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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为了我作贱自己不值得 这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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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拥有着别人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顶级资源。
他们是有资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世界,他们没错,错的是这个病态的社会。
或许,出生寒微的人一辈子都不能逾越过那条代表阶级和命运的鸿沟,但总有人秉承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想法,试图跨越那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也许结局并不尽人意,但最终都会完成自我救赎,像一只自由的鸟儿一样飞往属于自己的大山。
因为,“人猪有别,人人无差别。”
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梁又枝才正式确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也是在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同身受,明白了当年周树人先生执意“弃医从文”的真正用意。
或许是回忆太过冗长鲜活,又或许是刚刚两人之间的动静太大,静谧地餐厅内众人纷纷侧目,向这边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梁又枝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微笑着说: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这次宋姝予没有过多挽留。
等梁又枝走后,宋姝予将杯中的最后一点咖啡喝完,然后掏出最新款的爱马仕女士皮夹包买了单。
聚会还在继续,宋姝予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在班群里@她,询问她的去向。
宋姝予将手机放回包里,赶紧走出餐厅返回。
92这里的餐厅都有一个特点,就是走廊贼长并且光线很沉。
宋姝予走的有些急,丝毫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男人,两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了上去。
“唔—”
宋姝予吃痛的捂住肩膀,强压着怒火抬起头。
忽明忽暗的走廊内,男人头顶着光晕一头乌黑的短发凌乱的垂下,脸型线条清晰流畅,眉骨优越,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一双墨色的双瞳,沉着夜色般的漆黑,在灯光的映衬下,有一种无法捕捉的桀骜感。
“周放?”
宋姝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男人这才将视线真正移到她的身上。
周放的情绪未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都不记得了吗?宋姝予苦笑了一下。不过片刻之后她就将情绪整理好了。
“好久不见,我是宋姝予。”
落落大方,挑不出任何毛病。
公主才不会为爱乞讨。
周放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客气地回应:
“好久不见。”
回国的时候就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宋姝予并没有多伤心,只是心脏还是被猝不及防地狠狠刺了一下。
“同学们还在里面等着我,要一起吗?”
见周放并没有想要一起的想法,宋姝予也识趣地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进去了,再见!”
宋姝予挥了挥手,转身,再也不见!
“宋姝予。”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地男声,陌生又熟悉。
宋姝予转过身,不解地询问道:
“怎么了吗?”
只见周放一双明亮的黑色眸子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嘴唇微微下压,眸中未见异常地淡漠道:
“芭蕾跳的不错,继续加油。”
宋姝予彻底呆愣在原地,连周放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晓。
人终将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也终将被一事一景解开一世困惑。
那一刻,
宋姝予彻底与17岁的自己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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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予这几天明显不在状态。
虽然去伦敦留学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经办妥了,但还是寝食难安。
晚饭的时候,宋母见宋姝予就扒拉了几口面前的白米饭还以为是今天阿姨做的菜不合口味,赶忙命令阿姨把菜式换掉重新做。宋姝予不想因为自己而麻烦阿姨,连忙又大吃了几口。
夜晚,宋姝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天周放的话就像是有一种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
“你欠梁又枝一个道歉。”
周放一身黑衣慵懒地靠在巷口的一面墙上,落拓的侧颜矜冷,修长的手指夹着半根未抽完的香烟燃着猩光,痞气十足又极具攻击性。
宋姝予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放,有点后怕的退了半步。
无人问津地巷子里光线很暗,路灯时不时滋滋啦啦的响起一声来。周放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然后将烟头随意地丢在杂乱不堪地垃圾桶内,从宋姝予的身边擦肩冷然道:
“为了我作贱自己,作贱别人,不值得。”
仲夏的夜晚,月色如银。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宋姝予思来想去,最后从床上爬起,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掏出了一封还未用过的信封。
三天后,宋姝予出国了。
她是南阳外国语国际A班第一个出国留学的学生。走的那天班里的同学还为她办了一个巨大的欢送晚会,宋姝予很是感动,并且承诺以后一定会经常回国看望他们。
当然,这个承诺最后也没有兑现。
毕竟人来人往,才是世间常态。大家很快又投入了新的生活之中。
几个星期之后的某一天,梁又枝的抽屉里突然掉出了一封粉红色的信封,她疑惑地将那封信拆开,署名是宋姝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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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婉妲喝的实在是太多了,甚至都有点站不住脚。梁又枝颤颤巍巍地扶着她往外走。
这时,一束刺眼的灯光直射在她的脸上,照的她有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的用手去遮挡。
“旺旺—”
“旺旺—”
一阵急促地狗叫声响起。
这里怎么会有狗?
梁又枝好奇地将手拿下。
周放将车灯关闭,一身黑的牵着一条德国杜宾犬从他的奔驰Amg上下来。
这辆和上次在京北的那辆款式不太一样,周放貌似很钟爱奔驰的这一系列。
有钱就是任性!
梁又枝在心里暗想。
“你怎么在这?”
梁又枝扶着虞婉妲本能地往周放身边走。
正是华灯初上之时,整个南市在昏暗的夜市里泛起了潋滟之光。
“遛狗。”
周放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
梁又枝环顾了一下四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呵呵,挺好。”
是挺好的,遛狗都遛到了市区。
“走吧。”
“去哪?”
“……”
梁又枝将虞婉妲扶上了车的后座,自己也挨坐在她的旁边,充当她的人肉靠枕。
副驾驶上的杜宾犬一直警觉地盯着梁又枝,时不时地还冲着她哄上两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周放你的狗好像不太喜欢我。”
梁又枝摆了摆手,作势要揍这条不知天高地厚地杜宾犬。
“喜欢你才不正常吧。”
周放轻哼了一声,“坐到前面来。”
梁又枝:“啊?”
“啊什么?梁老师不知道狗狗不能坐在副驾驶吗?”
周放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蠢女人。
“那妲妲怎么办?”
梁又枝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醉醺醺地女人,不免有些担忧。
“关我什么事。”
“……”
车子的后排有个专门为宠物狗准备的安全带,周放走下车,将那只雄赳赳气昂昂地杜宾犬抱到了后面。
“旺旺—旺旺—”
像是在反对着什么,那只杜宾犬突然对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梁又枝狂叫,吓的梁又枝系安全带的手一抖。
周放神色一变,不悦地皱了皱眉,轻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低声训斥道:
“董小姐,听话。”
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刚刚还在吵闹的董小姐瞬间安静了下来,温顺的低着脑袋,乖巧又顺从。
嘿,还就衷心呢!
梁又枝没忍不住,好奇地瞥了一眼后排的董小姐,结果董小姐立马又横眉冷对千夫指,眼露寒光的盯着她,吓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往旁边的人身上靠。
周放就安静地坐在梁又枝的身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从后面看像是把椅子上的人环住。
他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将她所有拙笨地小动作尽收眼底,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宠溺,嘴上却不以为然地飘了一句:
“董小姐脾气不好,被她咬了我可不负责。”
“周放你不讲理!”
梁又枝扬起下巴,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放单手托额撑在方向盘上,眯起双眼,目光有一丝玩味,打量了半晌,唇角一挑,略带戏虐、挑逗和恶意的缓缓吐出:
“讲,但不做。”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梁又枝发出一阵失魂落魄的尖叫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放就启动了车身,驶入了夜色之中,梁又枝整个人被吓的花容失色。
“周放你慢点好不好。”梁又枝的声音微微发抖,看着丝毫没有减下来的车速,带着一丝哭腔继续哀求道:
“周放,你听话。”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周放的心蓦然一紧。
呵,听话?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周放唇角一勾,眸子瞬间冷了下去,越来越冷,暴虐渐起。
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梁又枝稍镇定了一下,试探性地柔声问:
“你不开心了吗?”
突然,一个急转弯,车身剧烈的颠簸了一下,梁又枝被震的一阵反胃,“周放你是不是有—”
“病”字还未说出口,梁又枝的手腕就被人死死抓住,男人沉重的身体向下压来,禁锢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霓虹灯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周放的半张俊脸隐在阴影里,浓烈的压迫感笼着着梁又枝,像一只巨大的蜘蛛网,越收越紧,透不过气。
“梁又枝。”
周放的声音有一丝沙哑。
“我是你的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