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茶》淮枫

11、梨花带雨

　　柳如烟最后也没有被黎空梦叫进屋，两人一个人荡了一晚上秋千，一个看了一晚上。
　　九星从屋子里出来时，柳如烟已经离开了。
　　黎空梦却在屋檐下睡着了。
　　“王爷，还睡呢？”九星看了看地上的王爷，“你说说好歹是个王爷怎么就这么惨呢？”
　　“本王怎么惨了？”黎空梦不理解做起来，“还有本王发现你越发没大没小了。”
　　“王爷，你夫人没了。”九星指了一下秋千的方向，继续说，“还有说好的给我做的秋千，怎么可以给别的男人坐呢？”
　　“胡说什么呢！这不是你都这么大了还玩什么秋千！”黎空梦炸毛。
　　星玄无语，连忙拉开两人：“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
　　“切。”九星不满。
　　“就是就是。”黎空梦是个幼稚鬼。
　　“他去哪了？”黎空梦询问。
　　星玄摇头，九星耸肩。
　　……………………
　　宰相府——
　　“公子昨日仓促没来得及说上两句实在抱歉。”柳如烟抱歉的看着面前的沈瑾。
　　沈瑾点头，也看不出喜悦，至少现在很端庄。
　　“你来是想问在下怎么知道你乳名对吧？”沈瑾看了看柳如烟，现在他只怪自己昨晚冲动，直接把人拉过来。
　　柳如烟点头，像个小猫一样乖。
　　他思考了一晚上也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沈瑾淡定的把茶递过去，“但是我能告诉你，你是谁。”
　　言闭，沈瑾起身，从身后拿下了一个带锁的盒子：“这个盒子是爹留下的，我没有钥匙，但是钥匙一定在你那里。”
　　“这锁。”柳如烟看着那奇怪的锁，“谢谢。”
　　他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钥匙，但是看见沈瑾这么肯定，也没有说话。
　　“你今年多大了？”沈瑾看着柳如烟，抬手数了数手指，“十八了对吧？”
　　“你……”
　　“你比我小了十六岁。”沈瑾笑了一下，“十六年了呢。”
　　“什么？”柳如烟没有明白。
　　沈瑾也没有解释：“你该走了。”
　　柳如烟听出了在送客，点头，起身，离开。
　　他出了沈府，一路上仔细端详着这个盒子。
　　朝着客栈走去。
　　却还没到，就被黎空梦给拦住了：“小公子一个人逛街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
　　“不可。”柳如烟认真的抱紧了盒子，像一个炸毛的小猫，护食。
　　黎空梦委屈的缩回手：“你去哪里了？”
　　“不关王爷的事。”柳如烟故意气他。
　　“为什么？”黎空梦拉住了柳如烟，“昨晚不是还说要一直做朋友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
　　不行……
　　柳如烟瞬间脸上就泛起了红晕，眼角泪痕隐隐出现，好像马上就能哭出来一般。
　　“怎么了？”黎空梦看着要哭的柳如烟左右为难，“别哭，男子汉大丈夫。”
　　柳如烟没有说话，脸上满是委屈，转身就走。
　　黎空梦独自尴尬。
　　九星和星玄在远处叹气。
　　“打赌。”九星开口。
　　“赌什么？”星玄遗憾。
　　“我亲爱的小叔叔什么时候可以拿捏我们王爷。”九星笑了一下，“我赌王爷已经栽了只是嘴硬。”
　　“你这个毫无悬念，我要跟你赌你小叔叔根本不爱王爷。”星玄开口。
　　“说的跟我跟着王爷就是忠心的一样。”九星很嚣张。
　　九星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柳如烟的存在，他在自己的包袱里发现的，这件事情只有当时给自己整理包袱的星玄知道。
　　与其说九星是黎空梦的人，倒不如说九星就是曾经柳如烟给自己放的棋子，只是奈何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嘀嘀咕咕什么呢？”黎空梦看着面前不安好心的两个人，“又捣鼓什么坏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殿下您英明神武。”九星夸夸。
　　“黄鼠狼给鸡拜年。”黎空梦嫌弃。
　　他从来也没把这两人当下人，所以也不会生气，有时候还会一起胡闹。
　　“其实小公子他武功不错。”星玄淡淡开口，“他刚刚跑的挺快的，步子可以看出来会武功，而且在我之上。”
　　“干嘛？”黎空梦没有参透星玄的话中意思。
　　“笨蛋王爷。”九星无语，“王爷你看，星玄是不是武功一般，花架子，再看我废物一个，也就只会端茶送水和玩，王爷你是不是该找一个贴身侍卫？”
　　“他？”黎空梦不懈，“昨夜本王不过拉着他跑了百米路，他就差点累死在洛河边，还保护本王算了吧。”
　　九星和星玄面面相觑，贴身侍卫这个词难道不应该在贴身吗？
　　“那王爷您要不考虑一下贴身丫鬟？”九星试探。
　　“不行，他照顾本王？确定不是本王照顾他？”黎空梦张牙舞爪的笔画，“他风一吹就倒。”
　　黎空梦活该孤寡！
　　九星简直不敢回想前些日子在羌城，亲眼看见柳如烟砍柴，打水，摔杯子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家王爷在干嘛？啊！原来是在感叹柳如烟的汤池修的真好。
　　黎空梦自信的朝着柳如烟跑走的地方赶去。
　　九星和星玄面面相觑：“没救了。”
　　…………………………
　　客栈—
　　柳如烟一边跑一边哭，到了客栈关上门的瞬间，突然收住了眼泪，叹气，将盒子放到了桌上，在走到窗前确认黎空梦是不是跟来了。
　　确认楼下没有黎空梦的身影，才淡定的坐了下来。
　　擦干了眼泪。
　　他有些疲惫的搓搓脸：“好久没哭了，今日差点没哭出来。”
　　片刻他将盒子拿起来开始研究这个锁。
　　是一把铜锁，锁孔很细，似乎只需要一根金线才能叉进去，但是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东西。
　　看来时机还没有到。
　　他一定是漏了什么。
　　柳如烟将包袱里关于柳家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玉佩，只有这个。
　　他觉得可能有什么地方他没去，最后脑子里浮现了从前梦里无限次出现的地方。
　　“柳府。”
　　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柳如烟警惕的抬起头，将桌上的东西快速藏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到门口。
　　“谁？”柳如烟试探的开口。
　　黎空梦在门口，声音里夹杂着尴尬：“是本王。”
　　柳如烟看了一下盒子，松了一口气，将双眼缓缓闭上，快速拉开了门，在睁眼，已经是红了眼，眼泪在洁白的脸颊上滑落。
　　梨花带雨，兴许就是他如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