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乔久0

24、第二十三回 接近尾声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民国1940年

　　前方战事吃紧，杨景辰洛卿承良郭修捷四人全部被召回黄埔军校大本营，发配到不同战场中。

　　面对杨景辰等人五年的杳无音信，裴云肃十分担心。却又无奈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想着前线杨景辰等人的拼死拼活，又看着京城百姓们整日喝酒听戏泡青楼的懒散无规矩。裴云肃不顾众人地劝说，拖着自己已经恢复得半好的腿，准备最后再唱上一首霸王别姬警醒纸醉金迷的百姓与达官贵人们。

　　“你可是想好了？这一曲唱罢，你这么些年来恢复着的腿就白恢复了。这么长时间的站着，你以后就别想着再站起来了。”孔塞孟一脸严肃地看着裴云肃。

　　“是，我想好了。”裴云肃丝毫没有犹如赴死般的绝望与犹豫。眼神坚定地看向孔塞孟。

　　“好…我知道了…”孔塞孟知道，再怎么劝也没用了。便随裴云肃去了。

　　准备了几日，裴云肃再度穿上戏服，亲手为自己勾勒了妆容。病态的脸上带着一丝妖冶凄美。清了清嗓子，裴云肃缓步走上了戏台。

　　今日的台下因听说隐退了好几年的名角儿要上演那最拿手的霸王别姬座无虚席。

　　台上的人缓缓地讲述着故事中的爱恨情怀，国家仇恨。台下的人似是感受到了这场异于往常的演出，更增添了些肃穆与凄凉。

　　当唱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后裴云肃紧接着唱了一句，"戏子家事天下知，将军孤坟无人问。”台下有人察觉到了，吁声此起彼伏，轰着台上的人快些下台。裴云肃不在意这嘈杂的叫骂声，自顾自地演到最后，拔刀自刎，摔在台上。幕落剧终。没有鞠躬，忍着腿上的痛站起身径直地走下台。

　　刚一下台裴云肃便支撑不住，腿一软摔在了地上。董涵立即上前扶，幕后瞬间乱成一锅粥。

　　裴云肃落下了永久的腿疾。再也站不起身来。戏馆的生意越来越差，最后经营不下去人走楼空。只剩下了孔塞孟与裴云肃还有照顾裴云肃的董涵。戏馆没了往日的生气。裴云肃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状态也越来越不好。整日昏昏沉沉的，对生活彻底失去了兴趣。

　　—民国1945年8月15日

　　日本偷袭美国珍珠港，美国向日本广岛、长崎分别投掷了原子弹。日本全面投降。

　　洛卿在日本投降之际，为承良挡了一枪，当场毙命。承良背着洛卿的尸体回到了大本营。看着眼前睡得安详的洛卿。想起了洛卿挡枪之际与他说的话。

　　“时良…你记住…你不欠我的…”洛卿看着承良参军后第一次流泪，努力抬手抹去了承良脸上的泪水。“替我好好活着…替我见证新中国的诞生…咳咳…”

　　“孟洛卿…你别死…坚持住！”承良好怕眼前的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坚持住！孟洛卿！你不是还要等着战胜后回家娶妻生子的吗？！你不能死！”

　　“呵…傻瓜…那是骗你的…”洛卿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已到了尽头，留下了一句声音轻的不能再轻的话，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睁开过。

　　“我只心喜于你一人…”

　　即使声音很轻很小，战场很吵很闹，承良还是清楚地听见了洛卿说的所有话。

　　“洛卿，你安心地去吧…我会替你看尽这世间冷暖，红尘百态的…待我替你见证这乱世中微弱的曙光成为这乱世的终结者后，我便随你去了。下一世，只愿我们做一对平平淡淡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