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言律》蔡仪

3、揭穿 我摊牌了，

　　“小语，你看这个糖人真好看。”
　　“你看这个，这个也不错。”
　　谢言一步三回头，自打到了京城就对各种事物好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可谢家想要什么没有，这些东西谢言可是从小就不感兴趣的。
　　凌语看着眼前俊美的脸心生疑惑。谢言怎么变成这样了？自打那件事之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可现如今回归本性也太过于奔放了。
　　这不像他。
　　“如果不是你这里的胎记，我怕是以为你被人夺舍了。”
　　谢言身形僵住了，回头挤出一个笑脸，说： “怎么会呢，这不是被雷劈的开窍了吗。”凌语想起那晚的雷来的如此突然，也就没多想，可转念一想，没打雷之前他就如此话唠了。她刚要开口询问，眼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不远处的书摊上，谢言在和书贩子砍价。
　　“这几本都给我包起来，能不能便宜点?十文太贵了，五文吧。”
　　谢言对半砍的技术惊呆了凌语，他这是怎么了，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要体谅百姓，百姓挣钱不容易的那个人还是谢言吗？
　　“十文，我买了。全包起来吧。”凌语走上前来，直接掏出银两。
　　“啊？不好意思，十文是刚才的价钱，现在要五两。”书贩两手一摊。
　　“你这人怎么坐地起价啊？”谢言撸起袖子就要和他理论。
　　“眼前之人一看就不是凡人，这身段，这气质，恐怕是这个”那书贩子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谢言瞪大了眼睛， “你这人怎么还看人下菜碟啊？”
　　“怎么样，要不要算一卦再走。”拿书贩子手疾眼快掀开另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算命十两。
　　“你卖书怎么还算上命了。”
　　“这不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吗，就想着搞一搞副业，我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书贩说着还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得，别煽情了，那就算一卦吧。”谢言摆摆手。那书贩子立马笑逐颜开，直接拿起铜钱算了起来。
　　凌语翻看着手上的书，都是一些话本，无非是一些两情相悦，郎情妾意的书，还有一本书很奇怪，叫《万言律》。她翻开这本书，上面却空空如也。
　　“老板，你这书怎么没有字啊？”凌语拿起来书，却看见书贩子已经陷入沉思状。
　　“嘘，别打扰他，他在给我算卦呢。”谢言一脸神秘的指着他，然后不动声色的把书抽了出来。
　　“你还用算？你可是国师！你学的东西都到哪去了？”凌语怒从中来。
　　谢言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从小就跟随老国师学习占星周易和天文，在天文地理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周易占星无一不通，可为何眼前这个人直接一窍不通的样子？
　　那书贩子突然睁开眼睛，摇摇头。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只能了却此生。”
　　谢言一听，整个人蔫了下来，竟是信了，连忙询问道： “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天机不可泄露。这钱我不要你的了。”便说什么也不肯给他算了。
　　“你不来算一卦吗？”
　　“我想算的，你可猜不出来。”凌语拉着谢言正要走，却听见那算命的说： “你是想寻人吧？”
　　凌语一听愣住了，直勾勾的盯着那人： “你怎么知道？”
　　“这人和你渊源颇深，很可能就是没有他就没有你的今天。”
　　“好，这卦我算。我只想问问他身在何处。”
　　“生辰八字。”
　　凌语把三哥的生辰八字写出来，书贩子掐指一算。
　　“我也不收你的钱。”
　　“什么意思？”
　　“和他一样的命格，我劝你还是不要找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找了会如何？”
　　“会失望。”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那我只能给你一个方位，西北。”
　　凌语若有所思，付了钱，可那书贩子说什么也不要。
　　“唉，祸从口出，不知是福是祸啊。”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这可怎么办啊。”谢言低声嘀咕着，没有了看新鲜事物的心情，垂头丧气的往前走。

　　罗山
　　“真是可惜了，你师哥他本是造诣最深的，奈何根本没办法控制，就连谢家的话也不听，可惜了一个好苗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痛心疾首的说。
　　“师父，这是师哥的命。”一个蒙着面纱的妙龄少女低头颔首。
　　“你今天清楚了，那人真是谢言？”
　　“千真万确，他还活着。”
　　“算他命大。”
　　“可他不是师哥。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是说？借尸还魂？随我进宫一探虚实。”

　　回宫后的凌语辗转反侧睡不着。第二天，就派人去找那个书贩子，可那人却不见踪影。问其他人，他们却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仿佛就是凭空出现的人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来人，把谢言给我带过来。”凌语吩咐了侍卫。
　　很快人就带到了。凌语拔剑直接横在谢言的脖子上。
　　“说吧。你是谁？”
　　“我是谢言啊，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你的青梅竹马谢言啊！”
　　“你再说废话我就把你舌头割掉！”
　　谢言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我问你答。”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
　　“他……是怎么死的？”
　　“宫里进了刺客，他出去看，被踢进湖里，他不会水，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前去报信的宫女被刺客杀了。我醒来时就这样了。”谢言一鼓作气的说完，说完还不忘给原主打抱不平：
　　“你从来就没在意过他，真可悲啊，这么多天了你才来关心他的死活。他愿不愿意去做，愿不愿意学，他甚至觉得死是一种解脱，他太累了。家族想要控制他，他不做就是不孝。他喜欢你，不告诉你他就是愧对于心！如今他死了，换来你一句怎么死的，又有什么用？我摊牌了，你要杀要剐随你便。”谢言扬着头，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直接把凌语干沉默了。
　　思索片刻，她才开口。
　　“我要你做好我的国师。撑场面做样子随你，但你要是出了半点纰漏，我就杀了你。”凌语摆摆手。
　　“好，但你要让我有能够随时出宫的自由。”
　　“你但凡敢逃跑，你知道后果的。”
　　“知道了知道了。”
　　“皇上，老国师求见。”门外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凌语示意侍卫把谢言待下去，然后赶往大殿迎接老国师。
　　“什么风把您从罗山给吹来了。”
　　“怎么？陛下不欢迎我？”
　　“这位是？”凌语这才注意到老国师身旁的女子，她身段曼妙，蒙着紫色的面纱，很是神秘。
　　“这是我的徒弟，白卿。”
　　“白卿参见陛下。”
　　凌语禀去了众人，和老国师咨询疑虑。
　　“如今我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您了。”
　　“您告诉我，三皇子的下落。我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天机不可泄露啊，我只能告诉你一个方位：西北。”
　　凌语听完沉默不语： “您确定真的是西北吗？”
　　老国师点点头，直接岔开话题： “我那个徒弟可在祈天殿？”
　　“他有点事情，暂时不方便见了。”凌语拒绝了老国师的请求。
　　“国师请自便，朕就不多留了。”
　　白卿跟在老国师身侧，走远后才开始询问刚才的试探。
　　“她信了没有？”
　　“八成。”
　　“可没见到谢言，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接下来怎么办？”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