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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务 日光正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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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正盛,宋瑜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拿起放下。树影婆娑,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今天是她穿到这位名叫宋煜的皇帝身上的第五天,她仍记得那天在普罗山上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他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对她说:“想救你弟弟的命,求佛不行,求我,倒是可以。”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晶莹淌下,汇到台阶上,她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对他不断磕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求求你,救救我弟弟,求求你,救救他……”
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宋瑜听到轻笑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天上的雨下得更大了,男人身上却无一滴雨水,在宋瑜看来,他仿佛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神。
神弯下腰,硕大狰狞的面具凑到她脸前,道:“完成我的任务,我就为他续命。”
“陛下,太后要您去一趟华康宫。”小侍立在离宋瑜两尺远的地方,开口打断了她的沉思。
太后?宋瑜回过神来回答小侍:“好,陪朕去吧。”然后将手里的棋子掷到棋奁里。
其实宋瑜并不知道去太后宫里的路,只本能得往前走,其中一个小侍提醒她:“陛下,右边。”“陛下,左边。”听着小侍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宋瑜又急又臊,吩咐道:“后宫这么大,怎么不画一张图贴在里面。近知,今晚在宫里各处都贴上路线。”
“这,宫里从未有这样的先例……”名叫近知的小侍犹豫道,却被愠怒的宋瑜一个眼刀制住,改口道:“是,陛下。”
在宋瑜的忿忿里,他们走到了华康宫,华康宫的宫女内侍行过礼后都低着头走开了。华康宫曾经有个宫女,因为在行礼时勾着眼瞧宋煜,奉茶时又好巧不巧的“不慎”跌到陛下怀里,被太后罚了十板,发配到永巷做苦役。
宋瑜不知道这些事,只当太后治下严厉,所以华康宫才这么安静。
近知掀开帘子,宋瑜进去,太后薛氏灵灵地站起来,宋瑜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好年轻的女孩,这会是太后?先帝可真刑啊。
太后薛氏已迎过来,站在宋瑜面前,真是明艳动人,美得不可方物。接着她莞尔一笑,道:“陛下来了,快陪本宫坐坐。”
美人一笑当真动人,宋瑜仿佛被勾了魂,跟着她到黄梨木交椅上坐下,心里猜测起她的年纪:
二十?
二十五?
可惜不管多大,都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每天请安的时候来看一看美女,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呜呼。
薛氏清清嗓,先关心了一下宋瑜的身体,“我儿身体还好?”
“好,母后,朕身体很好。”
“我儿在政事上可勉励?”
“尚可。”
“皇帝安好,便是社稷安好。你们都退下,本宫有话要对皇帝说。”
薛太后沉声对小侍和伺候的宫女吩咐,等室内只剩他们二人时,她款款站起,走进自己的寝宫里。俄而她手执一把薄到中间半透明的团扇出来,扇面上绣着一对鸳鸯,太后用它半掩着面,婀娜多姿地走过来。
美人执扇半遮面,颇有一番古韵,现代人宋瑜一下子就看呆了。同时,因为她不是古代人,也就不知道太后的另一层意思:
隔扇羞窥意中人。
呆子宋瑜还在那里傻盯着美人,美人袅袅婷婷凑到她身边,呵气如兰问道:“煜郎,我美么?”
“美,母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太后羞中带怯的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眼睛亮亮道:“不要再叫母后,唤我明月就好。我的美丽,永远是煜郎一个人的。”
宋瑜这才发觉不对,一下将手抽回,幅度大到让太后抖了一下。薛太后很惊讶地问:“怎么了?”
“母后,你是我父皇的妃子,我不能罔顾人伦。今日我就当没有这事……”宋瑜羞红着脸一口气说出,薛太后脸色忽然很差劲,喃喃问:“你,你不是说你父皇老了,只有你才能与我相配么?”
宋瑜支支吾吾道:“我,之前是朕糊涂了,朕不是东西,母后,以后我们之间,只有母子情分,你忘记之前的事吧。”说完不待太后说话,自己从椅子上弹起,推开宫门跑出去了。
薛太后低号了一声,将手里的团扇向宋瑜掷过去,没有打中。她的贴身宫女奔过来,见她还要追出去,忙将她拦下。
宋瑜则是撒开腿往前跑,近知见有个明黄色身影“嗖”的跑出去,也跟着一起跑。等宋瑜实在跑不动,气喘吁吁扶着一棵树时,近知也停在她旁边,喘着粗气问道:“陛下,您跑这么快,怎么了?”
宋瑜叉着腰道:“你,你给朕讲一讲太后。”
近知挠挠头道:“太后,太后是元德十八年入宫,芳龄二十三,母族是光戎大将军兼正德侯。”还有一句话他隐了,那就是,陛下与她是儿时玩伴,竹马之交。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大黎朝里谁也不敢说。
等他们两个喘匀了气,又正巧跑到远云亭附近,于是坐到亭子里看湖中波光粼粼。
天高云淡,微风拂面,宋瑜忽然觉得全身舒爽,接着就要动手解自己的外袍。近知摇摇头制止她。宋瑜道:“热。”
“会着凉的,陛下如果热,就让近知为您扇风。”说完就扯着自己的袖子为她扇起来。
宋瑜半眯着眼享受着近知的服侍,脑中倏然响起一阵掌声,接着就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他曾经说过,他叫系统。
系统开口,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她的脑壁传来,“适应得怎么样了?”
“还可以,只是这关系好乱,而且政务我也不太懂。”宋瑜如是回答。
系统哈哈笑起来,道:“所以,不要紧,你的任务是让黎朝灭亡。”
!?什么,不是让我将黎朝做大做强嘛,怎么是让我把它毁灭?宋瑜疑窦丛生,只听系统继续道:“我希望,你能在半年内,就将黎朝覆灭。
每月的二十号,我都会来给你一些提示与建议。现在是三月末,等到丹桂飘香时,我希望能看到你脚下站的地方是一片焦土。”
“是。”宋瑜回答完,过了半晌没有听到回音,便知道他走了。近知道:“陛下,今晚还是不召妃嫔进岳华殿么?”
“嗯,不召了。”宋瑜靠着栏杆,歪着头想,自己又不是个真的男人,怎么能召幸妃嫔,再者,她还只是个纯洁的小菇凉,还没满十八呢。
夜晚,薛太后用过晚膳,落寞的坐在梳妆镜前,身后是数个宫女,有的为她解钗环,有的拿着精巧的西洋梳预备为她梳发。
薛明月望着镜子里自己卸下妆后容颜依旧秾纤婉丽,忍不住将手覆上去抚摸,细白柔嫩的手掌也出现在镜子里,是一幅顾影自怜的模样。她问:“本宫今年多大了?”
“刚二十三。”身后的宫女回答。
“本宫已经在宫里待了八年了,八年,为了他,我牺牲了我最美好的八年。假若不入宫,现在我应该……”
“太后慎言。”一旁的女官提醒道。
不料太后脸色忽变,恼怒道:
“慎言,哈哈哈!”太后发出一声长笑,接着继续道:“你闭嘴,本宫是太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八年了,从我还是容妃时,你就辖制我。今天本宫偏要说,本宫偏要说!”
薛太后怒斥着女官,今晚她吃了酒,现在两颊酡红,更添几分艳丽,众人一时不察,竟叫她跑到门口,将两扇门推开了。
门打开,灌进几分冷气,女官喊:“夜里露重,太后醉了,快将她扶回来,别受了寒气。”
宫女们抱住太后的腰肢,薛明月两只手大张,似乎希望手臂能长些,再长些,眼睛看着天上黄澄澄的明月,语调凄厉喊:“你说过,说我是大黎的一轮明月,唔唔……”
女官用手捂住薛明月的嘴,一齐将她拖回殿里,拖到她榻上,为她换上寝衣,脱了鞋袜,放下帷帘。
薛明月呜呜哭着,一整夜都未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