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归来》熠昀

10、栀子花——赌局 你

　　你是我第一眼就心动的人，我不甘心也不愿忘记你，所以，我要和你打赌，爱是永恒。

　　南未晞家住在十七楼，电梯停在一楼，显示屏上的数字每隔五秒变换一个，但她还是觉得好慢，一秒都不想多等了。
　　安全通道的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声控灯随着南未晞的脚步声逐楼点亮，三十二段楼梯好像怎么也到不了头。
　　出克单元门也一刻都不想停歇，平日里不爱运动的她突然感觉不到累了。
　　真的就像书上说的那样，去见喜欢的人，要用跑的。
　　路边刚好有出租车经过，一坐上车，南未晞就拨通了陆一尧的电话。

　　陆一尧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着按案件报告，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南未晞”三个字符。
　　陆一尧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名为期待的情绪不由自主的来了。
　　他控制住自己想接电话的迫切心情，任由铃声响着，铃声停止又响起，屏幕一直都没来得及熄灭。
　　办公室里其他人以为他是看报告看入神了，提醒他:“陆队，你手机响好几次了。”
　　陆一尧盯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女孩略微激动的声音在那头响起，“陆一尧，你现在在局里吗？”
　　“嗯，怎么了？”陆一尧以为南未晞出了什么事，心里涌起不安，眉头紧皱。
　　“我现在来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陆一尧来不及说话，电话被挂断，举着手机的手还在耳边停留，听着南未晞欣喜的语气，心里的不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花怒放。
　　明明下定了决心的，不在与她有任何瓜葛，可面对她的每一次靠近，都不忍拒绝。
　　甚至，贪心的想要更多。

　　南未晞下了出租车直奔市公安局，进到大厅，值班的警员被她的样子吓到，“女士，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麻烦你帮我找一下陆一尧，我姓南，谢谢。”
　　“好的，您稍等。”
　　陆一尧从办公室到大厅，整个过程脚步越来越快，在见到南未晞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南未晞听到脚步声，寻声望去，对上陆一尧的视线。
　　本来，她有点害怕的。
　　怕他的远离已经不是当初的原因，而是真的不喜欢了。
　　怕他会一直拒绝。
　　怕赌错，然后一无所有。
　　但是，看见陆一尧的那一刻，她就只想和他说，“摊牌了，我就是忘不掉你，危险也好，受伤也罢，我都不怕，我只想一直在你身边，用我的方式一直陪着你，让你的世界，有光。”

　　睡衣外面只披了个单薄的外套，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头发没有吹干，湿漉漉的搭在肩头，狼狈又滑稽。
　　偏偏当事人像个没事人，背着手乖巧的站在原地，还笑盈盈的。
　　陆一尧半天不动，南未晞也被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脚趾蜷起，往后退了几步。
　　——还换个衣服再来的，丢死人了。
　　原地尴尬了半天，南未晞还是准备把要说的话说完，不能白来，“陆一尧，我……”
　　但还没说完，就被陆一尧叫停，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
　　陆一尧抱着南未晞从大厅到走廊尽头的会客厅，途中遇见好几个值夜班的干警。
　　南未晞觉得难为情，把头埋进陆一尧脖颈处，直到整个人被放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在这待着。”
　　陆一尧快步退出会客厅，几分钟后转来，手里多了毛巾，拖鞋，还有医药箱。
　　等陆一尧蹲下帮她处理起脚上的伤口，南未晞才发现自己的脚在跑来的过程中划伤了好几处。
　　酒精涂抹在伤口上，南未晞却忘记了喊疼，一双眼就没离开过陆一尧的脸。
　　“我只能给你做简单的处理，创口里可能会有残留的碎石，明天记得去医院。”
　　“陆一尧，我发现，你还是担心我的。”南未晞收拢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发梢的水珠滑进衣衫里，浸湿了整个后背，刚刚没发觉，现在有点冷。
　　“没有。”陆一尧拆创可贴的手一顿，还是选择嘴硬。
　　“明明就有。”南未晞往前倾，和陆一尧对视，被陆一尧躲开。
　　“闭嘴。”
　　伤口处理完，陆一尧收拾好医药箱，“穿鞋，送你回去。”
　　“我不，我来找你是有话要说的。”
　　“给你三分钟。”
　　南未晞穿上陆一尧带来的拖鞋，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脚底的痛感，也没多在意，站起身和陆一尧面对面站着，“陆一尧，我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南未晞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正热烈有力的跳动着。
　　“什么？”
　　“我后悔了，我不准备忘记你了，我要继续喜欢你，追求你，陪伴你，直到你觉得我能和你站在一起，抵挡所有。”
　　话音落，整个会客室想被消了音，一切都静滞下来，连呼吸声都要听不见。
　　“南小姐，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陆一尧深吸一口气，没感情的说出这句话。
　　“有没有必要是我说了算，我觉得有，我和你打个赌吧。”
　　“赌什么？”
　　南未晞向前一步，靠近陆一尧，踮起脚在陆一尧耳边说，“赌我不会放弃，赌你不会拒绝。”

　　把南未晞送回家，陆一尧没回警队宿舍，回了自己的家。
　　洗过澡站在窗边，俯瞰安市的夜景，眼眸深沉，比深不见底的夜色还要悠长几分，耳边回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要继续喜欢你，追求你，陪伴你，直到你觉得我能和你站在一起，抵挡所有。”
　　“赌我不会放弃，赌你不会拒绝。”
　　他从没想过，南未晞会如此勇敢，如此直白的对他说这些，把积累了很多年的爱意不加修饰的放到最表面，打的他措手不及。
　　那一刻，他多想自私一次。
　　他多想告诉她，他也好喜欢她啊，喜欢到只敢把过往偷偷收藏，不敢提及。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可逃之物。”——林清玄。
　　明明就很爱，与其痛苦的忘记，不如热烈的追求，不论结果如何，我不曾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