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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证据(中) ...

  •   另一边名为[临川福尔摩斯]的微信群正聊得热火朝天。
      [白四爷:江公公?什么情况?新进宫的妃子和皇上不太对付啊!”]
      [江:你才是公公。什么“什么情况”,那是正宫娘娘!!]
      [路疯子:我去,陈医生和老大是一对儿!我一直以为老大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是那方面有问题。]
      [白四爷:公安系统不需要体检??]
      [江:六年前分了,现在属于老情人见面分外嚣张,各位注意自身安全]
      [白四爷:原采陛下不是处啊…呵呵呵……]
      [路疯子:老大好长情,他看陈医生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江:@白四爷,呵呵,林队是处……]
      [路疯子:老大好纯情,呵呵]
      [白四爷:呵…呵…呵呵……]
      ……

      "酒店能住惯吗?”林博言捻灭了烟,随手丢在烟灰缸里。
      “还行,江故已经在帮忙找合适的公寓了。”陈念收回了漫长的思绪。陈念跟林博言说话的时候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看林博言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林博言忽然想到自己住的公寓对门是出租房,就想问陈念需不需要,话都到嗓子眼了,只听陈念又仓促地笑道:“不劳林队费心。”
      欲言又止,关心的话又被堵回去了——重逢之后总是不知道说哪问好。
      “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去走访被害者家吧,你比我厉害,第一名。”林博言暂
      时封住了自己里一股又一股的冲动,“我们需要你。”
      “好。”陈念回道。
      一行人吃完饭回局里浅睡了半个小时就各司其职了。
      陈念坐林博言的车——林博言才反应过来占他位的是陈念!!
      “陈医生刚从国外回来,还适应我们这无产阶级的生活么?”林博言给陈念拉开副驾的车门,又一个顺手把江故推到后座门前,从车屁股后面绕到了驾驶座,最后望着正在系安全带的陈念,好整以暇地问道。
      陈念笑了:"抱歉林队,我知道那是你的车位。”
      陈念指了指那辆早上还被江故嘲笑林博言“价格是你两成”的大G:"我故意的。”
      林博言也被陈念逗乐了。
      他的视线从陈念的马丁靴顺着那条修长的腿缓缓上移,停留在了陈念小腹下的某个部位,话里含笑道:“我们无产阶级的力量是强大且无穷无尽的。”
      陈念被盯得有些含羞,轻咳了一声。
      “……”
      现在他基本确定林博言对自己多少还有意思,但现在不是捅破窗户纸的时候……
      “轰——”
      林博言启动了车子,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又说:“没事,你以后会感受到的。”
      后座目睹两人拉扯全过程的江故一句话也没说,露出一个类似于牙疼的表情。

      到了受害者家楼下,陈念对林博言和江故说道:“林队江副,你们先上去,我去趟超市。”
      林江二人应了声就往李乐乐父母住的地方走去。
      ——这是一个老式小区,院子里的植被已经被深秋的温度冻怕了,没了生机。每走一段路就摆放着的垃圾桶也堆满了垃圾,看上去肮脏不堪,散发出的恶臭味让林博言和江故戴上了口罩。
      老式拆迁房。
      已经没有几个人住在这里了。
      “你好,我们是临川市警察局的,想再次走访被害者家属,了解一下情况。”
      “不就是自杀吗,怎么还要查?”李乐乐的母亲语气冷冽表情不满,这让林博言和江故很不舒服,但最终还是进了家门。
      李乐乐的父亲不在家里。
      李母用纸杯给林博言和江故倒了杯白开水——林博言毫不客气地喝了。
      “你们今天来,还想了解什么?”
      李母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响起——
      林博言的手机同时也收到条陌生短信:你问你的,别管我。
      然后,江故就看着旁边坐着的办案时满脸严肃、一身正气、板正无比的林大队长拿出手机边敲字边低笑:“好”。
      ……真的太可怕了.

      李母开了门,看到了手提一袋苹果的陈念。因为没在警局见过,李母不知道这人和警察是一伙的,又见小伙子面容俊美嘴边带笑,还以为是什么新搬来邻居。
      “你好。我是李乐乐的英语老师,陈念。”
      “请进请进。”
      李母对陈念的态度明显比对刚才那二人好了许多。
      陈念跨进门,眼神迅速在屋里扫了一圈。
      正襟危坐的林博言,桌子上摆放的新鲜水果,老旧的电视机,和一个相框。
      是李乐乐和另一个女孩的合照。同样大的年龄,李乐乐穿的是洗得发旧的校服,有些驼背,不敢看镜头,清秀的脸上露出不自信的笑容,却也笑得真切。另一位是和李乐乐同龄大的女孩,但这个姑娘看上去家境很优越。穿着上,标有圣罗兰logo的裙子刚刚过膝盖,露出来的小腿细而白,脚上是限量版的耐克定制鞋,脸上画了淡妆,大气的五官精致而美丽,比李乐乐多得不止气质,还有成熟和自信。
      但是两个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女孩,亲妮地挨在一起,关系看上去很好。
      陈念拿起相册,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字迹——我和我亲爱的朋友。
      日期是李乐乐死亡前一周。
      “李母,您先招待客人,我去看看乐乐的书柜——她之前有和我说想捐些书给农村的孩子。”陈念微笑道:“她很善良,您知道的。”
      “啊,好的。陈老师,您请便。”
      林博言饶有兴趣地看着陈念装乖的样子,还真是人畜无害的小可爱。

      陈念走进李乐乐的房间,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小隔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半人高的小柜子——这便是屋内所有的物件。
      书桌靠墙的左上角有一个卡槽,像是卡什么东西的,但东西不翼而飞。
      还有一个浅粉色的笔袋是崭新的,被人用透明盒子装起来,放在书柜里。
      李乐乐很拮据,不会花钱去多买一个笔袋,那就是别人送的。
      相册上格格不入的女孩……
      还有李母看到相册时掩饰不住的厌恶……
      陈念一下子就了然了。

      或许因为是同类,或许因为陈念专业能力过硬,但他就是忽然明白了。
      李乐乐和那个女孩不是朋友,是恋人。
      爱人分离。
      陈念长叹一口气,长槽中放着的应该就是那个相册。

      “李太太,李乐乐真的在班上没有关系好些的同学吗?”江故认真询问。
      “警官,您早上问过我这问题了。乐乐性格很内向,不喜欢和人说话,不喜欢和人交朋友,我从来没听她讲过在学校的事情,更别说是跟谁关系好了。”李母无奈道:“如果是问和早上一样的问题,我没有多余的话可讲。”
      “邻里都能认出来你们是警察,不论什么原因被警察找上们都不是个让人愉快的事情。”李母语气僵硬,脸上挂着假笑。
      “我们又不是暴暴龙,你们害怕什么?”林博言掏出手机想问陈念好了没,却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刚才的一通陌生号码已经被新建联系人并设置了备注。
      媳妇发来一条新信息。
      现实版暴暴龙林大警官点开聊天框,消息框中只有三个字:谈恋爱。
      ……
      [陈念在邀请自己谈恋爱]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林博言就明白了陈念指什么。
      “怕我们知道李乐乐早了个恋么?李母?”
      林博言气定神闲地把手机又揣回兜里,对上了李母慌张的眼睛。她连假笑也不保持了,拉下脸子:“警察靠胡思乱想办案吗?”
      林博言不接受李母的挑衅和质问,看着电视柜上的相册,继续气定神闲道:”还是怕我们知道她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了?”
      ……
      江故也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棒子捶了一下,脑壳嘛嗨作响。
      “恶心。”李母咬牙切齿,“恶心透了。”
      ……
      有那么一瞬间,林博言很想冲进李乐乐的房间捂住陈念的耳朵。
      “是遗传吗?”江故缓缓开口,“这种情况遗传可能性会大一些吧,我就是遗传。”
      这句话真的很沉重,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也都不知道怎么说好。
      陈念和林博言是大学第一次恋爱刚好爱了个同性而已。
      让他们相爱的是爱,不是性。
      可江故的亲人是同性恋,遗传给了江故。
      “你们出去,你们都好恶心!”李母丧失了最后的体面,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向旁边砸去——却砸在了刚闻声从李乐乐房间出来的陈念手上。
      陈念的手立刻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势流经那双修长的手指,一滴一滴溅在地面上。
      陈念感到左手传来剧痛感,却用眼神示意江故和林博言别管他。
      “李母,发生什么了?”陈念把烟灰缸碎片扫到撮箕里,也不管还在滴血的手。
      李母看到陈念好似看到救星一般,又歇斯底里道:“陈老师,您是老师,应该了解学生。李乐乐不是同性恋是不是?她没有和秦小冉谈恋爱对吧?”
      秦小冉——陈念记下了这个名字。
      “您别激动,可依我在学校的观察,乐乐除了和小冉走得近再没什么朋友……”
      “哦,有一次体育课,我路过教室的时候,好像看到她们在接吻,很美好呢……”
      “怎么了,李母?您一直不知道吗?可能是乐乐不愿意说吧?”
      李母听到这些话,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气得发紫,几乎是颤抖着大喊:“你们出去!你们都知道!我就知道李建那个骚男人的种也是个骚的!你们都他妈瞒着我,你们其实什么都知道。”
      林博言知道这家是待不下去了,烦躁地站起身上前把陈念拉到自己这边。
      手掌相触,陈念的心在深秋中滚烫。
      “李母,只敢劳驾您明天来趟警局了,手机24小时开机。”林博言轻握着陈念的手腕,厉声道:“陈老师需要尽快处理伤口,告辞。”
      三人从李乐乐家出来,没有任何交流,只是一齐向车的方向走去。
      “呃…我知道下一步的……”陈念试图打破压抑的气氛,开口道。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下班了。明天尸检报告出来,路枫他们开案情分析会。”
      林博言看着陈念血迹逐渐干涸的手,语气更加严历:“侦查方向已经确定了,这案子没急到要点灯熬油的地步。”
      “啧,林队,这我得批评教育你……”江故忽然发声。
      “你没听见吗?”
      “?”
      “李母不是提前知道了么?李乐乐是自杀。”林博言又说。
      话音落下,三人走到了车跟前。

      “不行。”陈念表情凝重,"李乐乐的父亲去哪了?”
      “我的意思是,那么在这个案子里李乐乐的父亲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没人告诉过李母李乐乐的死因,甚至现在连我们也只是猜测,她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的乖女儿是自杀?那李父呢?”
      “……”林博言终于意识到那股不对劲的奇怪感从何而来了。
      警方从未向外透露过死者任何消息,因为受害者未成年,也对媒体封锁了消息。
      可是李母一开始就说乐乐是自杀。她不停地强调自己的女儿很乖却也坚信自己的乖巧女儿会自杀。
      这世上没有母亲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我的直觉告诉我,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听完陈念的分析,林江二人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所以,林队,今晚或许需要大家一起点灯熬油了。”陈念对林博言说道,微微皱眉——左手的伤隐隐作痛。
      “江副先回警局,我家小猫爪子受伤了,我回家给它上个药。”林博言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证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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