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无意义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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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一直到暑假开始之前的短短半个月，橘淮南经常能听见校园各处传来爆炸声，仿佛随着插班生的到来，整个校园都热闹不少，全校师生在经过最开始的惊讶之后似乎也逐渐变得习以为常，除了某个爱校的男孩。
见识过云雀恭弥脸色前所未有的不快，橘淮南啧啧称奇：“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学校破坏成这样。”
多亏草壁哲矢应对及时，索取赔偿和联系施工团队，才能让学校在期末考试之前不至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提前放假。
被毁坏的场地在工人的维修下一点一点恢复原状，云雀恭弥从教学楼的屋顶上观察进度，眼中酝酿的风暴在发泄过后的今天已然消弭。他回身背靠天台的防护围网，旁边橘淮南双手扒拉着铁丝，一张小脸既赞又叹。
云雀恭弥不太高兴：“你很向往？”
橘淮南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操场，踮起脚尖又站回去，动作十分随性：“多少学生读书的时候幻想过炸学校啊，没想到隔壁的插班生先做到了。”
“哇哦。”
没想到还有如此大逆不道想法的家伙在身边，是他提不动浮萍拐了还是她飘了？
“这些‘学生’也包括你？”
“怎么会？”感知危险的雷达发出警报，橘淮南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立即否认，“我可喜欢学校了，这你是知道的！”
她偏转视线去看他腰间，目光在皮带和口袋流连数秒。入夏以后他总算不再披着校服外套，简单的短袖衬衫加黑色长裤，似乎没有什么适合藏拐的地方，但橘淮南知道他的武器经过改造不但有各种各样的功能，还可以缩短方便携带，只要他有那个意愿，随时可以抽出浮萍拐。
她收回视线：“虽然我很想看看（学校被炸时）你的破防瞬间，不过比起这个，更不希望已经列好的行程因为这种不可抗力被迫改变。”
“不会有这种瞬间。”云雀恭弥傲然道，少年意气锐不可挡，不管是破坏他的学校还是试图挑战他的权威，他都会将不自量力的家伙统统咬杀，至于突破心理防线，那是什么？不遵守领地规则并且肆意破坏的臭虫只会得到唯一的下场。
橘淮南遗憾地叹了一声，她回眸继续看着操场的热闹，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还没结束，第一学期已经进入倒计时，想必等到暑期开始，并盛中学会迎来短暂的安宁。
如此沉默半响，感到无聊的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走了。”
“干嘛去？”
“跟我玩。”
橘淮南闻言瞥了一眼旁边空掉的餐盒，这家伙，不久前才把她现做的点心全部吃完，这就又开始了。“你也不怕肠胃不适。而且——”
“玩”这个字的定义在橘淮南心里一直跟普通人不大一样，尤其认识云雀恭弥以后，这种认知更是没有改回来的可能，因此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她第一反应不是轻松的娱乐活动而是他喜欢的危险行为。于是橘淮南真诚地拒绝：“虽然我今天的部活到此为止，但是也不打算跟你玩那种游戏。”
“为什么？”
“上次我改造的机器已经到达我目前能力的极限，如今你连子弹都能躲过……”橘淮南摊手，“光有速度没有威力，只有威力没有速度，我现在完全提不起兴致。换句话说，机械改造方面我到瓶颈期了。”
小半年没有接触过这类游戏的云雀恭弥倒真不知道这点，不过这跟他想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他本来就没打算玩这个。
他噙着笑：“想说刚好到了仲夏日，可以打水仗。”
橘淮南歪头看他，夏天的白昼被延长，即使如此现在离太阳西沉的时间也不远了。“说到仲夏夜，应该去并盛神社看满山林的萤火虫才对？”
她忍不住吐槽：“虽然炎热的天气确实会让人产生玩水的冲动，但打水仗又不是仲夏日的固定节目，你想打架可以直说……不过别找我。”
被拒绝的云雀恭弥疑惑了一下，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是赏花一个人就很享受，诸如打水仗打雪仗之类的活动当然要两个人以上才好玩。
他问：“不感兴趣吗？”
橘淮南见他神情认真又确实不解，想了想，突然凑近：“那我问你——你是想玩，还是想跟我玩？”
身高差距在橘淮南踮起脚尖之后有所缩短，云雀恭弥依然背靠围网，偏过头往斜下方看，便对上一双水润润的眼睛。
“有什么区别？”云雀恭弥不闪也不避，他垂着眼眸，与橘淮南视线交汇，目光直白又坦荡。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不会轻易让她萌混过关。
读懂了这层意思的橘淮南没有直接回答，她指了指旁边那个短暂放松下的产物：“你看，都是无意义的事情，是不是也没有区别？”
他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瞥了一眼餐盒，听见橘淮南继续说：“云雀，如果我要搞好友位，你的名字必定占有一席之地。”
“我不要。”
橘淮南一噎：“我只会和顺眼的人做无意义的事。”
云雀·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恭弥点头：“走。”
他好像没听进去……
这么想的橘淮南憋出一句应允：“……好。”
于是没舍得拒绝云雀恭弥“邀请”的橘淮南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平时并不开放给学生作社团活动用的室内游泳池里蓄满了水，在日照下波光潋滟。
盛夏的开始让蝉鸣越发高亢了，即使时近黄昏，炎阳的余热依然烘烤大地，被水迎面冲击的橘淮南在感觉到痛的同时也在这闷热的时节体会到难得的清凉，她挥舞着手臂，仿佛连同什么一起，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投掷释放出去。
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从场馆尚未闭紧的门缝看去，一定会大吃一惊。本来以为风纪委员长已经足够凶残，此时站在他对面、人矮气势高的橘淮南竟然也毫不逊色。
这是在玩游戏吗？不，不是那么温和的活动。明明只有两个人在的场地，却对轰出大乱斗的阵势，区区滋水已经不够看了，伴随着频繁爆破的声响，水花四溅，倾斜进来的阳光折射出彩虹的色彩。
等到馆内的光线逐渐黯淡，气喘吁吁的橘淮南双手撑膝：“只是玩一下，不用分出胜负吧？”
云雀恭弥停止进攻，水流顺着他的发梢、鼻尖、脸庞滴落，浸透的衬衫紧贴着肌肤，他抬手捋开额前濡湿的发，反问被逼到泳池边缘且呼吸急促的女孩子：“你觉得现在没有分出胜负吗？”
“我手下留情了哦。”橘淮南起身，开玩笑似的说道，“你看我都没有在球里放危险的东西。”
这恶女般歹毒的发言令云雀笑了一下，他没指出她的强词夺理，反而同意：“可以，这个用完我们就结束。”
他的手上还有最后一个水球，他一边示意一边举高。
“啊。”橘淮南一见云雀恭弥的姿势立即条件反射抱头蹲下，一秒后，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有踏水的声音响起，她迟疑着抬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即头顶被放了什么略带凉意的东西。
橘淮南顺手拿下，是那颗本应该砸过来的水球。
咦？
今天玩得很高兴的云雀露出被取悦的笑意：“直接结束虽然不错，不过你没撑住晕过去就很麻烦。”
橘·有猝然失去意识久久不醒前科·淮南嘀咕：“不要说得好像人家晕倒是在破坏风纪一样。”
她站起来：“我倒是灵光一闪，有个动作突然就很想尝试。不如你让我试试？”
“什么？”
“你先说答不答应。”
无所畏惧的云雀恭弥无所谓地应允，就在他点头的刹那，橘淮南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借力一跃而起，失去承托力道的水球落地炸开，同一时间，橘淮南将身一扭，腰部带动下肢在虚空旋转出成倍的力量，被这股蛮横的冲击牵引着偏了一步的云雀恭弥脚下踏空：
噗通——这是被橘淮南连累的云雀落水的声音。
噗通——这是施展剪腿结果失败的淮南落水的声音。
水花飞溅，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泳池的深水区，及时憋气的橘淮南在失去视野的水里扑腾了几下之后浮出水面，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被晚霞侵染出鸦色的凤眼。
“对…对不起！”橘淮南瞬间怂了，完全没有前一刻说要试验动作的神气。她稍稍下潜，水漫过肩膀，本来就没几处干燥地方的制服在坠落时便湿了个彻底，但比起这个，还是害他落水一事更为严重，所幸两人反应都不错，没在水里呛出什么问题。
“做得很好啊，刚才那招是格斗技？没想到你对搏击也有兴趣，可以哦，我做你的对手。”
橘淮南一惊。这是在说反语吧？其实已经生气了吧！别看现在语气斯文，实际上他要咬杀人的时候态度从来都是这么从容。
“不不不，我完全没有兴趣，刚才就是突然想起看过这招，觉得很酷，都是一时兴起、肾上腺素分泌的冲动，不用你这么认真对待！”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