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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许卿歌·随时恭候 ...

  •   “吃饭了吗?”

      少年微怔,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我起身交代门口的保镖送些餐食来,很快病床上的小桌板就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

      我把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都是病人了,不吃饭怎么行。”

      李斐然接过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来。他吃饭时只有筷子碰撞碗边的声音,吃相很好,教养极佳。

      一碗饭下肚,李斐然就放了筷子。

      保镖也麻溜的把碗筷收走,我又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他还是接过喝了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张嘴问我:“姐姐你是要走了吗?”

      我保持着笑容:“嗯,我还有事情要忙,有什么事情你叫陈凉或者门口的人去喊我就行。”

      李斐然垂耳,有些失落。

      我起身,走出房门。

      一个星期过去了,李斐然一直在积极配合治疗,如果我说东他绝对不会往西走一步,只是还残留了一个让我不太舒服的毛病,那就是要跟在我身后查房。

      这天,查完房李斐然回了自己的病房。

      没过多久,我的办公室门就被人特别着急的敲响,都未来得及等我打开门外面的人就冲了进来。

      她气喘吁吁:“安..安医生,你快去看看吧!”

      我一阵不安,这个护士是李斐然的陪护,跟着她我回到李斐然的病房门口。

      病房大门敞开着,就连那两个如泰山一样不动的保镖此刻都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一见到我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安医生!”

      护士也有了可以解释的口风,她在我耳边说:“他本来回到病房还好好的,但打开了一封信后就这样了。”

      门口全是被他扔出来的东西,一见就知道他是抓起什么就往外丢,就是为了阻碍别人进去。

      “信?什么信?”

      护士说:“那是李斐然的母亲拿来的,我也不清楚。”

      了解了事情的起因,我点了点头,从地面的碎玻璃片跨过,下一秒一个枕头朝我直直投来,我侧身躲过,枕头砸向门口的保安,被他接在手里。

      那道身影头也没回,只是抓起桌面上的东西再一次朝我扔来,这一次我没能躲开,陶瓷的杯子重重的砸中我的手腕,我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唔..”

      闻言,床上的身影身躯一颤,缓缓的转过身来,我听到一阵赤脚踏在地面的声音,停在了我的面前。

      “姐姐!你没事吧?”

      他俊美的眉头紧蹙,双眼死死的看着我的手腕。

      紧抓着我的那只手用力的有些发疼,我往后扯了一下说:“我没事。”

      我不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使得面前这个人眼底赤红,情绪崩溃。

      他还抓着我的手,眼底的执着几乎快要吞噬掉他自己,我皱眉抬手落在他抓着我的手上,柔声:“李斐然,我真的没事,这是小伤来的。”

      李斐然眼眶颤抖着,抬头看向我。

      我同他对视上,弯唇安慰般点头笑了笑。

      他情绪落幕,却是被另一种哀默笼罩,我不由得看向病床上的桌板,那封信被蹂躏撕扯过,正残破的躺在桌板上。

      撤了视线,我柔声询问他:“你怎么了?”

      却好像一瞬间又引出了他的情绪,只见他强压着一双通红的眼,垂着晃了晃脑袋。

      他并不想说。

      我无言,走向大开的白色窗帘,想要更拉开些,让阳光照射进来。

      却被一个瘦弱而毫无安全感的身躯从后拥入怀中,细不可查的我轻抖了一下。

      温热的触觉落在肩头,李斐然把脑袋埋入我的肩窝,我能感受到他冰冷的脸颊,从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抬手我想要制止他。

      却一阵滚烫带着灼穿的意味,深深烙印在肩头,伸了一半的手也因此戛然而止,化为安慰的手势,轻缓的落在他凸起的背脊上,终是成了安慰的姿态。

      我轻闭上眼,一声叹息:“没事,想哭就哭吧。”

      响应似的,沉默的哭声却是被此刻不断砸落的泪珠替代,手一顿,接而顺毛一样上下轻抚他的背。

      他的声音带着难言的沉痛:“姐姐,我好难过...”

      “…”

      “我真的..真的很难过”

      他的声音毫无安全感,像一个迷失忘了回家路的孩子那样无助,似乎要带着这样的情绪被拉扯着坠入深渊。

      心尖,不由的刺痛一下。

      轻抚的手停止,我伸直手臂以回抱的姿态轻轻的把他也拥入怀中,就好像抱着孩子那样。

      注意到动作的李斐然身子一震,他用尽力气,深深的把我拥的更紧了些,我忍着疼,指尖轻抚炸毛的小猫一样帮他顺毛。

      李斐然哭的昏倒在我的肩头,把他重新安置回病床里时,站在我身边的陈凉开口:“安医生,这个信件...?”

      我垂眸,落在陈凉手心那破碎不堪的纸张,轻言:“丢了吧。”

      再次出门时,我差点同焦急的一道人影撞上,我定而望去,看到了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士。

      “安医生。”顾繁星喊道。

      我礼貌的回应点头:“顾女士。”

      耀眼的珠宝一闪,顾繁星弯腰朝我深深一鞠躬:“谢谢你。”

      她的那双眼里除却满满的信赖,更多的是压在我身上的一番沉重,我不由得错开视线来逃避这样的感受,只说:“他刚睡下,你要不要去看一眼他。”

      我以为顾繁星会立刻拉开门,毫不犹豫的头也不回,却不曾想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安医生不想知道那封信的内容到底写了什么吗?”

      李斐然的看护告诉我,这封信是他的母亲送来的,但此刻顾繁星又如此的口吻,倒像是有什么“误会”的情节了。

      如此,我挑了眉:“能否告知,决定权都在顾女士的心中,无论是否有向我坦白的决断,都不必如此故弄玄虚。”

      顾繁星有些吃惊于我的这番话,但很快她收拾回那教养十足的微笑着说:“早就听说安医生七窍玲珑心,刚刚那般倒是见识了些。”

      我弯了弯唇:“顾女士难道是想告诉我,那封信不是您给他的?”

      顾繁星眼底深深:“是我。”

      却化却眉头紧锁的一道纹:“那封信其实是婚礼邀请函。”

      回忆频闪,那封“信”的纸阀,确实不同平常的纸张,除却金贵的烫金印花,是带了些红色喜庆的色彩。

      观察着我的表情,顾繁星问:“你不好奇这是谁的婚礼邀请函吗?”

      听闻成功有女,不久前海归,新闻报道是个才貌双全的才女。

      孑傲,驰锐。两家的合作消息一出,就有不少人给这两人配对,组cp。矜贵公子和海归才女,怎么写都是特别有噱头的标题。

      我垂眸,接而暗了暗:“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作为母亲的您,如何看待李斐然刚刚的行为,又如何看待他对许卿歌情感?”

      顾繁星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说:“斐然他对卿歌十分的依赖,我想是这一时间这么突然的联姻...这对斐然造成不小的打击。”

      “…”

      “他一时间接受不了…”我想起李斐然情绪完全崩溃的样子,他抱住我一遍遍说着“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的样子。

      但目光所及,顾繁星说的特别认真。

      我沉默下来,只说:“等他醒来督促他好好吃饭,他身子刚好,又经历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顾繁星脚步一顿:“安医生!”

      我回头。

      “你要走了吗?”

      我并不觉得我的行为这么的不明显,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答她:“等他醒来,我会再来看他的。”

      直到我说出了这句话,顾繁星才深深的松了口气,她点头说:“好的好的。”

      只是她又一次犹豫着:“安医生!”

      我停在原地。

      “你说斐然对卿歌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我觉得...”

      我盯着她,她重新看着我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得去找卿歌才对。”

      不错,依照治疗手法,患者对某个人表现出强烈的情感时,我们有必要对于那个人进行访问以及调查,这是了解病患的一种方法,也是接近病患心里的一种行为。

      只是这么久以来,我似乎专业退步了。一味的遵循心中的芥蒂,而没采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紧攥的拳头缓而轻松,我抬眸看向顾繁星:“许先生事务繁忙,怕是没有空见我这样的小人物了。”

      顾繁星却立刻说:“卿歌同我说过。”

      我看着她,只见她继续说:“他说,随时等候安医生的到访。”

      我却不知道,许卿歌连这一步都算到了,所以我是该感到开心?

      面对顾繁星希冀的目光,我的反应在她眼里似乎特别的重要,我在想是为了病情严重的李斐然,还是机关算尽的许卿歌?我终是叹了口气的说:“我会的。”

      ——

      拐角,陈凉双手紧绞的站在那里面色有些担忧。

      一看见我她立刻抬头,有些欣喜的:“安医生!”

      我回应的点了下头:“陈凉,你怎么在这?”

      却见陈凉的眼睛时不时的瞥向我身后,我回头望去,发现那个方向正是李斐然的病房位置。

      我回头:“你也别担心,李斐然他暂时没什么大碍了。”

      我以为陈凉是担心而那样的视线,但她收回来眼神,看着我说:“安医生,他们是不是又逼你了?”

      清晰的瞳孔内,我看见了小小的自己,而围绕着自己漂浮在周围的是,窒息的漩涡,深深的仿佛要吞噬掉自我。

      我有些怔,骤然蹙眉:“陈凉你,谁同你说的他们在逼我?”

      话音未落,陈凉几乎是紧跟着我的话尾立刻就说:“我看到的!”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我盯着面前这个女孩,她面色有些可怖,变的有些陌生。

      但似乎连她也意识到什么,立刻低下头变回那样小心翼翼的神情她说:“我只是...”

      “…”

      “我只是太担心安医生了。”

      她重新抬眸缓而探向我,从她的眼底我看到了漠然而我的脸,她攥紧自己的手心,特别纠结的说着:“我如今的这一切都归功于您,我真的,真的特别谢谢您,我只是不想看你不开心。”

      她说的真挚而小心,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我撤眸,算了。

      重新弯唇,我对她说:“陈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我也不知道我官方的回答有没有被她听进去,只见面前这颗小小的脑袋轻轻的低下,然后轻轻的点头表示明白。

      “——”

      一个星期后,我站在高楼林立的孑傲大楼前,望着几乎高耸入云的公司,抬脚踏入进去。

      前台漂亮的小姐姐起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张嘴刚想要说话,从里头走出来的一个正装模样的男人插入:“这位是安小姐,许总的客人。”

      我能看见,那前天小姐姐恍的瞪大眼睛,接而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颇为震惊且打量。

      我尽量让自己忽视这样的感觉,那男人朝我伸手说:“安小姐,请吧。”

      电梯插卡,男人帮我按下30层的顶楼后朝我微笑着往后退开。

      透明的电梯慢升,宛若云梯,俯瞰着底下越来越小的建筑,我不由得有些发昏,轻轻闭上眼睛来缓解这感觉。

      “叮——”三十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早早守候在电梯口的一个秘书装的女生朝我一颔首然礼貌的:“安小姐,我替您引路。”

      我不由得皱眉,只是来见个面这场面是否有些过于繁琐了,但那秘书似乎耐心的很,一直站在原地只等我何时动身。

      “走吧,麻烦你。”

      秘书微微一笑,在前方带着路。

      直到深处的一所黑金木门前,秘书把手放在鎏金的门把手上,向两侧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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