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水》无限延长

57、有解 有

　　有人调侃他不记事，被戎温也白了一眼，刚刚扑到数代身上的日天大声邀功：“我背过了，我知道！是三达不溜点——”
　　“后面呢？”教室另一边有人捧着手机问。
　　日天装模作样想了一会，他刚想坦荡地说他不记得了，话还没说出口，一回头就看到门又被推开，戴着鸭舌帽、穿着蓝卫衣的戎温迎进来了。
　　“诶——温迎！”日天松开手底下的这个，朝戎温迎扑了过去，“赢啊，你快说说那个网址，你哥问呢——”
　　他还没扑到戎温迎身上，戎温迎条件反射往旁边一躲。
　　日天没扑到人，速度太快刹不住车，一边哎吆着扑腾手想保持平衡，一边直直地往地上栽。
　　戎温迎眼疾手快扯住了他的卫衣帽子。
　　日天鼻尖都要碰到地面了，堪堪停住。
　　有惊无险。
　　班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大家伙都呆呆地看着门口那精彩的画面，没有人说话。
　　“谢啦温迎，你刚刚躲得还真快。”还是心大的日天最先打破僵局，他就地坐下，一副虚脱的模样，摸着自己的脸念叨，“幸亏没真倒地上，不然小爷这张脸就花了。”
　　“你们小心点啊。”班长被吓到了，无语道，“日天你下次小心没扑到人还把自己磕到了。”
　　“不会不会，小爷我浪迹江湖多年——”日天话说一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一边问干嘛一边转头，就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级主任悄无声息站到他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家伙一看见级主人，学生时代的影响还没消，立马装乖，事不关己该干嘛干嘛，三三两两凑一块讨论去了。
　　“还不起呢？这是瓷砖比凳子舒服？”级主任冷冷地开口。
　　“不是不是不是。”日天迅速站起来立正。
　　“干嘛呢这是，还浪迹江湖多年，学校是你能这么说话的地方吗？啊？”
　　最后日天被级主任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给他训蔫了。
　　“得了吧，你这就是该。”有人敲了他一下，翻着白眼把还站着走廊上目送级主任的日天拉进教室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被无辜受连累的戎温迎默默叹口气，压了压帽檐，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戎温也愣愣地看着，连戎温迎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意识到。
　　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往日就算日天再怎么闹，戎温迎都不会这么闪过去的。
　　而且刚刚，看戎温迎的反应，那不像是有意的，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可是按理说日天扑了那么多次，早就不应该存在什么条件反射了。
　　可能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又可能是受了卿鹤和元檀的影响，戎温也总觉得今天的戎温迎不对劲。
　　“温也温迎，你们想好报哪里了没？”班长刚刚去黑板上把网址重新抄了一遍，这会儿扔了粉笔下了讲台，边朝这边走边问。
　　走到半道就听一个同学打趣道：“班长你分那么高，还担心考不上好学校嘛！”
　　班长推推眼镜，踹他一脚说：“我这叫咨询民意。”
　　踹完人一回头，班长一愣。
　　戎温也和戎温迎，一个站在过道走神，一个坐在座位上转着笔走神。
　　班长：……
　　他们走神应该不是约好的吧？
　　“喂喂，回神啦回神啦——”班长同时伸出手，在他俩肩上一人拍了一下，“温也温迎，你俩咋了，怎么一直在走神啊？”
　　“啊嗯？”戎温也一惊，下意识反驳，“我没走神——”
　　“我没走神——”
　　班长收回手无奈一笑，说：“你们俩不愧是兄弟，神同步啊。”
　　“班长，好班长，快来快来，替我们分析一下这俩学校呗～”
　　前面几个桌凑一块叽叽喳喳讨论半天没讨论出结果，于是一个男生站起来朝班长招手。
　　既然内部讨论无果，那就果断请外援。
　　班长轻笑，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回头跟戎家兄弟说：“你们俩别光顾着走神啊，好歹也是同学们高中时代最后一次碰面，好好玩啊！”
　　“已经不算高中时代啦——”日天坐在桌子上拖长了调子反驳。
　　“你小子，净拆我台！”班长经过他时轻轻推了他一下，“诶诶诶，上桌了还，看把你能的。刚刚没被训够啊？”
　　日天呵了一声，胆大包天地朝他扮鬼脸比中指。
　　戎温也愣愣地看着同学们互动，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段奋笔疾书企图快过时间的日子。
　　“诶温迎，你记不记得——”戎温也的话戛然而止。
　　他抿着嘴，冷不丁伸手狠狠拍了戎温迎一下。
　　“嗯！？”戎温迎惊得跳了起来。
　　后面的空桌不小心被碰到，发出很突兀的尖锐声响。
　　全班都朝他们看过来。
　　“诶？”戎温也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和温迎开玩笑呢。”
　　全班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又默默把头转回去了。
　　戎温也松了口气，在自己座位上坐下，还拉着戎温迎也坐下，一脸不解地问：“你今天怎么了？把魂掉了？”
　　“我没事。”戎温迎又压了压鸭舌帽。
　　戎温也看得太阳穴突突跳，直接上手夺了他的鸭舌帽，往自己脑门上一扣，还把帽檐拉到脑后，做完一系列动作，他胳膊肘支撑着桌面，手心抵着下巴，一副商量的语气：“来，跟我说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说着就开始自己猜：“是不是大伯又说你了，还是戎温越又和你打架？”
　　“不是，都不是。”戎温迎摇摇头。
　　“那是什么事？”戎温也不理解，“温迎，你不说我永远不可能知道你怎么想的。”
　　看得出来戎温迎内心很纠结，他的表情都拧巴死了。
　　“哥。”过了好半天他才下定了决心一般，吞吞吐吐地问，“你，你相信轮回说吗？”
　　“你这个问题还真熟悉。”戎温也想了想，回忆了一会，说，“好像之前丞憬也问过我类似的话。当然我是不怎么信的哈。”
　　“丞憬也问过？”戎温迎皱了皱眉。
　　戎温也点点头，说：“我当时跟他说，我觉得轮回说有漏洞。”
　　“诶？”戎温迎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什么漏洞啊？”
　　戎温也就把之前跟丞憬说的那一套又说了一遍。
　　“……”戎温迎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哥哥，你知道吗？
　　你说的那个漏洞，其实是有解的。
　　“你们想好要去哪个学校了没啊。”班长到处帮，哪里有需要他就去哪里，这会终于有了清闲，凑过来问他们。
　　“想好了。”戎温迎说了个学校名字。
　　不好不坏的学校，戎温也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
　　所以他又征求了一遍戎温迎的意见，确定对方是真的想去之后，他说：“行，那就这个了。班长你去了首都对吧？我们以后就要分隔南北了。”
　　“对啊。”班长感慨道，“结果最后咱们班没一个人和我去一个学校啊。”
　　日天听到他的话，哀嚎道：“班长——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嘛，我们想去，那我们去不了啊。”
　　班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怒骂嬉笑，像往常一样。
　　好像他们只是放了个不会醒的长假，明天还是排的满满的课程表和挤不出时间也要硬挤出来的匆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