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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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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帐外焚着一片香木,舒缓而无烟燥气,香风袅袅,低回悠长,助人安眠。
床榻帷帐被人轻轻撩起,白珊珊敛去气息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小枝噤声,再俯身将地上的司马辞一把捞了起来。司马辞团在他母后怀里,鼓圆了一双眼盯着白珊珊咯吱咯吱笑得欢快。
“嘘”,白珊珊轻轻捂住他的嘴,与司马辞大眼瞪着小眼。司马辞接受到信号,竟然真就乖乖地闭上了嘴,母子二人视线齐刷刷投向睡梦中浑然不觉的人。
白珊珊将司马辞轻轻放下,接过小枝一早预备好的笔墨,转着圈地将狼毫染匀了墨汁。她俯身与司马玉龙脸庞离得更近一些,轻轻呼出一口气拂过他耳畔,见人并无任何反应,这才放心大胆地拿笔往他脸上招呼。
自成婚后,这人在自己面前一向是霁月难逢般出尘绝逸的模样,从未见过他青茬凌乱之象,白珊珊突生好奇若是他老了留着胡子又会是怎一番模样?思及此她便立即行动起来,趁着司马玉龙午后休憩,提笔作乱。
她笔尖落得极轻,竭力忍住胸腔笑意,一笔一划皆落得认真严谨,待她作画毕,便忍不住欣赏起自己的作品,只见他鼻下一圈染了墨,俨然是一小老头模样。视线描摹过他的脸庞,白珊珊是越欣赏越对自己的画功感到满意。
小短腿盘坐在旁的司马辞瞧见了他父王脸上的墨宝也咯吱咯吱笑了起来,白珊珊赶紧倾身将肉团子圈在怀中试图捂住他的嘴,眼瞧着司马玉龙缓缓转醒,白珊珊灵机一动为自己现场找了个替罪羔羊,她又提笔将墨水涂满司马辞两只胖乎乎的手掌心。
不谙世事的司马辞一双手拍得欢快,极为配合地将墨水抹了满身,这下倒是“罪证确凿”。
司马玉龙睁眼便瞧见自己妻儿盘腿坐于床榻里侧,司马辞锦衣染上一团又一团乌黑墨水,他略带嫌弃地伸手将脏兮兮的儿子推得离自己远一些,再将坐于另一侧强忍笑意憋红了脸的妻子捞入怀里。
刚睡醒的人鼻音有些重,慵懒的嗓音更富磁性,他下巴抵在白珊珊发顶上状作无意道:“你笑什么啊?笑辞儿是个小花猫吗?”
白珊珊再也忍不住了,埋在他怀中笑得直颤肩。司马玉龙见状也起了玩闹心思,指尖挠着她咯吱窝逗得人在他怀里直打滚。
“嗯?说不说?说不说?”
眼瞧着白珊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司马玉龙却还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将人禁锢在怀中不许她躲开。白珊珊实在受不住了,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将求饶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我说,我说........”
白珊珊趁人停手间隙赶紧从他魔爪下逃开,伸腿抵在二人之间作防御状,眼瞧着他脸上墨迹一个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司马辞不知怎地突然也跟着白珊珊一道大笑起来,母子二人笑得上气不接下去,一同弯下了腰。
“我笑你是只大花猫!”白珊珊揉着眼角,止不住笑。
在司马玉龙倾身过来试图故技重施的时候,白珊珊身形灵敏从他手上逃脱开,将笑得傻乎乎的儿子怼到他面前,白白净净的一糯米团子这会儿已成了一只小花猫。
司马玉龙极为淡定地扫了自家儿子一眼,径直越过眼前阻碍物去抓白珊珊。
待白珊珊笑得尽兴了,她才将手边铜镜递到司马玉龙跟前,司马玉龙危险的目光寸寸逡巡在她不怀好意的一张笑脸上,在白珊珊挑眉示意之下,他一把拽住白珊珊手腕将人绕着圈带到了自己跟前。
司马辞就没得清他父王那个动作,“刷”地一下,一团残影就从自己眼前掠了过去,小脑袋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不知怎地就被挤到旁侧去了。
白珊珊双手抵在他胸前竭力偏首躲避他不怀好意的凑近,“别........唔.......”
司马辞正坐在一旁拍手看戏,突然整个人就被罩进了被褥之中,眼前一片漆黑,他还以为是自家父母与他玩耍,蒙着脑袋瓜“咯咯咯”傻笑。
白珊珊好不容易才从虎口逃脱,趴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急促地喘着气。舒朗的笑声从发顶传来,像一汪春水似的将人身心浸化,司马玉龙凑到她耳根缓缓吹出一口气,还报了她适才的恶作剧。
就在司马玉龙试图一罪二罚的时候,他儿子司马辞突然从锦被下钻了出来,满手的墨渍直往明黄被褥上蹭。做人父母的二人对视一眼,面上表情如出一辙,皆是嫌弃模样。
司马玉龙赶紧提溜起捣乱的孩子放在地上,一双胳膊伸得老远,全然不顾他儿子咿咿呀呀的反抗声。
小枝闻声上前将小花猫太子殿下赶紧抱了起来,抬首不经意瞥见了那一国之君面庞,瞪大了一双眼,与床上罪魁祸首视线相接,二人皆是噗嗤笑出声。
待小枝将司马辞抱出去之后,司马玉龙抬手将帷幔放下,视线捕捉始作俑者,只见白珊珊这会儿已在床上笑到打滚。
司马玉龙长臂一揽将人圈在怀里,伸出食指从自己下巴处沾上墨迹,他一手捧住白珊珊后脑勺,然后扬起沾染墨迹的手指准备报复她。
白珊珊被他禁锢在怀躲避不及,苦着一张脸试图祸水东引:“天佑哥,不是我!你看你儿子手上罪证确凿。”
司马玉龙沾着墨水的指腹在她眼跟前晃来晃去,好似胸有成足的猎人在逗玩踏入陷阱的猎物。他故意压沉的声腔带着和煦的笑意,道:“那就罚他从今往后搬去偏殿独宿。”
白珊珊忙不迭应下话,“天佑哥英明。”
“至于你嘛........”
他吐出的每个字音都浸得白珊珊心坎发麻,被他美□□得头脑昏沉的人也来不及细忖,胳膊已经搭在了人后脖颈乖乖应承下来。
司马玉龙吻得忘情,下意识双手捧住她的脸,指上墨迹悉数被揩到了白珊珊素净的一张小脸,二人严丝合缝,使得她唇上也不得幸免。
白珊珊暗觉不妙,挣扎着与他拉开距离,手还未碰上铜镜,便被伸手司马玉龙截胡,欺压而上。
年深日久,地厚天高。
五岁的司马辞皱着一张苦瓜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对面二人直咽口水。今日膳房呈上的新式菜品辣子兔丁,他二人觉得甚合胃口,只是可怜了小太子正值换牙期,太医有言:忌辛辣。所以这会儿,司马辞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父王母后大快朵颐。
司马玉龙夹了一筷子肉丁喂到白珊珊嘴边,状似无意叹谓道:“这兔丁滋味着实不错。”
白珊珊叼过那一筷子食物,满足地眯了眯眼。
前些日子司马辞挑食得很,用膳之时,宫人们最是头疼。后来白珊珊也就不惯着他了,将人抱上桌一同用膳,爱吃就吃,不爱吃就坐那儿看着他们吃。
白珊珊瞧着司马辞这会儿眼巴巴的模样,与司马玉龙交换了个眼神,二人心下明白,小孩子挑食的毛病算是快治好了。
“辞儿,听说你近日里救下了一位卖身葬父的孤女,人家小姑娘可是追来了宫里当差。”白珊珊闲聊般说道。
司马辞握着调羹将淡而无味的白粥最后一口也舀了干净,他昨日里才掉了颗门牙,这就导致他现在说话漏风:“四啊,四她基己要跟着我的........”
白珊珊闻声笑得为开怀,打趣道:“若是让她瞧见你现在缺了一颗牙的模样,你说她还会喜欢你吗?”
司马辞赶紧双手捂住自己嘴巴,湿漉漉的一双狗狗眼望着他母后可怜兮兮的。
面对司马玉龙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于是便将他儿子在宫外闲逛时如何救助了一位卖身葬父的孤女苏慈,以及后来司马辞为了那孤女与萧家世子大打出手一些列事悉数说与司马玉龙听。
她当着司马辞的的面肆无忌惮地与人聊起八卦,白珊珊一边说着话一边瞧着自己儿子窘迫神情,只觉心情舒畅。
白珊珊突然眼眸一亮提议道:“诶,辞儿,你若是有意于她,那母后便为你二人做主了。虽说你现在这个年纪已经来不及指腹为婚,但是说个娃娃亲还勉强算合适。”
司马辞一脸惊恐地望着他父王,用眼神示意:救救我救救我........
“天佑哥你觉得呢?”白珊珊将话头递给一言不发的司马玉龙。
他只得接话:“孩子还小.......”
“还小?你我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可就定下了姻亲,辞儿现已五岁,不算小了!”白珊珊义正言辞道。
“你母后说得也颇有些道理........”司马玉龙只得应承道。
司马辞:???
后来,司马辞与苏慈筵讲之后凑在一块玩耍,他报复性地将自己父王母后那些过往宫闱秘辛大肆宣扬,“从什么时候讲起呢?就从他俩被按头成婚讲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