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季节》捻指笑尘间

3、首次打扮

　　房间里，向名月倚门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目光流转，细汗从后颈处渗出，耳朵沾染了不自然的粉红。“好帅”。向名月喃喃自语，倚着门缓缓跌坐在地上。房间窗帘紧闭，没有光亮，可她的心却炙热无比。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向名月一向自持清高，她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国外比国内要开外得多，所以无论男女，追求她的人都不少。可她只对一个人动过心，那人是个女性，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女性，也许是她不适合这种具有攻击性的感情，在一起两个月之后她们就分开了。

　　那一年她才18岁，是第一次动心，虽然是喜欢女性，但在国外，尤其是在英国，这种行为似乎并没有给她带来烦恼。自那之后，有多久没有动心了，有十年了吧。

　　她太难遇到一个心仪的人。

　　一旦遇到了，她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会得到。

　　向名月冷静下来，她不了解季梓玥，除了这一面，但对向名月来说，第一印象就够让她喜欢一个人了，但她也并非是个草率的人，在出手前她总得要认认真真，彻彻底底地了解这个人。更何况，季梓玥似乎惹上了个不小的麻烦。

　　“你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毕业，为什么想做这个工作？以你的这份简历，什么公司的offer拿不到。”

　　“我今年刚毕业，没有工作经历，而且，我刚从英国回到国内，对国内的情况也不了解，突然拿了ofter并不是什么好事。”向名月对上吕惠英审视的目光，继续说着，“我在英国生活了近二十年，习惯了较慢的生活节奏，我听说国内的生活节奏很快，也许这会让我很困扰，但如果我做了季梓玥的设计师，只负责她一个人的话的话，应该还是很轻松的吧。”

　　的确，无论多优秀的人，在适应了国外生活以后刚回到国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习惯。吕惠英脸上堆起笑意，“你实在太优秀，给我们家梓玥做私人没计师也太屈才了，而且我也不能给你很高的工资……”

　　“新人而且，你干嘛有这么大的负担，你是觉得我无法胜住这份工作吗？”还不等吕惠英说完，向名月就打断了她的话。

　　吕惠英一噎，觉得如何辩解都没有用，皇家艺术学院毕业的人她得罪不起，但如果连她都应聘不上，到时候风言风语传出去有损名声。原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找了只灰兔子。可目的，她总得要达到。

　　“向小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那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不过，有些事情我得提前和你商量好。”

　　听到这话，向名月正襟危坐起来。

　　“季样玥是个私生活有些糟糕的人，你刚回国可能不是很清楚，前天季梓玥被拍到和萧锦出入酒店。”

　　“这件事我知道，也是这个原因，你才想找个设计师吧。”

　　很聪明啊，聪明的人往往是最难掌控的，但如果这人能为她所用，那也是有极好优益的。“你说得对，所以你如果真的做了季梓玥的私人设计师，你不仅要负责原有的工作，你还要看着她，最好能将她每天做了什么都告诉我。”

　　“你这和监视人有什么区别。”向名月笑了笑，在她以为要拒绝的时候一口答应了下来。“我有一个条件。”

　　“尽管提。”

　　“我得和她住在一起，我对这座城市很陌生，要找房子太麻烦，和她住既省了找房子的时间，而且也能更好的帮你监视她。”

　　向名月的条件对吕惠英来说，利远远大于弊。既然她愿意做，那她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吕惠莫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吕惠英为什么要监视季梓玥？真的只是为了防止季梓玥再去酒店吗？向名月想起桌上放着的照片总觉得不对，季样玥不像是私生活糟糕的人，她面色红润，目光明亮，身体一定很好。可那照片确实是真的，也就是说，她确确实实的和男人由入酒店。

　　“向名月，你晚上出去吃吗？”

　　敲门声响起，向名月被吓得一激灵。她起身打开门，看着季梓玥，目光平静，“你要出去吃？”

　　“你头一次来，我身为主人，总得为你接风洗尘。”

　　也是。向名月扬起笑容，用力点头。”那我去洗个澡，过来的时候出了一汗。”

　　季梓玥默许了，她也得换身衣服，穿这身出去多少有些不体面。“你去洗吧，我到楼上换身衣服，有什么问题你到时候喊我就行。”

　　“换衣服？”她穿着件半透明的黑纱短裙，性感中又透着些许的神秘，穿这个出去，路上的行人眼睛都会直的吧。“你要不在楼下坐会儿，我洗完以后跟你一起上去，我给你搭配。”

　　“不用了，我好歹是模特。”

　　“这是我的工作之一，而且我看过你私服的照片，嗯，那个审美请恕我不敢苟同。”说完，她就找了衣服去浴室。

　　季梓玥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喃喃道：“这不是挺好看的吗？”就我这张脸，这个身材，就算是套个麻袋也合很好看。哼，真没眼光。不过，她还是坐下了，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毕业的人，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向名月有多大的本事。

　　不得不说，向名月的穿衣风格与她的年纪一点儿都不搭，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怎么会打扮得跟个小姑娘一样，而且她那张脸也极具迷惑性。

　　向名月穿着件□□相间的吊带裙，像是甜甜软软的糯米糍，头发随意的绑着，发尾慵懒的落在胸前。

　　“我有个问题，你真的有29岁吗，你看着像刚成年的。”

　　“你是在夸我长得嫩吗？”向名月浅笑，撩了把头发，“我知道自己很漂亮，但跟你比起来还差了不少。”

　　还挺有自知之明。“走吧，跟我去三楼衣帽间吧。你不戴首饰吗？”

　　“戴啊，我先帮你搭配完吧，对了，明天我帮你量量尺寸，得做几套礼服，吕惠英说，过段时间你要参加舞会。”

　　季梓玥脸色一沉，质疑她的话，“什么舞会？”

　　“是陆氏集团举办的，你不知道吗？”见她脸色阴沉，向名月连忙改口，“或许是吕惠英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走啦，去三楼，你不是还要清我吃饭吗？我都饿了。”她边说边靠近她，想去拉她的手。

　　向名月在试探，她不知道季样玥会有什么反应，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甩开的准备。可当她的手碰到了季梓玥的手腕的时候，她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向名月微微抬头，碰上了她的目光。她的眼神如墨一般的深遂，唇色粉嫩，与她的眼神显得格格不入。向名月下意识抵了抵嘴唇，快速别开了脸，拉着她走上了楼梯。

　　季梓玥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腕，女人手中的温度比夏日更加灼烫，但她并不觉得反感。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女人纤细而又白皙的后颈，这样的脖子，一定很容易就留下痕迹，那些令人脸红焦躁的暖昧痕迹。

　　“哇哦。”向名月忍不住惊叹，“你这怎么还有大门，还上锁？”

　　听见她惊叹的声音，季梓玥才回过神来，“因为有很多珠宝首饰，所以特意上了锁，晚上回来帮你录指纹。”

　　向名月微微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季梓玥第一天就愿意给她录指纹，这小姑娘是信任她还是太没有戒备心了，向名月是更愿意相信后者的，她只是看起来脸臭，但应该心思很单纯吧，否则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别人牵她的手了。

　　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款又一款的名牌包包，往里走分别是连衣裙、上衣、下装、袜子、鞋子和各种饰品。向名月一边震惊于她衣饰之多，一边又震惊于她的财力。她知道季梓玥是个有名的模特，但再有名的模特，也很难在她这个年纪收集这么多的名牌吧！陈除非……

　　“你偷税了？”

　　“嗯？怎么可能呢。”季梓玥看得出来她的震惊，但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别多想，这些大多都是我自己买的，还有的是品牌方送的，当然，其中不乏有我的追求者所送。”

　　“那你的追求者，一定都是些富家公子吧。”向名月惊叹着。

　　“公司老板、明星、富家公子，都是我的追求者。”

　　季梓玥难得有几分笑意，可那笑在向名月看来仿佛是在嘲笑与挑衅。可她极善于隐藏“是吗，那你的魅力真大。你先去坐会儿吧，我很快帮你挑完。”

　　向名月给她挑选的是一件纯黑色的连衣短裙，肩带及锁骨处的黑色薄衫平添了性感，网格短袜黑色高跟鞋……季梓玥看着她挑选，扬了扬嘴角。

　　她真是小瞧了这人的耐性，她竟然把凤蝶袜圈都给找了出来，那袜圈像花丛中游弋的蝶，的确很配那条裙子。

　　“你喜欢，简单点的饰品吗？”

　　“都行，你看着办吧。”季梓玥对她有些放心了。

　　既然她那么说，那向名月便按自己的爱好选了。“迷三角、潮酷项圈、情迷午夜。”

　　“什么？”

　　“这些首饰的名称。”向名月漫不经心，瞥见一抹发带觉得不错也拿在了手中。

　　季梓玥不可置信，“你，能说出这些东西的名字？”

　　“对啊，只要是能查找的衣饰，有过发布的品牌物件，我都知道。”

　　真厉害。全世界那么多品牌，那么多的设计师，数不胜数的服装部件……她脑子里是装了部计算机吧。“你挑完了？”

　　向名月的眼光一向都不错，也很有目的性，所以挑选的速度很快。”你去试试，我看看效果，头发也得挽起来。”

　　等季梓玥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穿戴好了，上身效果比向名月想的更好，而且头发也被挽了起来。“像只高傲的黑天鹅。”向名月发出由忠的赞美。

　　向名月见过那么多人，季梓玥无疑是她见过的自身条件最棒的人，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这样的一个人即使放在人堆中也会被人一眼看见。她招了招手，要她过来，“我帮你把发带别上去。”

　　季梓玥坐下，看着镜子里映出的向名月认真的脸，“你听说过，两个有缘的人会莫名的有默契吗？”季梓玥见她的目光不曾移开，目光也淡了淡，“那个袜圈曾是我最喜欢的，你的眼光与我一样好。”说完这个话后，季梓玥就后悔了，她现在这样，很像是在没话找话。

　　“我只知道，那袜圈很适合那套裙子而已。好了。”向名月将发带绑好，看向镜子，“化妆你自己来，还是交给我？”

　　“我自己来吧，你不是也要打扮吗？”话虽如此，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季梓玥自己知道。

　　季梓玥做了选择，向名月自然会听从她的选择，她抵了据唇，“嗯”了一声，留她一个人在三楼，自己下楼去了。

　　她嗅嗅自己的手心，手掌上还留有季梓玥头发的香气。是茉莉的味道。这种味道令向名月迟疑，这种温柔的味道与她身上那股子冷冽气质太过冲突，但她喜欢。

　　谁说冷冽外表的人就用不了温柔的香水。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着自己的喜厌，恨不得每个人都能如他们的意，像季梓玥这种大众人物，被太多人，太多话固制着，如果不能做自己，那她这一生就太累了。她如今才23岁，在她这个年龄的时候，自己还在校园里面，虽然当时的压力也很大，但总归是愉快的。

　　向名月看过季梓玥的资料，她13岁时去韩国做了两年练习生，在那儿成了名爱豆，回国以后被Dream公司的星探挖走成了一名平面模特，由于她条件太好，16岁就有1米7，身材也不错，黄世辰就安排她走上了T台。季梓玥也很有天赋，天生就属于T台，第一场走秀就获得了好评。

　　就算从16岁算起，季梓玥至今也出道七年了。七年，对一个女性而言，并不是一个短时间，模特这门行业的寿命并不长，对大多模特而言都只是吃青春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