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栀子花——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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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永恒的爱意，是我一生的守候，我曾希望与你余生共白头。
冉清信守承诺，带南未晞去了酒吧，开了包间，让她能哭个痛快。
南未晞缩在沙发的一角，下巴搭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脚，“要喝酒。”
“好，这次准你喝。”冉清让服务员拿了度数比较低的酒来，然后拍拍南未晞的头，“酒来了，要告诉我吗，遇到他后，发生什么事了？”
南未晞接过酒猛灌了一口，呛得猛咳嗽，冉清轻轻抚着她的背，“慢点喝，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怕人抢啊。”
南未晞仰起头，脸咳得通红，眼角又挂着泪，咬着唇，一点一点哭出声来
“冉冉姐，陆一尧不认识我了。”
“他说他不认识我了，明明没有认错啊，明明就是他啊，为什么就当做不认识我了呢？”
“他真的好狠心啊？”
“陆一尧就是个大骗子，说好了的，不分手。”
……
冉清听出个大概，没说话，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只是一下一下的拍着南未晞的背，在她酒喝得急的时候拦一下。
冉清知道，只要涉及陆一尧，说什么话都没用，好话会让她越陷越深，不好的话又会让她越来越伤心。
只有这个人可以让这个平日里端庄大气的大小姐变得不管不顾，要死要活的。
在南未晞的世界里，相爱的人就应该一直在起，分开也还是会在一起，没有例外，陆一尧只要没有亲口承认不喜欢她了，她就想不通，怎么想都想不通，所以，一直等一直等。
南未晞哭累了，也就靠着沙发睡着了。
冉清守着她，对旁边的人说，“隔壁两间包房的客人清了，然后拿条毯子进来。”
再进来的人是酒吧的经理，先递了毯子，靠近冉清耳边说，“冉总，清了一间，其中一间庄总的局，知道你在这，让你过去坐坐。”
冉清替南未晞盖好毯子，“守着她，醒了叫我。”
陆一尧送晏哲回酒店后，回了警队宿舍。
进了宿舍楼，一路上有在洗漱的队员打招呼。
“陆队，晚上好。”
“陆哥……。”
“陆队……。”
陆一尧愣是一个没理，径直进了顾与的宿舍，大门被推开，咋在墙上，“嘭”。
“你假期不是还没结束吗，大半夜抽的跑我这来抽的什么疯？”顾与半靠在一张桌子上，双手抱臂，陈浩正站在他面前说着什么，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嘴还半张着，“陆……陆队，晚上好。”
陈浩是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刚从警校毕业，在队里最怕的就是陆一尧。
虽然陆一尧是空降的，还刚调到队里不久，但是他的脾气、秉性、手段把队里的人管的服服帖帖的。
“问你呢，要干嘛？”
“换衣服跟我走，立刻，马上。”陆一尧扫了一圈，冷冷说了一句。
表情认真的让顾与以为有任务，立刻不凭，换了衣服就和陆一尧走，陈浩也跟上来。
陆一尧在车上一言不发，就一直往前开，气氛一度紧张。
直到他把车停下，跟着他进了家酒吧，都以为是要抓人，但顾与和陈浩仔细观察着四周，找可疑对象，就看到陆一尧只是坐到吧台前，点了瓶很烈的酒。
“你有病吧，一本正经的，合着就让我陪你喝酒来的。”顾屿高度紧绷的弦放开，站到陆一尧面前就骂。
陈浩惊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他就没见过谁感这么和陆一尧说话，陆一尧是功臣，上头的领导都会敬他三分。
“嗯，喝完缺个开车的。”陆一尧仰头看他，笑得还怪无辜的。
“滚，出什么事了，嫂子情况是不是不好。”
陆一尧扯起嘴角轻笑，摇头，抬起杯酒一饮而尽。
“没出事，喝个屁的酒。”
陆一尧不在说话，顾屿看他一眼，不在说话，坐在旁边的座位等他，也示意陈浩坐下。
陆一尧酒一杯接一杯的灌进胃里，眼眶逐渐微红，明明还没有醉，却开始意识恍惚，眼前全是南未晞的脸，哭的，笑的，耍小脾气的……
“陆哥，你少喝点。”陈浩一脸担心，又不敢拦着，手半悬着。
“你别管他，让他疯。”顾屿给陈浩使眼色，让他别劝。
顾屿和陆一尧是警校同学，毕业后一起去了西北禁毒一线，一起破了大案，又一起调回来，过命的交情，所以，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陆一尧。
陆一尧面对任何事都可以保持镇定，就算毒贩的枪已经顶着他的脑袋，他也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更不用说慌神了。
认识那么久，顾屿就见陆一尧失控过两次。
第一次，老队长去世。
第二次，和初恋分手。
今天是第三次，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劝，没用不说，还容易把他惹急了。
“陆哥是遇到事了吧，没见过他这样啊。”陈浩拿了个空酒杯，上下翻转着玩。
“没见过的他多了，鬼知道他怎么了，估计又受情伤了吧。”顾屿靠在吧台上，两只手撑着，环顾四周。
“又？陆哥还受过情商啊，得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陈浩手里的酒杯倒扣在桌面上，一下激动起来。
顾屿侧头看陆一尧，脸上满是玩味地笑，“陆队长，能说吗？”
陆一尧端在手里的酒杯在半空中顿住，猛地放回吧台，酒水潵出大半。
“初恋，谈了五年，分手了。”说完，他重新抬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眼神恍惚，“今天，遇到她了。”
顾屿闻言，对陆一尧这幅样子的原因了然。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起。
陈浩满脸兴奋，往陆一尧边上凑了凑，不怕死地问，“初恋啊，被分手的？”
陆一尧双手握成拳，臂上暴起青筋，眼眶猩红，还好，酒吧灯光暗，看不清楚。
顾屿拉住陈浩，“差不多得了，一会儿陆队长办了你，可不算因公殉职啊。”
陈浩刚要回嘴，陆一尧就继续说，“分手，我提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那陆队你难过个什么劲啊。”难得听到点关于陆一尧的八卦，陈浩完全不考虑后果，自顾自的说。
——是啊，我提的分手，难过个什么劲啊，南南才是很难过的吧，说好要护她一辈子的，还是失言了。
耳边的说话声还在继续，陆一尧的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从警校毕业后，陆一尧去了西北地区禁毒一线，进了禁毒大队，程锋是大队长。
程锋和林玥结婚的第三年，林玥怀孕了，一方面为了保胎，一方面能用更多的时间陪丈夫，她辞掉高薪工作，去了西北。
陆一尧问林玥，“嫂子，你会后悔吗？”
林玥大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擀着饺皮，闻言轻笑，抬头看陆一尧一眼，把擀好的饺皮放在他手边，“两个人在一起，总得是要相互付出的，谁多一点，谁少一点，都不重要，没什么好后悔的。”
陆一尧包好一个饺子放进盘中，想起有年冬至，南未晞拍了包饺子的视频发给他。
视频里，南未晞脸上和手上都粘满了面粉，一个形状奇怪的饺子卧在她的手心，被她举在镜头前，“你看，我会包饺子了，等你回来了，就可以吃到我亲手包的饺子了。”
南母在一旁笑她饺子包的不如人家幼儿园小朋友用橡皮泥捏的好看。
南未晞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让南母少毁她形象，拍拍手上的面粉，拿了手机往房间跑。
南未晞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头的笑容突然就淡了。
“陆一尧，冬至快乐啊，还有……想你了。”
视频在陆一尧说完这句话后戛然而止，不用想，陆一尧就知道，他的南南该是哭了。
林玥见陆一尧走神，玩笑着说，“想女朋友了啊？”
陆一尧回过神后，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温柔，“嗯。”
“多久没见了？”
“有一段时间了，进队后，就没见过了。”
“那是挺久了，之前听你队长说你有女朋友，我还不信呢，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能让你这么喜欢。”
陆一尧包饺子的动作停住，想了一会儿，“爱吃红豆棒冰和草莓味的蛋糕，喜欢甜食又怕吃多了会胖，爱穿漂亮裙子，冬天也爱穿，对了，还喜欢烟花，温柔，善良，单纯，像个小太阳，就是挺傻的，明明是家里的公主，却跟了我。”
换一个问南未晞是个什么样的人，答案大概会是，“南未晞啊，南家的大小姐嘛，家世好，性格好，长得好，成绩好，什么都好吧。”
和陆一尧的答案相比，唯一的共性只有，南未晞是家里的公主，家里的大小姐。
从小到大，南未晞的人生都算得上是极其幸运的，但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女，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由陆一尧一人牵动。
林玥起身，拍拍陆一尧的肩膀，“是个好姑娘，和咱们家一尧般配，等有时间了就让嫂子见见，行了，饺子改下锅了，程大队长该回家吃饭了。”
那时候的陆一尧，看着林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脸上洋溢着那种丈夫即将归家的特有的喜悦，他的内心也是充满期待的。
期待，和南未晞下一次见面的到来。
期待，以后每次出任务回家，爱的人都在等他。
眼里盛满星河，只为一人闪耀。
以一生为单位，如此相守，很好。
一瓶酒空了大半，陆一尧头疼的厉害，有些醉了。
顾屿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三分，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陆一尧。”顾屿叫了他一声，没说多余的话。
“知道了，”陆一尧站起身，把车钥匙扔进陆一尧怀里，“我去洗把脸，车里等我。”
南未晞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想吐，起身往外跑，出了包厢门，才想起自己在酒吧来着，扶着墙往厕所方向走。
扶着洗手池吐干净胃里的酒，捧了水拍在脸上，清醒过来，还是想哭，看着镜子里自己又要掉下来的眼泪，南未晞吸了吸鼻子，用纸擦干脸上的水，准备出去。
陆一尧洗完脸出了洗手间。
南未晞一出门就看见陆一尧，鼻尖和下巴上挂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外套已经脱下来，挂在臂弯里，身上穿着黑色的体恤，还是下午在机场的那套衣服。
就在厕所门口站了好几分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陆一尧愰神，感觉自己酒还没醒，怎么会在酒吧看见南未晞呢，还是喝了酒的南未晞。
南未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一点都不掩饰，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陆一尧走过去，“陆一尧。”
陆一尧摇摇头，回过神，真的是南未晞。
他侧过身子，躲开南未晞伸过来得手，眉目间的不可置信变成疏离。
南未晞的手定在半空中，喝了酒的脑子变得迟钝，一时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怎么一个人来酒吧？”
闻言，南未晞突然就笑了，投向陆一尧的眼里有了光。
时隔多年，面对面的，近距离的看着陆一尧的脸。
曾经稚嫩青春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眉眼间惯有的冷厉，眉骨的位置有一条细长的疤，变得比以前更凶了，但南未晞坚信，谁都可能认错，陆一尧，她永远不会认错。
绝对不可能。
“不是一个人，酒吧是朋友开的。”南未晞又上前一步，抓住陆一尧的衣角，“陆一尧，我……”
陆一尧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南未晞，都分开五年了，我们早就不是曾经的我们了。”
说完，陆一尧不再看南未晞，往外走。
顾屿和陈浩齐齐靠在车头，车灯亮着。
顾屿一只手撑在车前盖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浩盯着酒吧出口的方向，等了半天，也没见陆一尧出来。
“诶，顾队，你知道陆哥怎么跟初恋分手的吗？”
顾屿抱臂，挑眉，看着陈浩一脸的期待，淡漠的开口，“关你屁事，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说说嘛，就没见过陆哥这样，怪吓人的，陆哥一定特别爱他初恋吧。”
“呵，谁的初恋不刻骨铭心啊，怎么非得知道你陆队的呢。”
“别人的多没意思，都一个样，陆队这个，就凭主角是他，故事肯定精彩。”
顾屿扯起嘴角笑，“要说你陆哥和他初恋，就跟那毒枭看见毒品，毒瘾犯了，走不动道。”
陈浩没太听懂，还在回味。
顾屿突然起身，往酒吧出口处走去，“毒品来了。”
陈浩跟上去，看见陆一尧正和一个女人在纠缠。
陆一尧走后没多久就追了出来，跑到出口处，冲着陆一尧的背影喊，“陆一尧，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陆一尧脚步顿住，微微侧头。
南未晞走进几步，“喜欢，讨厌，分手，不管是什么，你都没有一个理由，把我当什么。”
“快五年了，没必要了。”说完，陆一尧继续往车边走去，路过顾与时，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顾屿让陈浩先回车里，自己则留下了。
“南未晞，你还好吗？”顾屿蹲下，想安抚一下她失控的情绪，可最终手也只是悬在空中又放下。
南未晞抬头，看着他，“顾警官，陆一尧还活着，我赢了。”
顾屿愣神，脑海里闪过五年前那个一本正经说着要和死神公平竞争的女孩。
包间里，冉清和商场上的一些伙伴在喝酒，喝的正起劲，包厢门被打开。
服务员跑到冉清身边，在她耳边悄声说，“南小姐不在包厢了，好像是跟着一个男人出去了。”
冉清听后，放下酒杯，“各位，妹妹丢了，得亲自去找，先失陪了。”
她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出口处，就听到南未晞大喊了一句，“陆一尧，你混蛋。”
这大概是冉清第一次听见南未晞骂脏话。
果然，陆一尧这个人真是有魔力，南未晞碰上他，就什么原则都不要了。
她走到南未晞身边，把她扶起来，让人带她去休息室休息。
看到南未晞有人陪着，自己任务已经完成，顾屿准备离开。
“你等一下。”冉清叫住他。
顾屿转过身，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冉清。
冉清打开手机，点进拨号界面，举到顾与面前，“陆一尧的联系方式。”
顾屿顿了几秒钟，还是拒绝， “很抱歉，我不能给你。”
“陆一尧当初一句分手，然后消失四年多，没有任何理由，南南不是难缠的人，她只是想要个理由，一个能说服她的理由，问清楚后，不会打扰陆第队长的生活。”
“不用问，她知道理由。”
冉清不明。
顾屿回头看向停车的方向，车窗紧闭，但他知道陆一尧一定在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陆一尧在南未晞面前，永远也做不到真正的狠心，不然，刚刚就不会让他留下了。
“她喝酒了，在她朋友出来找他之前，看着点。”
顾屿回过头，冉清再次把手机递给他。
“小姐，你未免有点霸道了。”
冉清不回话，只是明无表情的盯着他。
顾屿拗不过，结果手机，输入一串数字，“等南未晞醒酒后，告诉她，陆一尧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
冉清没理他，确定保存完毕，“谢谢，慢走不送。”
顾屿回到车上，陆一尧死命盯着他，“你在她手机上，写什么了。”
“我给了她你的手机号，陆一尧，她说的没错，在不在一起，你得自己和人家说清楚，总耗着，也不是办法。”
陆一尧沉默，把车窗要到最低，在口袋里摸了只烟点燃，手搭在窗沿。
“要我当她面亲口说不喜欢她，我做不到，”陆一尧仰靠着，吸烟，吐烟，喉结上下滚动，“走了，开车吧。”
冉清自己也喝了酒，找了代价把南未晞送回家。
冉清把南未晞扶回房间，又替她改好被子，在她的床头放了一杯柠檬水，然后起身，拿出手机，把陆一尧的联系方式以微信方式转给了她。
想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消息，“陆一尧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顾屿”
南未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闭眼后就一直在做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全都是陆一尧。
还在她身边的陆一尧。
像小尾巴一样的陆一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栀子花——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