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那些被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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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娅将所有的蘑菇和野菜一趟趟地搬进了厨房，然后摆放整齐，心情愉悦地哼着不成曲调的歌，开始清洗野菜，准备制作野菜汤。
煮菜期间，萨拉醒了一次，弄出了些动静，奥莉娅听见动静急忙将炉火熄灭，知道是母亲醒了，匆匆忙忙地赶去了床前。
奥莉娅将母亲扶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妈妈，我去倒点水。”
她转身又进了厨房，端了一碗水出来，虽然有点急，但还是小心地不让水洒出来，她把碗递到了母亲嘴边，将水一点点喂给了母亲。
萨拉只喝了一小口，便不喝了，奥莉娅将碗放在了一边，担忧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妈，你想要吃点什么吗？”奥莉娅看向消瘦得不成人形的母亲，眸子里盛满了担忧。
萨拉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要抬起手去抚摸奥莉娅的脸颊，却因为没有力气，只是微微动了动手。
奥莉娅察觉到她的动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低头看去时，泪水再次漫上了眼眶，母亲太瘦了，尤其是手腕，太细了，感觉稍一用力就会被折断，她都不敢用力。
奥莉娅坐在床边，萨拉双目无神，她竭力将视线聚焦在奥莉娅身上，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奥莉娅……”还没有等开口说些什么，就开始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像是要将心肝都咳出来。
奥莉娅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要去拍拍母亲的背，却发现母亲的背全是骨头，硌得慌。
奥莉娅的手只是覆在了母亲的背上，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萨拉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奥莉娅，对不起……妈妈快要死了……不能陪着你了。”
萨拉看着自己尚且年幼的孩子，心中满是不忍和伤感，她几乎每说一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和奥莉娅说着话。
“妈妈会没事的……”奥莉娅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哽咽着重复着这句话。
“别哭，我的孩子……”萨拉想要为她擦拭眼泪，却无力抬手。
奥莉娅努力止住泪水，想要露出笑容安慰母亲，但是笑得却比哭还难过，她胡乱地抹了抹脸后将脸轻轻贴在她和母亲交握的双手上。
等到她再次抬头时，发现母亲再次睡着了，她有些难过，母亲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奥莉娅动作轻柔地将母亲的身体放平，为她盖好被子，静静地站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赫里斯大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奥莉娅才转身，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的江听诩，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拉回了江听诩不断游走的思绪，看着她受到惊吓的表情，他表示了歉意，这次并不是故意的，于是询问道，“抱歉，没事吧？”
“没事……”奥莉娅对于他突然来到床前的行为有些不解，再加上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母亲的身上，忽然变得有些不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边，迟疑地开口，“赫里斯大人，我的母亲，她……”
奥莉娅忽然顿住了，她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难言的伤感弥漫在心头，她像是被哽住了。
江听诩视线移到了她身上，他知道奥莉娅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她母亲的死亡期限。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存在真的很残忍啊。
就像是递给了落水者救命稻草，在他上岸后又将他推进了水里，一个奇怪的类比，却很恰当，江听诩垂眸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就在这几天。”江听诩主动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是……对母亲下了死亡判决了吗？
奥莉娅猛地抬头，对上了他那双如同深渊般死寂的眸子，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又低下了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去忙吧。”江听诩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不会安慰人，于是转身回到了椅子那里，坐了下来。
奥莉娅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厨房，江听诩分了些心神盯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奥莉娅，担心她把厨房给烧了。
所幸她没有。
看到奥莉娅将碗端出了厨房，并且厨房没有明显的火光存在，江听诩才放下心来，闭上了眼睛，放空了自己的思绪。
他将意识注入乌洛波罗斯的躯壳中，然后乌洛波罗斯便被投放到了后山，后山上依然笼罩着白雾，只不过这白雾似乎稀薄了不少。
江听诩操控着乌洛波罗斯在后山上四周游走，随后他就发现无论选择从哪个方向开始，ta都会回到原点。
在不知道多少次再次回到原点的时候，乌洛波罗斯停了下来，这是……遇到了鬼打墙？
ta不禁有些烦躁，蛇尾甩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个小坑，溅起了尘土。
ta放开了感知，但感知却被模糊了。
ta竟然无法探查到后山之外的区域，甚至后山的部分地方ta都无法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这白雾绝对有问题，它会影响人的情绪，或者说将负面情绪不断地放大，以及会勾起人的欲望，甚至那些被掩埋心底的欲望都会被挖出来。
江听诩有些好奇，乌洛波罗斯也会受到影响吗？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白雾开始聚拢，将ta完全笼罩住，乌洛波罗斯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连带着他的意识也受到了影响。
ta变得有些神智不清了，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晃动，一阵天旋地转，还有一些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尖锐的，刺耳的，不间断的，男的女的，老人小孩的，很吵，像一枚钢钉狠狠地贯穿了ta的脑袋，并且在里面不断地搅动着。
“好疼啊！”
“谁来救救我们！”
ta捂住了头，眼角处逐渐浮现出了黑色的鳞片，忽然有一道声音划破了那些喧嚣，白雾是活的，找到它们的核心，摧毁它们。
那道声音犹如仙乐一般，让ta的神思一下子清醒了，黑色的鳞片随即淡去，它们？为什么会有一个“们”字？所以不止一个，有很多？
那么新的问题出现了，它们的核心长什么样子？又在哪里？ta该怎么找到它们？
等等，那些被模糊的地点，ta放开了全部的感知，在脑子里细细勾勒出那些刻意被模糊的区域并记了下来，一共六块，距离还挺远的。
这样看的话，这片后山的区域有点异常的大啊。
ta就近选择了一块较近的区域，果不其然那里的白雾异常的浓郁，几乎是一踏入其中，就被彻底淹没，完全看不清身影。
白雾之中并不是后山的景色，而是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和荒野有一点像，但是如果说是像的话，应该是在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那个怪物的巢穴更像一点。
焦黑的土地，昏暗的天空，没有任何生机的存在，一切都昭示着不详。
ta环视四周，很快就找到了疑似核心的东西，ta游走至那里，抬头看去时，那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中透明的菱形晶体。
得到它！得到它！
脑海里有个念头不断地叫嚣着，ta变得精神恍惚，不自觉地伸手，等到ta清醒过来的时候，ta的手离那枚晶体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
ta的手上覆上了黑色的鳞片，金色的电流流走于指尖，ta捏住了那块晶体，然后握在手心里慢慢攥紧了，有些硌人。
ta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入自己体内，ta手上又加了一些力度，听见了“咔擦”的声音，那晶体似乎裂开了，ta继续用力。
ta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画面，很黑，很安静，接着响起了一些细碎的声音，听不清具体的内容，大概是人群在议论些什么，然后画面亮了起来，并没有出现什么人。
画面显示的是一片天空，很干净，有阳光也有云。
紧接着一道黑影出现，掩住了天空，有点像乌云，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
不要直视祂！
ta控制不住地想要探究那道黑影的存在，尖锐的刺痛感从脑海传来，血液开始从身体各处渗出。
“滴答滴答”声不断，血液落于地面，很快便染红了一片地面。
ta看见了一双眼睛，也许不能够称之为眼睛，但ta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ta所看见的东西。
ta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ta被盯上了，被祂盯上了。
神秘的，令人恐惧的，不知名的存在。
直至画面消失，ta才回过神来，四肢僵硬地不像是自己的，ta看向了手中仅剩一半的晶体，金色的电流附在其上，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ta松开手，晶体化为了流沙，落在了地面上。
ta盯着那些粉末，有些恍惚，白色的光芒笼罩住ta，治愈ta身上的伤，但对于精神上的创伤却是毫无作用。
晶体被摧毁的一霎那，ta所在的区域开始崩塌，先从天空开始，紧接着便是地面，像是玻璃一样碎裂，ta坠入了一片黑暗中。
江听诩在急剧的下坠中醒来，“唔……”
他用指尖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头好疼，一阵阵的刺痛感，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的意识受到创伤了。
手指上似乎有些异动，他放下了手，看见手指上的戒指变了位置，于是摊开了手掌，半撑着头，看着游到手心的小蛇。
小蛇吐着蛇信子，在他的手心里打转，转了几圈之后瘫在了他的手心里。
江听诩有些不解，坐直了身体，用手指戳了戳它，小蛇蹭了蹭他的指尖，尾尖甩了几下，然后又不动了。
啊这，它这是在……碰瓷？
江听诩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道，“你和乌洛波罗斯有联系吗？”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收拢了手指，虚握着手心中的小蛇，闭上了眼睛。
疼痛感让他没有办法放空思绪，江听诩蜷了蜷手指，开始复盘刚刚的经历。
后山的那块区域似乎很特殊，但是他并不确定它的特殊之处是它本身就具有的还是那些白雾带来的。
以及乌洛波罗斯看到的那些画面，虽然只有一道黑影，没有什么具体情节，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也是他记忆的一部分。
所以，曾经的他都经历了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