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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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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38 摄氏度的夏天在绿色树荫下渐渐退去,再也遇不见38摄氏度的汗珠和冒着解救色彩的冰棍。教室里的书桌上的辅导书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在增加,我开始低头看看自己的桌前,物理科目成了我当下最痴迷的学科,我的数学课在读物理书,英文课在读物理书,我谁也不顾的,想读懂这捉摸不透的超自然透视,我开始读时间简史,我开始想奇点是什么,我开始害怕虫洞是真的,我什么也读不懂。只是那段时间,物理科目的成绩成了我那段时间最好的回报。
“ 亦” 听到了依 的声音,她站在我的班门口,喊着我的名字
我合起了手上的书
“我上周借你的篮球呢,这节课又要用。”
“在我凳子下面,我帮你去拿”
“班长,数学老师找。”
“来不及了,你自己去拿吧。” 我拍了拍依的肩膀,就去了老师办公室
依也毫不客气的就走进班里,坐在我的凳子上,撑了五秒钟脑袋,于是恍然大悟自己是来取回篮球的。
依 去上了体育课,又是我们一起的体育课
体育课,这节老师教篮球,男生女生各自列两队,又各分两组,在进行了运球的活动之后,各个队伍依依进行三步上篮,一分线投篮,二分线投篮等必备训练。隔壁班时不时传来尖叫,和鼓掌。我则在心里默念:“这剧情会不会有点玛丽苏。” 我在脑海中回顾了一遍,好像14班并没有什么惊艳的帅哥可以把篮球打到让大家惊艳的地步,于是好奇心克服了尴尬心里,让我不由自主地转过了头去。依 在大家的注视中,用着很娴熟的二分线拍球方法,一个接一个地,进行着不间断投篮。并且,人们的欢呼就来自于,再这样的不间断递来的球中,十有九中。依特地在这这样的夏季末尾,往自己的校服外套里面撘了一件黑色宽大的短袖,每一个球再被投出的瞬间,依 都会给手腕一个吊球的姿势,以此来显示出肩膀和手臂一直延续到肘部线条,太阳光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关怀下反射出最好的光芒。依 这样,真不像一个女生,我常常在想,如果 她有着和我一样的内心,应该会成为比 小白更耀眼的人。可是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比起酷爱甩酷,她好像更偏好爱哭,她的脆弱藏在自己用坚强包裹的紧紧的坚实外壳下面,没有谁比她更爱哭了,也没有人比她更享受当女生的快乐。
自由活动时间,我抓她来询问:“为什么你篮球打得这样好,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心血来潮才会买来篮球玩一玩的。”
“屁啦,我小学三年级就开始玩篮球了。”
“真的假的,你不要骗我啊。那你为什么会开始打篮球呢?这不是一个很男生的活动?”
“哈哈,因为我就是男生啊。”
“神经病啊,你哪里是男生了,你又没有鸡鸡。”
“神经病啊,没有鸡鸡就不可以做男生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是个神经病啦。”
“我喜欢篮球,是因为我喜欢的男生爱上了篮球,然后我就开始疯狂喜欢,哈哈,然后一直喜欢”
“哎,那你现在还喜欢那个男生吗?。”
“我比较喜欢篮球哈哈哈”
“那你可以教我吗?。”
“那,我选地方,不见不散。”
我们各自回到了各自班级的队伍,伙同着各自班级里的挚友,又伴随着阳光,微风,树叶,一起嬉戏,打闹,丢沙包。
再这样的运动量中,那个仅存在38摄氏度的汗珠子又奇迹办的出现在了鬓角,我也在阳光下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因为下课铃在这一瞬间,响起来了。我和同学们都快乐的,大踏步的走出了操作,总感觉这一天的风比平日里的风吹的更加让人舒爽。
远处二楞和班里的同学依然的追逐跑闹,这个课间不同于几周前的课间,小白没有来找依。
我和小乐-我的同学在商量着周五大扫除的事情,走到了知行楼门前,被陌生同学叫停了脚步
“亦 X 同学是么?你可以稍微等一下吗?我们班梁晨同学找你有事。”
“梁晨?我好像不认识你说的这个同学?” 我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出来认识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点
“是吗?那个好像是学校的什么活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她?她就在我们班。”
“哦,那好吧,那我和你去一下。”我招呼了小乐回去 “小乐,你先回班,我等等同你说。” 然后,伙同这个眼睛很大的女生进去了知行楼,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这个教学楼,因为我们学校分了两栋教学楼出来,一座叫白玉兰楼,里面的设施会更加新一些。知行楼的设备比较老旧一点,要趴的楼层也会比白玉兰楼高出很多,上课爬楼梯可能会比较辛苦一点。
我上到了知行楼的三楼,再加上刚刚结束了体育课的运动,腿脚已经开始变的有些疲惫
“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我们班找一下梁晨。” 这个大眼睛同学眨了眨眼睛看着我说,旁边的同学投放出皱眉般的疑惑
“好的,那我在门口等你。”
“en。” 这位大眼睛同学又眨了眨眼睛,就朝着班里走去了。
她径直的走到了一个座位,从座位洞里的书包里拿出了什么,又在书桌前拿出了一个灰色MUJI笔记本,就来到了门口,途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她口中的要谈事情的同学。
“不好意思啊,梁晨好像出去了,这个是她上午开会的笔记本,有记录你们要共同完成的任务。” 说着她便把这本灰色全新的笔记本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接过笔记本,作势就要打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还需要这要的交接方法。
谁想到,这位大眼睛同学,立马握住了我的手腕,作出了阻止的方法,她手有一点凉还是热,我也说不清,总之就是同我的手不同温度,我也瞬间,有了电流通过肢体
“请不要打开,等你去班级里面再打开,拜托啦。恩。。。好像快上课了,你要不要?”她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声就想了起来,我听到之后,又一阵电流通过
“那先不说了,谢谢啦,我看完再来找这位同学。谢谢了,先走了。”
我冲出了这一层的走廊,迅速的一层一层的穿越着五层楼的阶梯,推开了知行楼的大门,又急急忙忙的跑向白玉兰楼,接着,穿过白玉兰楼的大厅,我直冲向三楼的教室,在这期间,白玉兰楼的走廊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变得空荡荡的,杳无声息,只有一个手臂夹着深灰色MUJI笔记本的我在疯狂的穿搜。
“报告,对不起,迟到了。”
“没事,进来吧,赶快坐下。”
我带着小跑走到了座位上,放下了笔记本,又塞进了书包里。翻开课本,这一节,是数学课,同小白一个老师的数学课,安心听课。
那个年代的孩子好像总是记忆力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记忆力都用在了学习上,40分钟的数学课让人把那个深灰色笔记本忘得一干二净。下课的课间去到了小卖部购买零食来给灵魂充电。途中看见了路过的小白。小白身边依然围绕着各种有趣的女生,她们叽叽喳喳的找着小白说话,小白也同她们开心的交谈,脸上的笑容也依然洋溢着,不好说是不是什么多余的情缘,只是想想这时候的依,应该在教室里趴着睡觉。我抬头把目光和阳光同时投射到了依 的教室窗口,希望这时候的她可以再这样的深秋里,依然被温暖眷顾。
今天放学时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转角的那间只有100平米上下的小书店。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会是什么爱读书的青春少年,原因是老板店里新到了游戏机卡片,任天堂才是解救了无数青春期少年放弃叛逆的救星。因为所有的经历都用来打游戏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力气同看自己哪里都不顺眼的老妈去争吵辩解了。于是,老妈说的话都会听,老妈说过一遍的指令也就都要努力遵守。距离规定到家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从这里走回家只需要10分钟,所以余下了二十分钟拿来消遣。我买来了新的游戏卡,翻开书包,要求老板帮忙装进游戏机,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能够在家里施展。正当我掏出游戏机的时候,反出光来的灰色MUJI笔记本跳进了我的眼睛里。对哦,这个传说很重要的需要商讨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递给了老板游戏机之后,我就在旁边的角落里找到了坐下来的角落,拿起了这本笔记本,翻开第一个,什么也没有,第二页,什么也没有,第三页,第四个,除了商店里成列得出的笔记本,好像没有哪个能比这个本子新了。于是从笔记本的不知道哪一页掉出来了一个很淡粉红色,又被折的很好的纸张。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新,折痕看上去已经存放了有数星期之久了。这个小长方形折起来的纸掉在了地上,弹起来的声音和灰尘给了我一种这似乎并不是什么相关于学校事宜的讯号。我一手压着书包,一手弯腰去捡,缓慢的沿着每一道折痕去把这份我开始后知后觉是 ’情书’ 的的东西渐渐打开。一份简短,又让人看了不知所措的东西
“
你好,我是梁晨,很喜欢你
”
…
这?算是表白吗?未免也太草率了。我把信件按照原来的折痕折了起来。夹进了原本的笔记本中。在第二天去上学的公交车的途中,拿出了这本笔记本,在夹纸的那一页回了一封简短的对话
“
157 XXXX XXXX
”
因为时间还早,于是去了知行楼三楼的那个班级,没有在班级的前门,而是站在了后门,拉出了一位从后门进入班级的同学
“ 同学,我找你们班梁晨,可以帮忙叫一下吗?谢谢 ”
同学答应之后,让我稍等一下,耳朵隐约间听到了 “ 梁晨,门口有人找。”
我背靠在昏暗的过道走廊的墙被两个 7班伸出来的门牌夹在了中间,双手交叉,依然的马尾。后门出来了昨天的那个姑娘,和我想的一样。我顺势从书包拿出来了那个笔记本
“ 我有看里面的内容,也写了回复,谢谢咯。”
好像人类年纪越小,表面镇定的动力就越强,我一副好像真的有重要事情要商议的样子
“你真的有看吗?所以….”
“时间不早了,要去上课了,我先走了,拜。”我打断了她的对话,看了手上的手表,简短的同她告别,就急忙向自己的班级跑回去。
我开始变得慌张,下楼梯时候脚都不稳,现在的状况让我摸不清头脑,我如果接受了梁晨,这条道路上我不再需要谁来引导,我能得到爱情的快乐和甜蜜,可是对于二楞的情感我该怎么对待?不说我爱她多深,但这一份懵懂是我对初恋的理解。如果我选择二楞,我恐怕我自己没有那样的功力,在这样的路上,我怎么样坚持着努力拨开我们眼前的迷雾?我做不到感情上的禁锢者。我以为的爱,是令人舒适的微风,能把所有磕碰过后的伤口温柔抚平的力量。可是,这我以为的爱,总是在下一个路口给人来了一个急转弯,一面是挖自己一块肉,一面是伤她的心,我心里假想的那块伤口更痛了,血,还一直在流淌,风里夹杂着从海上席卷上来的盐粒,一粒一粒落在那个还在淌血的伤口,可怕的是,连结疤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我想把这种触电般的感觉分享出来,于是在课间的时候,来到了14班的门口,想找到依。
来到了依 的班级,二楞把我抓了个正着
“ 亦!” 二楞如同一个咧着嘴笑的小兔子,就这样跳在了我的面前
那个代码理论又一瞬间闯进了我的心里,我的心里怔的轰轰隆隆,我心里的内疚感成千万倍的涌现了出现,一种情感的背叛像千万吨的锤子砸在我的背上,我在上一秒的时空里还在为自己做选择,在下一秒的时空中,其中一个选择的受害者带着如同四月春风一般最灿烂的童真站在我的眼前,骨子里的我被击打的说不出话来,我用眼睛藏着这些秘密。
“嗨!我…我来找依。” 我把两只手放在校服口袋中,书包在我的肩膀上更沉了一些
二楞的手背在身体后面,左摇摇右晃晃,眼睛里的光透出了1/1000的失望
“她没有来学校,还请了假。”
“喔,那你好好上课,我回班了,加油。” 平日里的我在这样的时候总是会拍拍二楞的肩膀,可是今天,我的两只手在口袋里,一秒也没有拿出来过。转身就要逃离,可是足底无力,大概是因为心里那个原本十足的底气在这一天被击打的一文不值。
我回到了班级,坐了下来,卸下这颗千万吨重的书包,给 依 发了短信。
“你今天没有来学校吗?”
“我可能要到下周才能回到学校。” 依 回复消息的速度总是很快。
“是为什么呢?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的,晚点给你写邮件。” 依 好像没有要纠缠聊下去的意思
但从她的话语里,我也放心不少,至少身体都安然无恙。但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不来上课,也太过于嚣张任性了。
课间操的时光,我又把眼睛按在了小白的身上,我真的好奇的要死,好奇他为什么永远可以摆平这些复杂的感情?他永远可以接受来自她们的爱意又得失自如的去回报她们的爱意。我不相信现在的他是不是心里能存的下的只有依,可是他让这一整件学校的人都感知得到,依是属于她谁都碰不得的。我的眼睛被小白的一举一动深深地抓着。
小白今天同昨天一样快乐,身边依然围绕着各式各样的美丽女生,他以为快乐而发出的笑声可以透过千层空气传进我的耳朵。我看不出什么担心或者忧虑的情绪,就是因为这样,依 才会不开心吧?可是小白真的知道依的不开心吗?我不敢说是不是同小白有关系,但小白一定不让她快乐。我心里顿生出了一种□□一般的情绪,我开始担心依 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和刚才放心的情绪截然不同的担心一下子冲上了我的心头,我找到了距离操场最近的楼-知行楼,我找到了一楼的转角,那边不会有老师,用手机这一类的通讯设备也就相对于安全,想要去给 依,发一则短信
“要尽快的把发给我的邮件发过来喔,不然会担心你的处境。”
这时候,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巴掌在肩膀上
“你在干嘛?”
我心里吓了一跳迅速的把手机滑到了裤袋。又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没做什么。”
是梁晨,那个眼睛很大的女生
“你有发来你的电话号码,我有收到。”
“喔,是吗?哈哈。”这样尴尬的处境我实在想不出来要怎么回答
“但是我是不会主动去联系你的,第一条讯息,我希望是你发来的。”
“喔,可以啊。可是我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你把手伸出来咯。”
我渐渐伸出了手,这时候的手上还有刚才由于过于紧张而产生的手心的汗珠。
“你要不要把手擦干?”
“哦哦。”
我也就大致的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梁晨笑出了声,拿起笔,在我的手心留下了她的手机号码
“那我就上去了。” 写罢,她就转身上了楼梯
我也立马再次拿出手机,给她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也只编辑了我的名字而已,三个字符不多不少,连一个多余能给的句号都没有编辑,就这样发送了过去,我才梁晨应该在还没有转过第三层的楼的弯,她就应该能收到这条短信了。
我也赶快回到了班级里面,现在满心的期待就是能尽快的收到来自依的信件,我说不好我是在担心她,还是在好奇她的遭遇。我希望她平平安安度过她的一生,但我也想不出来什么除了这样,每个人的一生还可以怎样的度过。我依然的想象不出未来的画面,日子也依旧的一天一天的这样过着,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限制人类的想象力,但,讲道理,人类的想象力应该是无穷的,不然这样繁花似锦的世界也不会被这样早就出来。
梁晨约了我吃午饭,我纠结了五分钟,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对我说着很多新奇的故事,比如她的女生朋友是Les, 可是因为实在太喜欢另外一个女生,于是辍学去到了她的城市,比如她的女同学今天要同喜欢了很久的男同学一起睡觉,比如她最近刚同男生朋友分手,那个男生在她和另外一个女生之间劈腿。就这样,吧啦吧啦吧啦的讲了一个中午,我同我的世界能接收到的讯息是非常不一样的。同别人睡觉,哪怕是接吻,都不是我同人家能够一起讨论的话题,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午饭时间里成了平铺直叙的故事。但今天的我却没有什么心思深究,我依然的在担心依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的手机依然没有震动,他的信件依然没有投递,我希望时间快点,再快点,我希望人生的下一秒就能收到,终于在我把午休过后的梁晨送回到她的班级之后,我裤袋里的手机,开始了一个我期待已经的震动。
我飞跑似的奔回我的班级,打开手机,准备阅读。
“ 亦:
很抱歉这样晚间才回复你,我借口感冒没有去学校上课,未来的一周可能也都不会出现。首先要谢谢你的关心,你从来都是让人感动的存在,我也庆幸像我这样孤独又绝情的人,能真的拥有如你一般的友谊。首先,现在我很好,你不需要担心,这一周了,也都会在家里待着,平日里读读书,日子也就打发过去了,只是要麻烦你要帮我去班里记录下每日的作业,我不想下周去了,只能埋头在作业里,苦的不行。但请求你去我们班,对不住你啦。但除了你,好像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拜托。如若你不方便,不去便是了,这一周的作业两天也就赶完了,不必费心。
我之所以没有去学校,是因为这几日遭遇的,我羞于说出口。又担心自己一副伪装出来没有事的样子被别人一眼识破,于是便决定在家里避难几日。这样的事,我万万对你也是说不出口的,所以借着信件,对你一通道来。这样虽然避免了一切流言蜚语的可能,但也留下了再也抹不去的证据,所以是万般的信任投在了这份信件里。
我一直以为这里的日子,每一天都会过的重复又重复,不会存在什么大喜大悲。
昨天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天色还是微微亮着,我还记得后操场的那几片白色的云,附着于黑蓝交界的天上。现在的日子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温暖,所以穿着了校服去后操场走走,同小白一起。
我在无意间看到了他的手机,你知道我的,我对他人的事情都不会关心,所以不存在翻看。只是他的手机放在那里,我不得不看到。来自一个女生的名字,说谢谢他送她回家,如果“今晚”还有可能,也一定请他再同她一起洗澡睡觉,说忘不了他的温暖。因为有神仙眷顾,所以得来不易。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份短信,却含了这样多层意思,我偷偷拍下短信的照片,也无意戳穿,更不敢想,他们一同洗澡,一同睡觉是怎样的画面。我并不喜欢小白,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总说喜欢我,但明明他同别人在一起的。我非常讨厌这样的人格。我约了小白下来走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询问他今天过得好么,有没有特别开心的事情和特别不开心的事情。他也依然甜言蜜语,说能同我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是好的,也有不开心的事情,记得我给你说过教我打篮球的男生吧?他下午来到我们学校打球,还带来了很多零食给我,而我还在一旁看他打球的样子,他说他眼里满是记恨。我回答小白,’他,是我的亲人,那种即便过很多年,我还是希望能听到他声音入睡的亲人。亲人之间不会出现任何一丁点不轨的想法。’他反问我既然是亲人,为什么睡觉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我无力解释,因为对他没有必要。我给小白看了我拍下来的照片,向他告知了他手机上的短信内容,我无意想把气氛降至冰点。你会理解我的感受吗?错乱又幼稚的可笑的故事,我试图让小白知道,小白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也许是许久不见的征服欲在强迫他一味地对我好,也许这些好在旁人的眼里都是谄媚和欢喜以及那种无可掩饰的爱情表达,其实这些一切都是他捉弄眼光的表达。他的行为骗了大家,误将所有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强加于我的身上,他是不爱我的,不是发自内心的,不是灵魂上能够闪出焦点的。我在一瞬间,发现了自己愚笨的脑袋,竟被自己的眼睛蒙蔽了现实。我在一瞬间觉得自己无比无比宝贵的爱情想被人撒狗血似的凉在了冰冷的地上。
我决定同他分开,操场的路灯蓦然打开,黄色的微光把跑道笼罩着,秋天里的小虫子环着路灯的光晕杂乱的飞舞。天色也黑了下来,她同那东边的阶梯看台连接了起来,操场上的人渐渐的少了起来,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班级继续剩余下来的晚自习。我收拾了自己的情绪,拿出了数学练习册,原本已经预习了两个单元的课业,在这样疯狂飙升的肾上腺素的状况下飞一般的让大脑做着运算。途中有同学来请教问题,我吝啬的用着不好的语气回绝了她。今天想来,又开始责怪自己,我这个人,小气,吝啬,自私极了。可是如果换做是平常,我恨不得给她讲出五种解法,可是那天,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晚自习下课,乃至到第二天早上回到教室,这途中的八九个小时,我没有同小白讲一句话,没有看他一眼,甚至连气息都想回绝他,一个小小的房间,就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发出声响,你想象的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冰冷吗?熄灯之后,对面她被窝里传来的光亮,每过一会,我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我猜得到,是他发来的消息,我忍不住的看看,是一条又一条的对不起。丝毫的没有什么悔过之意。我把手机关了机,背了过去。也许宿管阿姨听到了频繁的手机震动声,雷鸣一般的推开了门,小白玩手机被逮了给正着,手机也被宿管阿姨关机没收了去,告知明天班主任处领取。小白气的也背过身去。好在我关机的及时,相安无事。
讲了这么多,也都只是导火索,我真的开始变得惧怕他,是于第二日的放学。小白疯了的把我牵出了校门,连门卫保安大叔也没能拦的下他,他把’离校证’放在了保卫处,说’晚自习前回来’。我不知道他要去哪,我心里害怕极了。他带我去了我所理解的他自己的家里,没什么烟火气息,卧室里坐着’他的女孩’,我所理解的他手机里的那个女孩。
还敞亮的时间点里,我在照射进来的阳光的监视下,被他要求坐在沙发上,他突然地跪在了我的眼前,抱着我蜷缩的下身,我紧张的把手握成了拳头,放在腿上,我感觉自己在颤抖,因为我不曾见过这样的她。她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是爱你的” 小白又红了眼睛,当初打动我的那双眼睛又在我眼前睁开了
“我感受不到。” 我看着他的眼睛,竟心痛了起来
“你一天没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有多难受?我发了疯。”
“我想不出来如何同你说话。” 我挣脱出一双手去摸摸他泛着棕黑色的头发。
“你知道什么是情侣吗?” 他一手扶着我的手,把我的手从他身体上挪开
“我不喜欢你,从头到尾” 也许这是一种理解上的误差
“那你凭什么享受我给你的感情?” 小白在讲我是个吝啬鬼,我羞愧又害怕,我眼珠在眼眶里打抖
“你那不是感情,你那是征服欲。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你才喜欢我,你这是一种病态! ” 我讨厌他的这种付出,我讨厌他的爱,讨厌他的喜欢,讨厌他的故事,我讨厌他出现在我的宿舍,讨厌他等我的午饭,讨厌他所有出现的课间10分钟。
“小白不是狗,不是摸摸头就会满足。小白告诉你什么是情侣。” 小白流下来了眼泪,也撒开了手。他朝着卧室走去,走到那个女孩的方向。
小白擦了眼泪,变成了那个冷漠语气的小白,她对着这个看起来皮相很薄的女生
:“ 衣服脱了。”
女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我惊呆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在小白转身去洗手间的时候,疯一样的离开了他的家。
你从不见我同姐妹挽手走路吧?你从不见我牵过谁的手吧?你也从不见我去同人家玩耍在冬天把冰冷的手放进别人的脖根去捉弄别人嬉戏打闹吧?因为我会痛啊,我心的痛啊,我的皮肤也会痛啊,我无法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去亲她你知道吗?我也无法同她牵手你懂吗?我更加的无法去做那样的事你是不是真的懂?
好像同梦一样,你还记得我的过敏吧?你体验过过敏症状吗?而非轻微的那种,是全身开始肿胀,泛滥,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堆积到发黑的疹子,从头皮到脚趾,从皮肤,到每一寸五脏六腑。我的身体表现的就像有亿亿只蚊子叮咬之后泛起的肿块,从小到大,再从大到小。泛滥的痒痛感让你抓了狂的开始挠身体,一道接着一道,渗红色的伤痕开始渐渐的埋藏在一次次的指甲刮痕中。我的肋骨被肿胀的皮肤开始挤压,我疼死了,我真的好疼,肋骨外的皮肤是抓心的痒,我忍受不住地去挠,去抓,血痕一层叠着一层,我的十根手指头被我自己的血染红。我帮自己叫了救护车,我万万也想不到,我又一次的给自己叫了救护车。我害怕死了,担心死了,我恐惧死了,救护车还不来?为什么我还没有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我的意识在一点点消磨,我气管里能够通融的空气越来越少,我的身体太难受了,可是渐渐地,我的四肢一点不受控制地没有办法去抓去挠我的□□,我的肋骨越来越痛了。在等待医生急救的过程中,吸氧,注射肌肉针,从模糊到清晰的过程中,我得救了。
“凌叔,我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一次?”我用急躁的语气问着医生
“严重过敏,你吃了什么?怎么这么不注意”说着凌叔先拉开了我的眼睛观察了我的眼底,然后又让我张开了嘴巴,检查我的喉咙和舌头。
“我什么都没吃,午饭只是常规的食堂,吃了冬瓜排骨,晚饭还没有吃。” 我紧张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先在这里坐着,给你家里打了电话” 凌叔回到座位上,看了看手表。
“对不起,我没能控制好自己” 我身上 的反应又叠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鲜红的一层层的蚊子叮咬后的不规则凸起让我的意识在逐渐丢失。
妈妈来了,我的意识已经变得很模糊了,眼睛也变得很无力。没有要夸张,我的头已经肿的像个猪头,我的身体已经被抓的血肉模糊
我开始回想刚才
我现存的记忆只有妈妈把我托着去了病房,躺在了病床上。医生给我注射了一剂所谓的’肌肉针’我不确定是不是这样读,但是我听到医生和妈妈的交谈中讲到了这个针,后来,护士帮我戴上了氧气面罩,我开始被注入氧气。我无力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我也依然说不清到底多久恢复的,但是身上的那些小疹子,和蚊子包都渐渐地消退了下去。我睁开眼睛看到妈妈的那一刻,我觉得人世间,真的很好。
在医院待到我逐渐恢复,中间可能经过了四五个小时,医生说这是突发的过敏反应,再一次做了过敏原的测试,显示了很多种过敏,有金属,海鲜类,鱼鲜类,灰尘类等等,总之很多,之前没有表现的过敏原,这一次,也都渐渐浮了出来,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好事,原本一点不明朗的过敏原,这一次被查的水落石出,可是我看了这些过敏原之后,算了算我未来能够享受的了得食物只剩下:猪肉,牛肉和羊肉,以及无尽的蔬菜。医生说这一段时间,身体太过于敏感,抵抗力过弱,不足以抵抗过敏原的袭击,以后要更加注意这些,不然在突发这样的事件就不太好了。上一次就说过了,我的过敏,只会一次比一次更加严重,而且,因为这样严重的过敏反应,不单纯是我的皮肤在反应,我身体从内到外都在进行这样的反应,如果不及时,气管和舌头的肿胀导致人无法呼吸,药物也不能即使作用,生命会变得十分十分的危险。我的头依然很肿,身体也是,皮肤抓破的地方也都大面积的进行了消毒,然后找妈妈买了很多防止留下疤痕的药来,要恢复可能要花费一段时间。医生又给了开了五盒氯雷他定,说这以后就是我的救命药,每次只能吃一片,一天最多只能吃一片。我先要在医院修养一周,先向学校请了两周的假期。我担心死我的肋骨,原来他们常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疼起来无比的疼。我从来没有多深的体验感觉得到什么是肋骨的痛。在我的肋骨来自身体皮肤内部那样的挤压下,我真的痛到了骨子里,我看着医院窗户外面的小路,路灯照着两排梧桐树,树叶子摇摇欲坠。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我的背好痛,我只能侧着睡觉,左边翻一下,右边翻一下,我希望这样的日子快点过去,我好痛啊,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我由于视觉的刺激,带来身体的厌恶,单纯对人类肢体接触的神经刺痛,小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伤害我,他让我讨厌极了。亦,你可以帮我告诉他吗?如果你同意,请告诉我,我会传来我过敏时候的照片
你的朋友
依
依 结束了这一篇信件,我心里身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我从没有想过死亡会距离我的生命那么近,我也没有办法想象如果真的失去依 会是怎么样,只是当下,我希望能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 你还好吗?照片发我吧。” 我给依传了简讯
手机先收到的是两张照片,我认得出来依的身体,照片上的胳膊,腰间和腿部,同信里描述的一模一样,我又一次地在鸡皮疙瘩泛滥的状况里生存了两分钟
“我很好,不用担心,拜托了。”
我打算明天下午放学去小白班里找他,出于礼貌,我向小白发了简讯,以非常客气的口吻询问他明天下午是否有空闲时间。
好在他没有特别的安排,能够如期赴约。我也要好好想想,到底该如何同小白讲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