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系户拐跑》疯狂的村民

5、第五章 是朋友了 方文昊靠惯

　　方文昊靠惯性回到家后，脱掉衣服裤子鞋子，就往床上一躺，昏睡了过去。
　　半夜四点因为渴得睡不着，头痛欲裂的方文昊撑着脑袋爬起来，摸黑去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灌下了，精神也清醒了不少。
　　打开浴室的灯和花洒，暖黄色的光笼罩在方文昊的身上，修长的双腿和白皙的皮肤，搭配上一张痛苦表情的脸并不好看。在镜子里面看见自己脸上的油光，闻着身上的酒味，方文昊自己都嫌弃自己，何必呢，跟刘策较什么劲，最讨厌喝醉的感觉，完全断片了。
　　趁着放水的时候，去外套中摸出手机，看着来自陈意的三条消息。
　　22:45:41
　　"在干嘛呢昊哥？"
　　00:02:34
　　"睡着了吗？"
　　04:03:05
　　"昨天是不是最后一天？"
　　方文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回复到，"嗯，晚上喝酒去了，喝多了没看到消息。"

　　丢下手机就去洗澡，等洗干净了从浴室出来，方文昊也彻底醒了，把脏了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换上新的床单被褥，天光已经逐渐泛白，也睡不着了，索性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摸出两包饼干，和着吃下了，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重新躺回床上，看到有条新消息。
　　2分钟前
　　"好的，打扰了，多休息。"
　　方文昊一个电话打过去，电话铃声响了两秒就被迅速的接起，仿佛对面的人根本没睡一样。
　　"昊哥？"语音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又忐忑的声音。
　　"嗯，没睡？"
　　陈意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冰山男了，平时方文昊对他不错，都让他忘了方文昊是众所周知的冷漠。
　　"额...周五晚上都睡的比较晚，看你没回我，我就自己玩儿了会游戏。"听筒里传来犹犹豫豫的声音，让一个喜欢睡觉的人玩儿游戏玩儿到四点，这游戏该多好玩儿啊，方文昊扯扯嘴角。
　　打开游戏助手，查看好友在线时间，对方一分钟前在线，也就是说打电话之前，陈意一直在打他不喜欢的那款游戏。
　　"不是不喜欢吗？"方文昊轻轻的笑了笑。
　　陈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对方和自己才玩儿几天游戏，今晚上发现他不在的时候，自己心情是如此的糟糕，特别是这两天对方冷漠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陈意很难受，他想转移注意力，实在是没有什么选择，只有沉迷游戏。
　　陈意咬了咬嘴唇，"昊哥你还在生我气？"
　　"我生你气？"方文昊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的风景在眼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不让你叫我小意？"陈意忐忑的问。
　　"是吗？"方文昊自己也在问自己，是吗？自己是在意的这个吗？
　　"如果不是这个，那我不知道了。总之对不起，你想叫什么就叫吧，反正你也不来了。"

　　陈意说完，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的灌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知道方文昊再也不来了，却还是忍不住的失落，是失落自己在最后还得罪了他？还是羞于自己的小气？
　　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方文昊在心里把问题一一否了，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遵循自己的内心，可能会唐突，可能自己是一厢情愿，就当自己喝多了还没醒吧。
　　"小意。"
　　"嗯...嗯？"陈意惊的一激灵，赶紧应到，对方沙哑的声音透过耳机穿搭到耳膜，震动起一阵酥麻。
　　"我不配当你的朋友吗？"方文昊郑重的问。
　　"配啊！你那么聪明，还带我打游戏。"陈意赶紧回答到。
　　方文昊吐了一口气，心放下了一半。
　　"可我感觉你对我和对其他人是一样的，你和他们都是朋友？"
　　陈意心想，吃醋？心突突的跳。
　　"昊哥，我没啥朋友的，你都算是比较了解我家庭这些了。"
　　"意思说我算是比他们好一点的朋友了？"
　　"嗯。"
　　"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天彻底亮开了，楼下的菜市场逐渐热闹了起来，拉上窗帘，方文昊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还是缺了点什么。是了，周一不会再去上班了，忙了一个月又清闲了下来。

　　"你会想我吗？"方文昊低声呢喃，说完才知道自己没有挂电话，“额我不是那个意思......”
　　"......会的。"对方听见了，还回答了。
　　耳朵上泛起一丝潮红。
　　方文昊咳了咳:"我开玩笑的，昊哥哥走了你肯定是要想我的，也不免我教你那么多社畜技巧，对吧。"
　　方文昊不知道电话另一头，陈意的脸已经涨红得像个猪肝一样，他刚才回答了！为什么要回答这么暧昧的问题啊！自己怎么会被一个直男撩的不要不要的，对方只是白了一点，冷酷了一点，平时技术好了一点，博学了一点......
　　"是......"陈意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
　　方文昊也觉得气氛有一些尴尬，随口找个一个话题："你知道当初吃饭我问你们我走不走，是为什么吗？"
　　陈意舒了一口气，知道这是给自己台阶下呢:"不知道。"

　　"我觉得你很有趣，想留下来和你一起上班。"说完方文昊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可能真的是喝多了。

　　"昊哥......，你该不会是gay吧？哈哈哈，哈哈。"陈意努力的找着借口，试图将话题拉回好兄弟的范畴，哪有这样的，撩人没完了吧。自己真的不是弯的啊，虽然有点心动，但是这话谁敢接啊。
　　方文昊彻底醒酒了，自己怎么把话题往这方面带了，别说了别说了，"哎呀你不知道刘策太傻逼了，和他打游戏得气死。我这不是好不容易拉了个壮丁吗，这下走了舍不得壮丁，可惜。"
　　"嗨，这简单，你也可以找我玩儿游戏啊，你也可以来我家，或者我来你家都行。"陈意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给自己埋下多少坑。

　　不等陈意回过神，方文昊趁热打铁的约了周末在家里一起打游戏，陈意也顺口答应了，方文昊嘱咐他好好休息，周末带他玩儿个新游戏，然后挂了电话。
　　去厕所放水的时候，方文昊发现自己的脸上带着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劲，但是这种不对劲没有细想，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个很好的玩儿伴，这个玩儿伴长的不错，逗起来也好玩儿。自己只要稍加磨练，一定你那个成长为和自己一样的游戏大神！这样自己打游戏就有队友了，嗯，就是这样。

　　另一边，放下心来的陈意挂了电话沉沉睡去，很少通宵的他一直睡到了晚上六点，昏昏沉沉的醒来，看到昏暗的天色，还以为自己没睡多久，一看已经星期六的晚上了，赶紧起来洗了个澡，肚子饿的疼，给自己煮了包酸辣粉，这才吃上今天的第一顿饭。

　　打开手机看到方文昊发来几条信息。
　　16:40:09
　　记得带上电脑。
　　16:42:23
　　把头发扎起来，影响发挥。
　　16:43:00
　　注意防晒，明天很热。

　　陈意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为什么对方会给自己发这些信息，自己睡之前答应了他明天要去他家玩儿游戏！
　　看到最后一条信息，心想什么鬼，注意防晒？自己和女生一样？防晒个屁啊，爷们从不防晒。
　　敲了敲键盘：1

　　对方昵称下面马上显示：正在输入中......
　　几秒后，对话框新增一条消息：真冷淡啊，早上还叫昊哥哥来着
　　翻了翻白眼，手指无力的敲击到:好的，昊哥哥，我一定盛装出席。
　　对方似乎在笑，一直显示输入中，最后只发出了一个字:乖。

　　陈意很喜欢睡觉，感觉上辈子没有睡够一样，这辈子疯狂补觉。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吃饭倒是很挑完全不像农村孩子，喜欢吃什么就只吃什么，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被方文昊吐槽过只吃喜欢的，跟个小孩似的。

　　周末有空就宅在家里学学新的技术，有时候看看电影解说，更多的时候是看博主种花。
　　出生农村的陈意小时候想逃离那个地方，每年的农忙季节都是他的噩梦。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被迫背起相当于体重一半的背篓，背篓里面装满了掰下来的玉米或者小麦，往返于田垄和家之间。
　　父母几岁就出门打工，修了一座空空如也的水泥房子，俩人为了还债，奔波于中国的南北。陈意被父母托付给了爷爷奶奶，年事已高的爷爷奶奶依旧不听家里人劝阻，种上好几亩地，种下去容易收回来难，只有家里稍微年轻一点的陈意帮忙收割，长时间的体力劳动让本就吃的不好的陈意身高发育缓慢，大学了才堪堪一米七。

　　长大后陈意不怎么回家，父母依旧在外地，爷爷奶奶也搬去伯伯家住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过年回去的陈意会在院子的花坛种上月季绣球，一个夏天过去了，没人照看，大多数都死了，陈意也就放弃了。
　　他喜欢看着一颗种球种下去，慢慢发出枝桠，最后开出美丽的花。租的房子阳台晒不到太阳，陈意买了几盆草花，始终状态不是很好，盘算着到期了换个能晒太阳的带阳台的房子。

　　有一点陈意和方文昊很像，那就是一边吃饭一边看视频。一边嗦这酸辣粉一边流鼻涕的陈意接到了方文昊的电话。
　　"还没睡醒？"笑意从电话听筒里面传来。
　　陈意擤了擤鼻涕说，"在吃饭，六点才醒，睡死了。噗...吸溜...."说完还打了个喷嚏。
　　方文昊听到对方传来的声音一阵打喷嚏加吸鼻涕，就知道对方又在吃辣的。
　　"你这么爱吃辣的？可是我做饭都不辣，明天你吃得惯吗？"方文昊在想自己明天干脆点外卖算了，自己和陈意口味相差太大了。
　　"不用，你吃啥我吃啥，不用特意照顾我的。"陈意赶紧说，"我不挑食的。"
　　方文昊决定好好治治他随口就说的毛病，"我只会一锅乱炖，色香味俱不全。"
　　"......没事。"陈意第二天就后悔了，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俩人扯了几句，倒是没有约晚上打游戏，方文昊不约他是因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陈意想着要去给生长缓慢的小雏菊换盆。

　　吃完饭看完视频换完盆的陈意站在阳台，吹着晚风，心里一片平静。
　　自己一个人比和其他人一起住的感觉好了不少，没人打扰，也不会有人对自己的爱好指手画脚，或许，有些人根本不需要朋友也能活的很好。

　　站了会儿，躺在阳台椅子上，翻弄着手机，手机联系人除了同事和客户之外，寥寥数人。亲戚，加上高中两个同学，以及已经脱离了同事的方文昊。大学的寝室群已经退了，没有什么过节，只是看到群里已经变成了炫耀女人，房子，工作的名利场，陈意就一阵心烦。他承认自己之前退的时候是因为自己并没有他们那么大的本事，可是当对方劝说自己去搞诈骗的时候彻底恶心到了，于是退了群，也清静。常常有人说他爱恨分明，陈意也承认，后来就把喜欢和不喜欢挂在脸上，过滤掉很多无谓的交际和打扰。

　　翻了翻方文昊的个性签名和朋友圈，发现这个人无趣得很。个性签名是无，朋友圈的内容停留在2017年，内容也是一些技术文章，总共加起来不到10篇，陈意撇撇嘴，口口声声想和我做朋友，啥也看不出来，自己倒是给他轻松拿捏。
　　刷了刷微博，然后打开小说软件，挑了一个继续看，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