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果然有一腿》莫小灿

7、第七章 段煜妈

　　段煜妈妈在知道段煜杀青之后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让段煜回家一趟然后把时间腾出来两家人一起吃饭。
　　而且，自从那次热搜之后，房芮已经深陷煜兆CP粉的幸福之中，时不时向段煜打听他和季兆之间的关系和进度。
　　房芮甚至凭借着自己积累多年的写作文笔创作了几篇同人文，成功地打入煜兆CP超话内部，成为一名优秀的芋圆大福大粉。
　　房芮有事儿没事儿就对她姑姑提上一嘴，说一定得两家好好见个面。
　　这才导致段煜在杀青这两天天天都能接到他妈妈的电话。

　　段煜第二天去理发店把头发剪短了，干净利落，他一直都没留过比较长的头发，但他这次演俞立之后觉得留长一些感觉也不错。
　　要不是因为第一次和长辈见面怕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段煜可能就一直留着了，反正也没有特别难打理。

　　邵泽凡接到段煜杀青的消息时本来还激动地打算给段煜庆祝庆祝，结果因为临时接到某微电影拍摄连夜赶去了洛杉矶。
　　其实说是庆祝，不如说是找段煜拼酒，邵泽凡爱喝酒，但是喝不了多久就得醉，段煜不怎么沉迷于酒这种东西，但大学的时候一起出去吃饭，却发现段煜喝酒是属于喝酒不上脸还不容易喝醉的类型。
　　于是每次杀青庆祝到最后，他都变成了送邵泽凡回家的工具人，因为人家经纪人不让他多喝酒，所以天天拿段煜当借口。
　　这次倒好，不能拼酒了，就开始心有不甘地打电话烦段煜了。

　　“段煜，你这次和人家相处半个多月有没有进展啊？”
　　段煜就知道逃不过这种问题，他轻轻‘啧’了一声，开口：“你能不能别一上来就这么八卦啊？”
　　邵泽凡不高兴地哼唧了一会儿：“兄弟这是担心你下半辈子幸福生活，现在去哪儿找我这么体贴的好兄弟啊。”
　　“是是是”段煜被对方的不要脸给逗笑，“像你这样话多到烦死人的兄弟确实是不好找。”
　　段煜放下刚刚打趣邵泽凡的时候端起的咖啡，敛了敛笑，回道：“不太合适。”
　　“什么合不合适的，要我说，你们这婚都结了几个月了，管他合不合适的，先试试不就完了。”邵泽凡在手机对面开始老妈子式传授，“这齿轮你不去转转你怎么知道它在那个位置是不是卡得最合适的。”
　　“你不明白。”
　　“……”

　　邵泽凡直接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也懒得和他说教了，反正他每次都说不动段煜，段煜还总嫌他烦。
　　“行了行了，也懒得管你的屁事儿了，等我回去给你庆祝啊，我那儿前几天淘了不少好酒。”
　　段煜笑着回了句：“薇薇姐那儿…”
　　“哎！段煜我跟你说，你这次可不能向她告我状啊，我还帮你那小朋友攀了一层关系嘞。”
　　“关系？”
　　“那小孩经纪人，李泓”邵泽凡听起来还挺得意，讨好着对段煜说，“他跟我关系挺铁的，好久没见了，没想到竟然回国了还在恒星娱乐当经纪人，我就托他帮忙照顾下你心上人。”
　　“不过我可没跟他说你们结婚的事儿啊，我就说我挺欣赏小兆同学的才华，希望不被埋没。”
　　“谢了啊，凡子。”
　　“害，假客气，挂了啊，你可千万别向姜微微告状啊！！！”
　　“知道了，知道了，忙你的去。”

　　段煜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了看落地窗外面。
　　这块儿的住宅区保密措施做得很棒，不少艺人都住这儿，住宅区离市中心不近，但附近该有的一切也没差。

　　挺好的，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

　　季兆早早地就被他妈通知说这两天要去见段煜的家长，本来打算穿得乖巧一点，但是突然想起来段煜也要去，又觉得不能穿得太呆。
　　如果和自己平时穿衣风格相差太大，会不会让人觉得他虚伪啊。

　　于是吃饭那天季兆还是和平常一样穿的比较宽松，五金饰品一戴，活脱脱一个不成正样的小皮孩。
　　只是最后走出家门的时候，季兆还是乖乖返回去褪了几件五金，加了件黑色的复古风马甲，多少显得不那么吊儿郎当了。

　　季兆之前还和段煜在微信上聊该如何应对这场考验，最后聊了大半天发现这场考验只能随机应变了。
　　谁也猜不到两位老妈心里想的是什么，毕竟能让两位长大以后便再也没见过的儿子结婚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了。

　　段煜把包厢定在了一家味道很好的私房菜馆，预订的人很多，环境装修的也很不错，保密工作做得也很不错，因为这儿的老板和他比较熟所以才能提前一天直接订到位置。

　　季兆是自己打了个的士过来的，他和李泓说是家庭聚会，这才能直接推了中午录音室的录音，而且还没让齐远一起跟着来。
　　季兆去的时候段煜和双方家长都已经到了，季兆推开门还有些尴尬，不经意地撸了一把头发，另一只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季兆妈妈舒云兰朝季兆挥挥手示意他坐过来：“诶呀，儿子怎么来得这么晚啊，就等你一个了。”
　　季兆看了看妈妈们给他留的唯一一个位置，不由得呆滞几秒。

　　来晚了就只能这样被随意摆布了嘛！！
　　好嘛，直接让我坐段煜旁边了都。

　　段煜一脸无奈地朝季兆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过来，季兆这才迈步走过去。
　　两位妈妈笑的合不拢嘴，作为几十年的闺蜜现在又变为亲家，这场婚姻她们俩绝对是最高兴的。

　　段煜的妈妈房代琴温柔地跟他们讲往事：“你们小时候同性婚姻法刚刚被商议制定的时候，我们就想着要不要给你们订个娃娃亲。”
　　“现在倒好，正好满足我和云兰的心愿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舒云兰附和道：“对啊，两个儿子都长得这么帅，这多好般配啊。”
　　房代琴又说：“本来我还一心给我们阿煜介绍了几个条件好得不得了的女孩，结果人家跟我说喜欢男孩子，这不正好。阿煜喜欢小兆，我们俩又是这么多年的朋友，简直两全其美啊！”

　　段爸爸和季爸爸两个人从日常娱乐聊到生意兴隆，两位妈妈时不时cue下他俩，他俩就跟着应和几句。
　　妈妈们把段煜和季兆围在一起，左右洗脑，从季兆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让段煜哥哥抱谈到段煜小时候当哥哥多么多么温柔，再到你俩一定能幸幸福福。

　　菜都上齐之后妈妈们才消停了一会儿，段煜感觉手机微微震动，朝旁边看了一眼，季兆指了指他的口袋，段煜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煜哥，你什么时候跟代琴阿姨说过你喜欢我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问号脸]”
　　段煜放下筷子，打字。
　　“之前看你的节目给你投票的链接自动分享了，我爸妈误会了。”
　　季兆皱了皱小脸看着消息
　　“你还给我投过票啊？我怎么没看到？[发呆]”
　　“不对啊，我这么好你这意思是不喜欢我喽？[可怜]”

　　段煜微微勾唇，笑的声音很轻，要不是季兆就在他旁边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可能根本就听不见。
　　季兆又红了耳尖，觉得第二条消息发得有些尴尬，刚想撤回就看见段煜发来的几个字：
　　“喜欢啊，挺可爱的。”
　　季兆不自然地动了动，握了握拳头，有点儿炸毛。
　　“我才不可爱，我比较cool[酷]”
　　季兆发完就直接放回手机，没去看段煜还发了什么。

　　两位妈妈早就说着说着坐到一起去讨论最近的护肤品哪个风比较大了，两位爸爸也聊得非常融洽都笑呵呵的，倒是他俩显得气氛有些尴尬。

　　段煜没回消息，把手机放旁边，然后拿起公筷给季兆夹了他这顿饭吃得最多的一道菜，然后忍着笑说：“是比较酷。”
　　季兆总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一丝调侃的意味，于是上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炸了毛的季兆真的很可爱，像只被毛钱团缠住的小猫。

　　一顿饭吃下来，妈妈们是更相信她们的帅儿子能长长久久，爸爸们则直接商量了什么时候约起来去打高尔夫。

　　段煜是自己开车来的，目送走了两位爸妈后，偏过头问站在旁边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耍酷boy季兆：“自己一个人来的？”
　　季兆微微点了点头，坚持当一个不说话的高冷少年。
　　段煜有点憋不住笑，他把头转回去才开口问：“我送你，你住哪儿？”
　　段煜向前走了几步，按了车的报警器。
　　段煜的车是黑色的大G，颜色和段煜性格一样显得比较低调。
　　季兆看着段煜的车不自觉发出声：“哇，段哥！你竟然开越野车，我就特别喜欢越野车。”
　　季兆围着车转了一圈，段煜就靠在车身上好笑地看着他，等季兆看完一圈之后才拉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示意季兆上来。

　　季兆把地址发给段煜，段煜打开一看才发现两人住在同一个住宅区，只是段煜在19栋，季兆在23栋。
　　“刚好顺路。”因为都住在那一块儿，所以段煜没开导航，“我在19栋。”

　　“那我睡会儿，哥你慢点开。”
　　季兆把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因为卫衣是很宽松的款式，所以帽子也比较大。
　　帽檐向下能遮住季兆大半个脸，单单露出睡觉时微微张开的嘴唇。
　　季兆入睡很快，估计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段煜把遮光板放下来尽量遮住这九月份还依旧有些惹人的阳光。
　　段煜开车的速度一直保持在中低速，大概快四十分钟才回到住宅区。
　　段煜把车停进停车场，侧过头看见季兆还在睡觉，看来是睡得有些沉了。

　　段煜在开车的途中感受到季兆动了好几次，现在这么一看，季兆现在连刚睡觉时戴好的帽子都已经没搭在脸上了。
　　季兆眉头皱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睡觉姿势难受还是因为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睡梦中的小朋友也会把感受清楚地显在脸上啊。
　　段煜仔细想想，季兆的脾气好像也是这样，每次高兴或不高兴，惊喜或者小生气，都能像现在这样在他表情或者眼睛里感受出来。
　　他的情绪，他的真诚。
　　没有拘束，没有束缚，还没有被娱乐圈的染料染上不属于他的颜色。

　　段煜慢慢把副驾驶的座位往下放，尽量让季兆睡觉的时候舒服些。
　　他又看了看，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抬起手把季兆紧皱着的眉头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