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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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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诩等了一会儿,棺材内毫无动静,没有出现什么诈尸情节,于是他上前几步查看棺材内的情况。
棺材内躺着一个男人,也许可以将他称作人?如果只看上半身的话,因为他的腰部以下并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条黑色的……蛇尾?
是那条黑蛇?
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玄幻了,江听诩下意识摸向了锁骨处的图腾,这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但是……
他收回了手,摩挲着手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第一次发病产生的幻觉吗?或许并不是幻觉,而是短暂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这两个世界之间存在交集,至于交集是什么……总不可能是自己……吧,江听诩这么想着。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棺材内的男人身上,他对自己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之前黑蛇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一点,很奇怪。
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抚摸上了男人眼角处的黑色鳞片,在触碰到的一瞬,江听诩就失去了意识,径直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棺材内的男人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眸子,瞳孔呈现缝隙状。
ta从棺材中坐了起来,看向即将倒地的自己,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怎么在另一具躯壳里,立刻伸手拉住了自己的手,只来得及护住了自己的头部,自己的身体便倒在了他身上。
啧,腰部似乎磕到了棺材边缘,ta垂眸看向被自己扶住的身体,以另一个视角看自己还蛮新奇的,尤其是这视角还能看到一些平常自己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寄生在自己心脏处的黑雾。
那种吸引力似乎更加强烈了,不自觉地已经将自己的身体揽进了怀里,蛇尾不知不觉中就缠上了自己的身体,好想要和怀里的自己融为一体啊,但是也好想要毁灭他啊。
强烈而又矛盾的情感瞬间占据了ta的脑海,让ta不能思考,江听诩平复了很久,试图控制这种莫名的情绪,有一定的成效但不大,具体体现在蛇尾在自己的腰上缠得越发紧,而他因为不是很适应现在的这具躯壳,根本控制不了蛇尾的行为。
这种行为就像是一种本能。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怎么才能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内,在自己被自己勒死之前,触碰肯定不是,所以为什么因为触碰自己进入了这具躯体,而触碰自己却回不去?啊,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ta将下巴搁在了自己身体的肩上,然后发现自己锁骨处的那个图案开始发烫,接着江听诩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视角再次切换,就蛮离谱的,腰上的力道不容忽视。
他垂眸,伸手戳了一下蛇尾,不断收紧的蛇尾停了下来,然后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等会儿,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那么在那具躯体里的又是谁?还是说ta原本就有意识?!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什么所以然出来,江听诩就感觉脖子上有些痒,应该是那人的略长的头发,刚想抬手将那扰人的头发拂去,手中忽然被塞了什么,很冰很凉。
他看了一眼,是尾尖,正不断地晃动,就像是在撒娇,真是奇怪的感觉,他没有动作,那尾尖似有些不耐,晃动幅度变大,江听诩有些无奈,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尾尖,那尾尖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亲爱的父,好久不见。”
Ta贴近了一点江听诩的脖颈,气息扑在了江听诩的耳朵附近,有些不适,他小幅度侧了一下,后知后觉。
诶,他叫我什么?父?是我想的那个父吗?唉,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了,江听诩轻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在那尾尖的鳞片上打转。
“哦?我的父,您似乎不太高兴?”ta收紧了搂在江听诩肋骨处的双臂,下巴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我并不认识你。”江听诩语气平淡,收回了手,然后试图拨开搂住他的手,一根根手指的掰开。
ta倒也没有用力,任由江听诩掰开手指,然后将江听诩换了个侧坐的姿势,握住了江听诩的手,很冰,像一块冰块。
Ta以不容置疑的力度与江听诩十指相扣,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心脏处,江听诩本想挣脱开,但是在触碰到心脏处时,发现没有心跳,他愣了一下,停下了动作,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没有心跳。
男人又将脸贴近了些,明明是亲昵的动作,却让江听诩下意识地有些抗拒,那种阴冷和恶意顺着男人的动作一点点攀附上他的皮肤,然后渗进了他的骨头里。
ta察觉到了江听诩的轻微抗拒,“父只是沉睡太久了,忘了很多事情罢了……”
ta移开了脑袋,江听诩抬起了头,看向了ta,额前的碎发有些长,遮住了ta的眼睛,只露出了一点金色,显得有些阴郁,ta口中的不是人舌,而是蛇信子,非人感格外突出。
不知道为什么江听诩从ta的话里听出了些许落寞,也不知道是在说给他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但还是让人有点……不太高兴。”还没等江听诩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上有些轻微的痛意,他能感觉到脖子被尖锐的牙齿抵着,不断地研磨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下口,紧接着刺痛感传来,然后那处伤口被舔了一下,刺痛感消失不见了。
有些变态就,江听诩在心里吐槽着。
“别再忘了我了,我的父,乌洛波罗斯可是一直在等着您……”
乌洛波罗斯,ouroboros的音译,衔尾蛇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衔尾蛇似乎代表着无限循环,一些东西似乎串起来了,嘶,头疼,每当他想要进行深度思考的时候,总会有些头疼,自己之前可从来都没有这毛病,所以,真的只是淋雨的后遗症吗?
这个世界存在的疑点太多了,很多东西都被掩藏在层层迷雾之中,等待着他去寻找去挖掘,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他在逃避,有意无意地逃避一些事情,意识到这一点,他有些愣神,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总有一种宿命感,就像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很厌恶。
强烈的拉扯感传来,眼前一片白光闪过,江听诩睁开了眼睛,眼前依然是杂物间,自己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里,他并没有很失望,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所以没必要失望。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撩开衣服,看向了自己的腰,白皙的皮肤上不出所料地淤青了一大块,痛意来得格外迟钝,一阵一阵的,隐隐作痛。
他理了一下衣服,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突然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猛地睁眼,自己好像能在黑暗中视物了,虽说他的视力和听力比常人要好得多,但是视力不至于好到能在一片漆黑中视物。
所以说自己好像似乎大概也许和ta,那个自称乌洛波罗斯的非人生物,存在某种联系,这种联系也许是能力共享?
门外有动静,江听诩坐了起来,能听出是脚步声,放得很轻,但耐不住反反复复地响起,可以猜出是有人在门前踱步,是奥莉娅吧。
他起身将椅子移开了些,推开了门,果不其然出现在眼前的是奥莉娅,神色有些紧张。
“有事?”江听诩靠在门框边,整个人懒洋洋的,显得没什么精神。
“赫里斯大人,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奥莉娅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没有,本来就醒了。”江听诩垂眸,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开口解救了那被攥皱了的衣裙,“你的母亲怎么样了?”屋子里静得很,不像有三个人存在的样子。
“母亲?母亲她很好……”奥莉娅松开了裙摆,还是有些不太自然地握紧了拳头,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回答道。
萨拉醒了几次,每次的时间都很短,只喝了些水,没吃什么东西,那些食物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负担太重了,奥莉娅就静静地守在一边,整间屋子除了她的活动几乎没有什么人气。
奥莉娅时常会去探一探母亲的鼻息,再三确认母亲还活着,以此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和恐惧,以及去杂物间的门口去晃一晃,看看神明大人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看上去不是很好,江听诩也没有过多询问,将椅子搬了出来坐下,他咳了几声,现在的状态很差啊,光是站一会儿就觉得很累。
“赫里斯大人,您没事吧?”奥莉娅听见咳嗽声,抬头看向江听诩,不出意外,自己现在的脸色应该很差,他看得出小姑娘的神色在抬头的时候一下子就变了。
“没事,不过是有些累。”江听诩宽慰着奥莉娅,看见她那关切的神色及时转移了话题,“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奥莉娅也没再纠结他为什么脸色那么苍白,连带嘴唇都没有血色。
那么久吗?江听诩的手指微蜷了一下,视线移到了那扇关紧的窗户,“我睡着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唔……”奥莉娅陷入了思考,几分钟之后才回答他,“好像没有。”
“啊!昨天晚上有一些奇怪的叫声算吗?”
睡了那么久,江听诩还是很困,在奥莉娅思考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本睡半醒的状态,突然被她的惊呼吓了一跳。
“嗯?”因为刚醒,还处于茫然的他尾音有些上扬,原本垂眸的他听见了这句话抬起了眼睛,思绪逐渐清明,询问奥莉娅,“可以具体说说吗?”
“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中途被一阵奇怪的叫声吵醒了。”奥莉娅再次陷入回忆中,“不太像动物的叫声。”奥莉娅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去形容那种奇怪的声音。
那种叫声让人有些精神恍惚,她推开了窗户,白雾已经蔓延到了屋子外,很浓郁,什么也看不见。
奥莉娅眨眼时看见了有什么黑色的影子在白雾中窜来窜去,等到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哪里有什么黑影,什么都没有,担心白雾蔓延至屋里,于是关上了窗户,并将窗户锁了起来,又去检查了一下门是否关严实了。
害怕吗?肯定的,未知的事物总会带来恐惧,好在那叫声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