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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假国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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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县城,此地界繁荣富庶,司马玉龙投身客栈落脚。正为其上茶的小二闻外头喧闹,不免啐了一句:“呸!歪龙国主。”
司马玉龙耳力极佳突闻此话面上神情一滞,于是黑着一张脸向小二打听这才知晓原来此地流传新复国的少年国主现正驻跸于本地最为有名的百花楼妓院。司马玉龙折扇一挥,气恼不已,长腿阔步跨出欲往青楼而去,一探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冒充自己。
他刚走到百花楼外,正巧逢当地县令举着牌子出现,上面写明国主钦点要吃五句包子,有能人达成圣意者赏银万两。他一合计,这也许便是接近那位假冒国主的最佳机会,于是站了出来直言自己能做出来。
待厨房伙计按照他的释义择五丁五味制作而成五句包子。胡县令带着他一道送至楼上,司马玉龙这才番倒是瞧见到了那位声称是国主贴身内侍的丁公公。
眼前之人一头茂密的白发,劣质宫袍打扮,俨然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司马玉龙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将他假冒之事猜了个大致。
“丁公公”撂下一句“等着,我端进去请国主一尝”便“哐”地闷声闭门。司马玉龙吃了个闭门羹,未能进去一瞧究竟,气呼呼地站在门外等着“假公公”下一步旨意。
丁五味一进房门便露出真实面目,他迅速摘掉假发假胡子对着床上躺着那位不满说道:“为什么是我扮丁公公,你扮国主?这是什么道理?你易容术也没用上,连身衣服都没换就搁这儿当着就当了国主!”
“我未曾见过国主容貌如何易容,你倒是说得轻巧。”听友人不住抱怨,白珊珊这才从床榻之上起身,还不忘回怼他:“至于为何是你扮公公我扮国主自然是因你跟丁公公形象更符合啊。”
说罢朝人耸了耸肩,一副事实如此你奈我何的模样。
“我在外面奔波劳累,你只需要躺在床上装装样子。你五味哥我在外面吃苦,你在里面进补........”丁五味越说越气,声量不自觉大了起来。
白珊珊连忙上前一步捂住他喋喋不休抱怨的嘴:“嘘!小声点!莫让外面的人听见了。”
瞧见他手上端着食盘,上面端正摆放五个包子,白珊珊眼睛倏尔一亮惊喜道:“还真有人把这么变态的五句包子给做出来了?”
“什么变态!人家五句包子古书本有记载,只能说明外面那个年轻人读书多,见多识广呗!”丁五味道。
白珊珊闻言伸长了脖子往门外望,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印在门面上,灰黑色的人影随着他的小幅度晃动透过那扇门落入白珊珊眼帘,里面托腮而坐的姑娘瞧了一会儿那个黑影嘀咕一句:“瞧着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公子哥。”
哪个正经人家公子会接胡县令的活进这妓院来?白珊珊暗自想道。
丁五味心思完全投诸于眼前那盘包子上,狼吞虎咽地已经塞了好几个进嘴里,白珊珊移回视线只见剩最后一个小包子还完好,在丁五味魔爪准备再次伸过去之前她眼疾手快捻到自己手中,拧了秀眉瞪他:“你都吃了四个了!这个该是我的!”
丁五味伸出去抓包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瞧着是没办法从白珊珊手中再夺过来也就只能作罢,手腕转了个向去提茶壶怼着壶嘴就往自己嘴里灌茶水。
白珊珊咬了一口,皮薄馅足,油香细腻,确是如同那五句所描述的滋味,她餍足地眯了眯眼终于说了一句好话:“没想到,那年轻人还有这般厨艺。五味哥你快去让他再做一屉送进来。”
丁五味好不容易咽下噎人的包子皮儿,无力翻白眼道:“我们来这里不是吃包子的,还有正事没有做呢!”
“可是你吃了四个,我只吃了一个!我吃亏了呀!”白珊珊不满道。
“我们来这儿是要治治那个胡县令顺便捞些银子,而不是非要把这包子吃个饱。”
丁五味一边说话一边伸出自己刚才抓了包子的油乎乎指头欲戳白珊珊额头,幸得白珊珊身手敏捷躲开了他的魔掌。
“你说你们家世代为宫中太医,也不应该缺银子啊,丁伯伯淡泊名利视钱财如粪土,怎么就有你这样一个视财如命的儿子呢?”白珊珊挪揄道。
“你懂什么!你们家家产殷实还有你母族康氏帮衬,再者你们白家就你一个女娃,向来人人都是宠着你,富养女儿嘛。而我们家因为开罪前朝伪主,该罚的不该罚俸禄都被罚得差多了,我爹哪儿是视钱财如粪土啊,那只是因为我们家一贫如洗,没得钱财的风雅说法。而我男儿身,我爹向来秉承饿不死就行这个理念来养我。”丁五味顿了顿话头,“再说了,白花花的银子谁能不喜欢呢?又会有谁能会嫌弃多呢?”
听他说完白珊珊也觉得蛮有道理,应承着点了点头。
屋里二人闲话期间,外面的人着实等不及了,胡县令捏着嗓子朝里面道:“丁公公~国主可还满意啊?”
丁五味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门外等着,手忙脚乱将行头重新装扮,摇身一变又成了“丁公公”模样,白珊珊则快速蹿回塌上扯过被子将自己严实盖住,见一切妥当,丁五味这才气定神闲打开房门。
丁五味按照计划告诉胡县令,自家身上并无万两小额银票,让他去凑得四万两银票与自己兑换手中“五万银票”,胡县令即使万般不情愿也只得按照丁五味的吩咐前去凑银票。
瞧着胡县令这蠢样司马玉龙就来气,斜额扫了一眼糊涂县令:“里面国主若为真,我脑袋摘下来给你当椅凳!”
随即拂袖而去。
胡县令被司马玉龙言辞凿凿一斥,他也起了疑心,为确认屋内二人身份便让手下去请御史台中丞李环来百花楼一趟辨别“国主”身份真伪。
司马玉龙眼瞧着无法光明正大地进去一瞧究竟,只待夜幕降临,他换了行头翻墙潜入百花楼打算探个分明。
丁五味坐在外屋凳子上洗脚,温热的水烫过肥胖的脚底,洗去整日疲劳。
白珊珊正躺在床上回忆白日里那个五句包子滋味,她突然敏锐察觉到异样,翻身将枕边兵刃捞在手中作防备状。
司马玉龙从西侧那扇未闭拢的窗翻身进来,与正准备去窗边倒洗脚水的丁五味迎面撞上。
白珊珊只听见丁五味的惊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有.......有.......小偷!”
司马玉龙抬起刀背朝他一挥,兵器离人尚有半寸距离,结果丁五味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手中端着的铜盆脱力摔下,里面装的洗脚水淌了他自己一身。
司马玉龙直觉那水不是好东西,纵身一跃绕开晕过去的丁五味。
“你是何人?欲图何为?”
司马玉龙转身便见一黄衣女子手持长剑直指自己,他迅速扫了一眼屋内情形,心下了然,于是捋了捋耳发气定神闲道:“这屋里根本没有什么国主,你们这可是冒充国主的死罪啊。”
白珊珊将手中的剑移上去两分直指他致命喉咙:“可是,我不会让人知道。”
司马玉龙嘴角勾了轻蔑的弧度,以刀背为锋朝她进攻,白珊珊提剑迎上,二人打斗声不绝于耳。
躺在地上的丁五味偷偷睁开一条眼缝,暗自想道:还好自己聪明懂得装晕,就让会武功的白珊珊跟他打去吧。
白珊珊剑法承教于其母康虎妞,按理说康氏独门剑法不至于让自己这般狼狈,眼前之人他虽是以刀背相迎,然而刀法却是霸道异常,白珊珊就算竭力以赴也不过只在他手上走了二十九招,他厚重的刀背朝自己肩膀劈过来,白珊珊只能眼睁睁看着已然躲避不及。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他的刀背堪堪滞在距离自己肩膀一寸之处,只听他说:“我无心伤害姑娘,只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边话音刚落,二人突然听见了外面重重脚步声,瞬间这间客房便被人团团围住,白珊珊与司马玉龙对视一眼,同时收起自己兵器。
客房外面响起胡县令的声音:“丁公公,您歇下了吗?下官特意请了御史台中丞李大人前来见驾,请您通禀一声。”
丁五味立即一个骨碌爬到二人这边,慌张道:“遭了糟了糟了.......这个御史台中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会不会被诛九族啊........”
未等到丁五味应声胡县令随即道:“丁公公,李大人是朝中清流之首,此时他请面见国主,下官可是拦不住了。”
司马玉龙知晓李环是何等脾气,今日若是有人冒充自己毁国本清誉他定不会轻而易举放过他们,可倘若今日他在这里真见了自己面,那往后应该也是少不得摘指面刺。
听外面动静,李环是打算直接推门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