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
林然装好粥出门，下楼后，先给方语家的管家大叔打了一个电话，表达了想去探望的意愿，得到允许之后，才急冲冲赶到方语所在的医院。
因为是私立医院，进去探访前需要先坐身份登记，核对过身份信息后才能进去。
这医院里住的非富即贵，有不少明星都是到这里来看病，所以格外注重保护病人的影视。
林然走进方语的病房，里面的窗帘拉着，她穿着一身病服靠着枕头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一直看着透光的的窗帘。
“方小姐。”林然走过去，把手里粥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唤了床上的人一声。
“林秘书。”方语转过头，看着她，“你来了。”
方语是和宋时遇一起长大的小妹妹，是林然刚给宋时遇当秘书的时候回的国，大约是叫习惯了，到现在她还是一直叫她林秘书。
林然拉了一下一旁的椅子坐到她的身边，望着她单薄的身子，又看了看她缠着绷带的手腕，语气温柔地问她：“我做了鸡蛋粥，你想不想吃一点？”
可方语却拉住了她的手，求助一般望着她问道：“林秘书，时遇哥哥他会不会回来看我？”
方语很喜欢宋时遇。
据她自己说，是从小就喜欢。
听说小时候，宋家和方家的大人还给他们口头上定国娃娃亲。方语以前就和林然说过，她从小就觉得自己长大是要做时遇哥哥的新娘的。
方语刚回国的时候，经常会以“时遇哥哥的未婚妻”的名字自居，各种电话信息骚扰林然，查宋时遇的岗。
而宋时遇谈恋爱的时候，方语又会整晚整晚的给她打电话，哭诉自己有多喜欢时遇哥哥，自己有多伤心难过。
说实话，方语这些年来给林然带来了很多麻烦，但她并不讨厌她。相反的，她很羡慕她，羡慕她敢爱敢恨轰轰烈烈，同时也心疼她，心疼她一片赤忱却交付错了对象。
到后来，方语渐渐的习惯了宋时遇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也不再会因为宋时遇谈恋爱的事，把已经忙了一整天的林然从被窝里挖出来陪她聊天。
她只会和她说：“时遇哥哥只是和她们逢场作戏，不会当真的，时遇哥哥就是不想结婚嘛。”
那神情语气，也不知说给她林然听的，还是给她自己听的。
林然觉得方语是明白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即便宋时遇曾一度自称不婚主义者，但他作为宋家的继承人，为宋家培养下一个继承人也是他的责任。
只是也许那个人不是苏清月就好了。
苏清月是方语在国外大学的同学，回国后，是方语主动介绍苏清月和宋时遇认识的，也是方语托宋时遇照顾苏清月，让他帮她留意适合苏清月美学硕士的工作。
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人，自己爱而不得的人，自己曾以为他不会对任何人动真心的人，就那么轻轻松松地爱上了自己好朋友，违背了他口口声声说着的不婚的借口，向好友求了婚。
这让一直都骄傲惯了却只对着宋时遇低头的方语怎么能接受的了？
看着这样的方语，林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宋时遇有过很多前任，有的图他的貌，有的图他的前，也有真心喜欢他人的。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事心知肚明，虽然偶尔也会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情形发生，但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利，条件适合最终总能好聚好散。
可方语不一样，她喜欢宋时遇喜欢的太早，在她还不懂逢场作戏的年纪就把一颗心都挂在了宋时遇一个人身上，她对宋时遇的爱是不在宋时遇的那套成人规则里面的。
林然深吸了一口气，无法说谎骗她，也无法将残忍的事实告诉她，便索性将她拉进怀里，温柔地抱住。
方语虽是小女孩的心性，但并不傻，她读得懂林然沉默背后的意思。
她靠着林然，眼泪一点点的从眼眶里溢出，然后越流越快，慢慢地就像是卸了阀门的洪流那般，失声痛哭了起来。
林然眼角湿润，轻轻地搂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脊，是安慰她，也是在一点点抹去自己心中那点始终消弭不掉的东西。
小姑娘哭够了，终于能好好地吃点东西了。
林然将粥倒好，拿起勺子亲手喂给她吃。
方语靠在雪白的枕头里，依旧带着湿气的目光静静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
“林秘书，对不起。”方语突然说道。
林然抬眸望望她，嗓音清润：“没关系。”
方语面露愧疚：“我说的不是今天的事，是之前……其实我知道，林秘书你也喜欢时遇哥哥……”
“我知道。”林然道。
方语不是藏得住心思的人，那一段时间她针对自己的情绪很明显，林然想看不出来也很难。
但终究都只是些小女孩的小打小闹罢了。
而且方语这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经常是前脚才阴阳怪气地针对完她，后脚就架不住良心的谴责故意借着要她帮忙参考的名义，请她出去吃东西买礼物了。
“林秘书……”方语低下头，“虽然我一直都很喜欢时遇哥哥，但有时候也会想，时遇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林秘书，明明你那么了解他，又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
林然放下粥，从一旁拿了湿巾给她擦了擦手。
“感情就是这样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是谁好，谁就能获得自己喜欢的人的。”林然道。
“对不起，又说了多余的话。”方语道歉。
林然摇头，目光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腕，轻声问：“很痛吧？”
方语垂下眼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这样作践自己，简直就是犯贱？”
林然没有拿冠冕堂皇的话安慰她，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不会了就行了。”
“……嗯！”方语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林然在医院一直待到傍晚才回去。
中间卫川野发信息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饭。
她看方语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就说：回的。
卫川野：那好，我做好饭等你。
林然回到家，卫川野穿着围裙到玄关口迎接她，围裙里面的衣服已经换过了，靠近时身上还有股淡淡雪松香。
应该是洗过澡了，神思有些飘零的林然胡乱地想到。
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林然想在就想赶紧回房间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你还好吗？”卫川野问道。
扶着玄关壁柜门弯腰换鞋的林然仰起头，神情有些惊讶。
她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了，每次解决完事情，别人都只会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然神色微动，站起身忽然抱住了他。
“不太好。”
真的不太好。
不管在外人面前能做到如何沉静自若的样子，但每一次去处理宋时遇的这些感情问题，每一次被那些女孩子戳穿她对宋时遇的感情，每一次听到对方感慨“不明白宋时遇是怎么想的”，甚至说“我若是宋时遇，我一定喜欢林秘书”这样的话时，她都难受到无地自容。
小心翼翼维持的自尊不过只是个笑话，努力掩盖的行为也只不过是连旁人都欺骗不了的拙劣表演。
可她只能让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踩着自己碎成一地的自尊心，维持着可笑的体面姿态走过去。
那样的自己一定丑态毕露的非常难看。
“想要吗？”
卫川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还来不及思考这话的意义，又听他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考虑，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不用你负责也不用你回馈我任何感情，我只是想要安慰你.”
林然愣住。
卫川野见她没有反应，低声说了声：“抱歉，是我冒昧……”
林然突然抬头，什么也没说直接伸手苟住他的脖颈，垫脚吻了上去。
卫川野惊了一刹，睁大的双眼和展开的无处安放的双手都显露着他的惊讶，但很快他又凝聚了目光，深灰色的眼瞳因为放大的瞳孔而变得深沉。
他扶着她的腰臀，往上一抱，直接将她架到自己的腰上，然后抬头吻住双臂架着他的肩地垂下脸看他的林然。
他边吻边走，先进厨房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关了火。见她因为自己的动作走神一瞬，他直接抬起头在她下巴上轻轻叼了一口，见她转回眸来看他，才将她压到冰箱上疯狂地撷取她的吻，直至她呼吸浓重完全沉迷其中，他才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他倾下身将她放在床上，霸道的吻渐渐变得温柔，缓慢地扫过她的鼻尖，又轻轻吻在她的额上，直到他整个人都覆在了她的身上。
他颀长的双臂弯曲这撑在她靠着的枕头，如同圈守领地一般将她整个人都收纳在他身躯投下的阴影之中。
颜色偏浅的灰色眼眸此时可以清晰的看清因情.欲而放大的漆黑瞳孔，原本清冷带着些不好亲近的感觉的声音也暗哑了好几个度。
“姐姐，看着我。”
微颤的声线泄露了他的紧张，而“姐姐”这两个字显然是一种讨好的信号。
林然睁开双眼看着他，他眼中带着水润的光，瓷白的眼尾仿佛涂抹了一层艳丽的水彩，描绘着他欲.望倾泻前最后的隐忍。
在二人目光交融之间，他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克制极了，就像是压在他胸腔中什么情感共振后不小心泄露的秘密。
他俯首去亲吻她的脸颊，然后是眼睫，再是耳垂，颈窝……修长白净的后颈因为弯曲露出的一排棘突，跟随着他的动作变得越发明显。
而林然的手也从压着他的锁骨的状态慢慢变成了平伸着插入他发缝的样子……
林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昏睡过去的，脑海中只还零星的记得那些冷白皮肤上晶亮的汗水，肩颈上亢.奋的潮.红，以及他那双狭长的始终追逐着她的反应的眼睛……
她下意识往身侧看了一下，发现卫川野并没有睡在她的身旁，再看原来堆在床边的被子不在，她知道卫川野应该是出去客厅打地铺去了。
身上的穿着的睡衣是干的，全身上下也没有半点黏腻的痕迹。
她几乎可以想见，卫川野再事后是怎么帮她清洁了身体换好弄脏的衣服床单，再一个人出去铺床休息的。
一阵愧疚感涌上心头。
虽然这种想法放在这个场景下难免有些奇怪，但她有些想出去看看他，摸摸他的头发，好好地和他说一声谢谢。
她起身，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腰上的酸软感就浮了上来。她耳根发烫，又觉得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又……再来一次她可受不住。
就在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出去安慰一下在她脑海中已经化身为，可怜兮兮的孤独的蜷缩在自己小窝里的大狗狗形象的卫川野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宋时遇的私人电话。
她一直都用手机出厂的默认铃声，只给宋时遇的私人电话设置了不一样的铃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