一起。不过，你不准为难埃莉诺和兰娜，她们是我的朋友。兰娜不知道我在学院里的往事，埃莉诺更是被我牵扯进来，如果要为私闯学院的事而受罚，那就罚我一个就好了。”
“放心吧。院长她们并不知道你回来了。”听了克莉丝汀的说辞，维罗卡有些烦躁，“原来和你一起上课的学员大部分也毕业离开这里了。没有人认识你，和你的同伴。”
“最好如此。”
*
兰娜的房间不大，但可谓是五脏俱全。在房间一角放着一个有些老旧的沙发，但清洗得十分干净。埃莉诺坐在上边，享受着屁股底下柔软的触感。而兰娜则直接坐在对面的地毯上。两个人的热可可直接摆在地上，以及一碟黄油饼干。
埃莉诺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干，眯着眼睛称赞道：“好久没吃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美味！”
“我的女巫朋友们也常这么说。”兰娜有点害羞，但也十分坦然地接受夸奖。“我想以后将魔法和点心相结合，制作出维萨诺婆婆那样优秀的糖果屋出来，也想成为和她一样的学者。”
埃莉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兰娜的房间中随处可见魔法书，其中不乏有封皮古怪者。“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些书都是你的吗？”
“有的是图书馆借来的，有的是我在萨布兰城购买的书，还有维萨诺婆婆留下来的。”兰娜回答，“都是些魔药相关的书。婆婆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成为女巫，留给了我很多在外面找不到的书，帮了我很大忙。”
想到维萨诺，兰娜的思绪又飘回到那个和蔼的女人身上，露出悲伤又温和的神色。
“那你这里有关于萨布兰‘怪病’的书吗？”埃莉诺不忘她和克莉丝汀来到这里的计划。
“关于药剂的书我倒有很多。”兰娜摇头，“但你是知道的，有很多材料我并未拥有，而且也有很多药剂是高端巫师才能制作，我现在并没有那个水平，也判断不出哪些药剂是有效的。”
“更何况有些还是维萨诺婆婆的手稿，并没对外公开过，如果喝了药水反而情况更加严重，那可糟糕了。”
“但是，还是有很多资料是从未实验过的，对吗？”埃莉诺顿时兴奋起来，说不定这里面还有未发现的宝藏，可以救贝西·布克和她的爸爸，甚至是萨布兰城其他所有的患病居民呢？
“可以让克莉丝汀看看吗？”埃莉诺恳求道，“在魔药这方面，她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得多。”
“这有什么问题？”兰娜一口答应。
埃莉诺高兴地说着，一边往旁边看去，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她这才想起，克莉丝汀还在图书馆，没有和她和兰娜一起！
“对了，”埃莉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来这里还没和克莉丝汀说，她现在应该已经着急了……等下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想到克莉丝汀怒不可遏的样子，埃莉诺顿时头皮发麻。
“好。等克莉丝汀过来，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图书馆】的事……必须在房间里我才能放心。”
“我不会说出去的。”埃莉诺说道。
她边说边急匆匆地踩上鞋子。还没等她走出门去，门反而先一步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埃莉诺从未见过的女人。她穿着一件优雅的绿色长袍，领口上还绣着金色的叶片。而在她的耳朵上又挂着两个圆盘一样的大耳环，如同把珍珠碾成薄片般，反射着温润而斑斓的光。
埃莉诺还愣怔着，兰娜比她还快地认出来了眼前人。
“维罗卡老师？”兰娜有些惊讶地喊道，“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