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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痛·命不久矣? ...

  •   不疾不徐从落地窗前转过身来的,是身着西装的许卿歌,我第一次见他穿正装还是那次的记者发布会上,镜头面前他风度翩翩,又矜贵优雅,此刻他真实的站在我面前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不过我的想法他又怎么会听到,面前这个人嫣红的嘴角上扬,目光深邃的看向我。

      许卿歌的白发梳上去总是给人一种纨绔富家子弟的错觉,不少人初见他时都认为他只是空有其表的花花公子罢了,对其万般看不起眼。

      所以当他一路登顶,站在尖端时,外界对他的评价就是——“心狠手辣,目中无人的少年天才”

      为了站在高处,而铲除了多少拦路石安雀儿不知道,即使她有意去屏蔽有关于他的一切消息,却总有人在她身边讨论,让她不得不去想起,不由得痛苦。

      回到现在,那个人迈着长腿不疾不徐的朝自己缓缓而来。

      此刻落地窗外的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而那双暗藏在黑暗里波澜不惊的蓝眸,似乎蕴藏着几丝涌动的精光。

      直到站在面前,直到身影完全笼罩住自己,脸颊一阵冰凉,他修长而白皙的指尖缓缓的从下往上抚上我白皙的肌肤,许卿歌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下秒斟酌出什么而有些不悦的蹙了精致的眉头说:“怎么瘦了?”

      透着他的蓝眸,我能看到一脸平静的自己,我说:“你托顾繁星的嘴,想要跟我说什么?”

      那双柔情的眸停止了流动的情绪,轻轻的落下暗了些神色,冰凉的指尖往下沿着轮廓轻抚,捧着宛若易碎珍宝似的,他视线凝着我的唇自而嫣红的唇轻启:“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

      他轻挑眉,眼神温柔的不得了:“嗯?”

      心绪难免的被撩拨了错了音,我撤了眼神的同时也刻意歪了脑袋躲开他的抚摸:“许先生大事将近,却迟迟没有向我寄来请柬。我们之间好歹也算有些情分,许先生应该不是这样小气的肚量吧?”

      漫天的笑意如星辰挂在许卿歌的蓝眸,他闻言笑的肩胛微颤,眸中点点闪烁。

      接而把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时他止住嘴角的笑,却未曾落幕眸中的星:“我似乎更想知道,你的想法。”

      那双从来都游刃有余的蓝眸,波荡着不灭的星辰,却执拗的只装的下一个人。

      我同他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启唇:“恭喜。”

      他游刃有余,眼底却燃起几分怒火。

      我弯唇继续道:“恭喜许公子觅得佳人,我祝你们白首不分离。”

      耳边响起齿关咬牙切齿的声音,许卿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唇轻勾,笑的那样勾人又残忍:“好一个白首不分离。”

      我的胳膊被他抓住,疼的我倒吸一口气,那双漂亮的凤眼几乎失控:“安雀儿,你到底有没有心?”

      除却那窒息的偏执,他紧盯着我势必要我给出答案而死死的盯着我。

      我强忍着疼痛依旧保持着我的笑容说着:“许先生是所成大业人,我同你,一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未来若是到了不得已的对立面,我想彼此也不用手下留情。”

      这样的答案,终于使得他那双眼睛终于沉了下去,深不见底。

      他垂头兀自勾起红唇:“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不等我说什么,他仿佛又陷入漩涡里喃喃自语着:“在你心里,我连李斐然都比不过。”

      心还是不免的刺痛起来。

      他再次抬眼而来时,眼底猩红。

      就好像一朵妖艳而剧毒的绝美花朵,却再也掀不起半分弧度:“你想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你说的祝福我也尽数收下,在此就多谢安医生的美言。”

      垂着的双手紧攥到发颤,我死死压住自己混乱的呼吸,撑着平静的问:“这一次,李斐然是真还是假?”

      他的眼睛黑不见底:“真。”

      他问:“还有问题吗?”

      “还是那个问题,你托顾繁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许卿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验证我心里的一个疑惑,现在得到了答案。”

      说完,他又问:“还有问题吗?”

      我站在原地,风似乎穿过我的心脏像针扎一般的刺痛:“没了。”

      “送安小姐下去。”

      守在门口的秘书推开门,朝我往门外一伸手引。

      直到那所大门重新关上,直到重新再也看不见。我撑着的身子骤然跌落,死死的捂住胸口源源不断传来的锥心刺骨。

      秘书一直在侧旁等候,直到感觉到我不再虚弱后她才弯腰对我说:“安小姐,需不需要我去通报许总一声?”

      我撑着地面起身,朝她轻轻摇了摇头:“带我下去吧。”

      离开孑傲大楼后,我的全部精神气似乎一下子又被抽干,不稳的直往地上倒去,那一刻被人环抱在怀抱里,一阵温暖的气味也闯入气息。

      “雀儿?”是季倾越。

      我撑着自己赶紧离开他的怀里,他对此也只是帮着我扶稳后,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你的脸色很不好,需要去医院吗?”

      心口心悸的厉害,我小口喘着气,摇了摇头直到缓好了一些才对他道谢说:“刚刚谢谢你。”

      季倾越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真的没事吗?要不然还是去看一下。”

      我还是摆手想要拒绝,但一阵猛烈的血腥气涌上喉咙,朝前我“哇”的就吐了一口血出来。

      “雀儿!”季倾越惊叫。

      面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也耳鸣起来,但我感觉到自己一阵天旋地转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步伐着急的往车上走。

      然后,悬在半空中的手被人紧紧攥住,季倾越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似乎有些泛红,他说:“你先别说话,也别睡。你会没事的。”

      终于,场景落幕。

      ——

      滴滴滴——监护仪在耳边嗡嗡嗡的。

      我缓缓的睁开眼,众人一下凑了上来,我看着有南康熙,季倾越,徐志洲还有...

      好像没有了.....

      昏睡成黑又找上门来,眼皮沉沉的,我又昏睡了过去。

      感官消失的最后我听见徐志洲暴怒着朝某人:“她到底怎么了!”

      就连季倾越那温和的情绪也有了起伏,却像是没有希望的黑暗:“康熙,你告诉我她没事是不是?”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比起沉重的眼皮有些艰辛的抬起,更为沉重的是手背传来的重量。

      我有些艰难的落眼,看到一颗黑漆漆的脑袋正伏着我的手背,似乎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他的眼下一片乌青。

      “季倾越。”我已经用我所剩无几的力气去喊他,但这声音依旧细如蚊呐。

      但紧握着我的那手似乎有感应似的,一颤然后抬起头来,那双桃花眼里充斥着红血丝,但也掩不住的欣喜看着我说:“你醒了!”

      他的激动有些牵扯到我手背的留置针,我疼的皱了下眉,但仍然朝他笑着说:“嗯。”

      季倾越顿时像个无措的孩子,立刻询问我:“怎么了,我碰到你手上的针孔了?”

      我摇了摇头:“可不可以给我喝一口水?”

      季倾越立刻转身倒了杯水,然后拿棉签粘湿:“康熙说你只能这样进水,你得忍受一下了。”

      这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嘴巴干裂的有些难以忍受了。季倾越几次打湿下来,我也好受多了。

      他把水放在桌子上,重新坐下来。

      “我昏睡了多久?”

      闻言,季倾越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眶挣红,他说:“十五天。”

      不单单是他,就连我都惊讶。

      说完,我就要挣着坐起来。季倾越立刻帮我扶起来,但在我要张嘴时他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立刻堵住我的嘴说:“不许讲工作,不许担心其他的事情。”

      我看向他,而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解释说:“这都是医生的交代,你总得听医生的话吧。”

      垂眸,我确实是想要问一下工作情况。

      半个月,我竟然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轻轻的,我顺着呼吸,刚刚说了那几句话心口居然有些喘不上来气,缓好后我重新看向季倾越,而他一直都保持着温柔而又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我朝他笑笑说:“那能不能帮我喊徐志洲来?”

      一听我这样说,季倾越立刻皱了眉头,他说:“我刚刚说的什么,你完全没听进去。”

      目光所及,我看到他整张俊脸被疲劳折失了好些精神气,但也不灭他的颜值。

      那些萦绕在口中的话也因此散去,我弯唇说:“好,我不再问了。”

      到此,季倾越才笑颜:“你刚醒来,要不要吃点什么?对了,医生说你只能吃些流食,但你应该没什么力气,那要不要再睡一会?不行,睡了这么久一定肚子饿了,我去——”

      我安静的听他有些絮絮叨叨的说着,打断他说:“谢谢你,季倾越。”

      他俊脸一顿,划过一丝失落。

      他起身帮我伸手掖了掖往下掉的被褥,指尖却顺着往上最后落在我的脸颊,他的指尖冰冷而汗湿的,我愣而蹙眉。

      他却视若无睹,语气完全充斥着后怕:“我真的很害怕你就这样深睡下去。”

      说完,他也再无其他逾矩的再一步行为,落了手。

      “你睡一会吧,我守着你。”

      我自己身体变化我自己清楚,即便我心里觉得我丝毫没有睡意,但一旦闭上眼睛身子却会沉沉的睡去。

      梦里,紧闭的房间里,血色兮兮。

      大喘着气,我从噩梦中惊醒。

      “雀儿!”徐志洲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鬓角滑落,我深深缓着呼吸,视线终于清明。

      “徐志洲…”

      他立刻点了点头:“你怎么了,是又做噩梦了吗?”

      我靠着床背缓缓的躺回去。

      也把噩梦中的思绪全然抽离会现实。

      “我去喊南康熙。”徐志洲见我这样,立刻就要起身,我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停下回头看着我。

      病床里的我虚弱到宛若一颗任雨零落的小花,苍白着脸色但还是强撑着露出笑容说:“徐志洲我的身体我清楚,不要大惊小怪了。”

      徐志洲一个大男人在此刻看着我的脸色也忍不住的别过脸去,眼眶通红。

      我却拉着他的衣角继续说:“你刚刚说我“又”做噩梦了,就说明这是正常的对不对?所以别担心了。”

      闻言,徐志洲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徐志洲没了再往外冲的征兆,我也缓缓的松开了抓住他衣角的手,深深的我喘上一口气,接而睁开眼:“是迷魂草的后遗症吗?”

      徐志洲停顿,似乎触及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他眼底猩红:“不单单是迷魂草,先前你中的那迷药也是催化剂之一。”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倒是运气不好,如今也是有些难熬。

      “要命吗?”

      三个字一出,徐志洲陷入一片死寂。

      我只能看到他低下的头,随之还有晶莹的东西掉落。

      我却有些淡然的笑了,伸手我牵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满脸泪水的抬头。

      “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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