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果然有一腿》莫小灿

6、第六章 段煜接

　　段煜接下来的拍摄进入了关键阶段。
　　俞立的心理挣扎和两个人格之间的相互抵制，折磨地段煜又瘦了三四斤，脸颊凹陷更加明显，眼下的黑眼圈加重，双眼的神色和之前努力工作的俞立完全不同，空洞洞地。

　　其中有一场双人格之间的夜晚对峙时候的爆发戏，让现实中的段煜差点没能出戏。
　　那次的拍摄是段煜熬了整整一夜后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通过双人格对话所展示出来的。
　　剧本中俞立的主人格为了保持自己在清醒的情况下把杀人的那个人格逼出来，整整一天没有睡觉。
　　所以段煜为了还原这个角色也是如此。
　　就连在《错差》里饰演警队队长的左柚，一名剧组里公认地最勤奋演员，都会在每每看见段煜的时候忍不住表示敬佩。
　　左柚是耽美剧出身的演员，他一直都非常把握这次钟导给的机会，想要能真正的转型。

　　段煜连着这一个月都很少和季兆有微信聊天。
　　季兆那边拍摄的首专MV，基本上都是他亲力亲为，不管是MV的剧情还是一些场景布置和配色，全都是季兆自己定下的主意。

　　他们最近一次聊天时间最长的时候，还是半个月前，因为一次意外的热搜。

　　那时候季兆MV上线，连带着新歌发出，粉丝带着话题把讨论度直接推上了热搜第三。
　　段煜因为有时候会打开微博看看季兆的唱跳视频打发时间，所以每次段煜打开微博都会有很多营销号推送关于季兆的消息。

　　段煜看见季兆新歌的消息就直接退出微博，打开了音乐APP搜索了季兆的新歌。
　　段煜听音乐总是习惯带耳机，季兆这首歌一开头电吉他直接进来，几段连奏听得很舒服，旋律也很松弛，紧接着就是季兆的人声，人声变得清晰，声音直接往段煜的耳膜上跳，有些发麻。
　　段煜之前看过一个著名的乐评人形容季兆的声音，清澈纯亮，少年感十足，好像上一秒迎着太阳抓着一枚果子，下一秒果子落在地上，清新感直接散了出来。
　　这首歌是首情歌，配上MV之后更是有种看电影的感觉。
　　季兆在专辑简介上表明，MV的剧情拍摄都是他根据一部爱尔兰电影的拍摄技巧让摄影老师掌的镜头。
　　MV整体氛围轻松，后半段的旋律配上走在爱尔兰大街上的日落黄昏，简直让人忍不住深陷。
　　讲诉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爱而不得地烂俗故事，但季兆却偏偏用独属于他自己的少年感把这首歌变得不再那么俗套，爱而不得的感情也显得纯粹干净，没有丝毫怨恨的杂念。

　　专辑里面有两首歌，还有一首是季兆自身对于音乐大胆新奇的见解，很新颖的切入点。
　　配上爆发力十足的rap和对律动的把控能力，MV里的季兆和上一首的文艺范儿完全不同，是穿着更夸张，充满野性地更加自由的那个季兆。
　　这个MV更偏向舞蹈，把舞蹈和beat里面的鼓点结合地很到位，舞风多是与flow变化最为契合，自由的Hip hop 。
　　这首歌的前半段更用了大量不同的鼓和电吉他，中间有半段甚至还拼贴了一些新浪潮的实验音，结合在一起还挺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不会显得突兀，整首歌都被容纳地很融洽。
　　音乐性和艺术性简直没得说。

　　其实最让段煜觉得有些小惊讶的还是整个专辑的作词作曲都是季兆，甚至还包括两首歌中都有的电吉他演奏。
　　季兆没有在节目里展示过对于乐器的造诣，季兆粉丝们也是和段煜一样感到吃惊，但更多的还是满满足足的惊喜，以至于#季兆新歌电吉他#这个话题也在热搜榜上挂了大半天。
　　段煜听了新歌，然后给季兆发去了新歌祝福。

　　段煜先前并不是一个喜欢听说唱的人，他一直都爱看电影，所以听的歌大多是电影里面的OST，因为对电影有情感的寄托，所以电影里的音乐对段煜传递出的情绪更为地深刻。

　　但是季兆不同，源于某一次手机的推送，某一下不小心点进去，然后看到季兆的舞台和丰满地表现张力，让段煜开始关注到嘻哈关注到说唱。
　　现在看了带有MV的音乐作品，算得上是眼前一亮。

　　段煜想起粉丝在超话里发过的季兆行程图，于是也没等着季兆回消息就去拍戏了。
　　拍完戏回到酒店接到电话，但不是季兆打来的，是他表姐，也就是他的现任经纪人——房芮。

　　段煜一接听就听见对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段煜，你刷微博可不可以不要用大号啊？”
　　“……？”
　　段煜还没来得及开口，房芮就劈里啪啦地继续说：“小兆弟弟这才出道不到半年，你就给人家招了绯闻啊，你就这样保护这小孩儿的啊。”

　　段煜切出通话模式，看了眼热搜，#段煜点赞#明晃晃地挂在热搜前列，他点进去一看，原来是自己点赞了几个季兆舞台和新歌的消息被推上了热搜，其实算不上多大的事儿，但看这种热搜稳居不下的趋势，大概是对家公司买的黑热搜。
　　季兆粉丝反应很快，直接洗广场说是前辈对自家偶像的赞赏。

　　但是房芮作为两人婚姻的知情者，再加上前不久化身为季兆的姐姐粉之后，开始担心起季兆的前途，于是便打了这通电话。

　　“姐，我看到了，别夸大事实啊，我不会害你小兆弟弟。”
　　房芮想起正事，让段煜带着季兆的新歌发条微博，简单称赞一下季兆在剧组的表现，然后再夸夸新歌，来澄清这次热搜上的点赞，简洁明了地让一些对家买得黑营销号说手滑的狠狠打脸。

　　季兆晚上结束了拍摄任务，坐上保姆车打开手机冲浪的时候，就看见了关注的人艾特他的微博，点进去一看才发现是段煜发的。
　　段煜上一条微博还是几个月前转发的《错差》的单人宣传图。

　　段煜直接带了他上热搜的那个话题发的微博，洋洋洒洒五六行字简直算是段煜发微博以来的巅峰时刻。
　　季兆看见段煜自己带的话题，窝在后座笑了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
　　齐远在前面认真开车没有看见季兆已经快要捧腹大笑。

　　季兆点开微信给段煜发消息。
　　“[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笑哭]”
　　……

　　段煜正在洗澡，听见手机连着响了几声之后，就随便冲冲裹着浴巾出去了。
　　季兆发了各种搞笑的表情包，直接给段煜刷了屏，段煜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把毛巾随意的搭在头上，揉了两下还在滴水的头发。

　　“新歌很好听，MV也很好看，电吉他弹得很棒。”
　　段煜很清楚季兆对于音乐的执着，所以一上来就很直接地对季兆新歌表达了赞美。
　　“真的？哈哈哈，我也觉得！！！”
　　季兆对待自己的音乐一直都很自信，直接给段煜发了一大段自己写这两首歌的思想感情。
　　段煜很配合，两个人一直聊了快半个小时，段煜的头发都快干透了，那边才说了晚安。

　　段煜在睡前用房芮给的微博小号关注了季兆和他的超话，刷了一会儿季兆的神级舞台才合上眼睡觉。
　　季兆看明天早上没有行程便纵容自己打开了之前存下来的段煜演的电影。

　　这次热搜房芮直接兴奋地汇报给了她姑姑，也就是段煜的妈妈。
　　这也直接导致段煜接下来拍戏的半个月总是会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杀青，赶紧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顿饭。

　　房芮在段煜发完微博之后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磕起了超话粉丝仅有三位数的CP——煜兆CP。

　　起因是房芮检查段煜微博是否有黑评的时候发现了一条CP粉的评论：
　　“天哪！！！煜兆CP就是真的，煜兆发糖了！！！”
　　评论回复里竟然还有十几条附和的楼中评。
　　在房芮好奇心的催使下，在某站大神剪辑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视频下，房芮顺利地成了芋圆大福中的一员。

　　《错差》中的演员接连着杀青，还没杀青的重要演员也就只有左柚饰演的警队队长和段煜饰演的俞立。
　　最后这两场戏是俞立放弃逃避，主人格强行占领理智，最后去警局自首。

　　杀青宴设在当天晚上，段煜换了便服把演俞立时候留的小胡茬刮掉，然后把留长的头发喷了些发胶抹上去，露出清晰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
　　九月的夜晚稍显凉爽，段煜短袖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显得很精神，一点俞立的影子都没有。

　　Winni作为化妆师也被钟导一起留在了杀青宴，Winni作为粉了段煜四年的忠实小煜圆，在看见段煜后两只眼睛都直了，连忙拿出准备好的手机请求合照。
　　段煜早就从季兆那里知道她是自己的粉丝，于是笑着同意Winni的合影请求。

　　Winni拍完照片直接发朋友圈，配上数不清的感叹号和一连串的好帅啊，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的激动。
　　季兆点进去照片放大看了看Winni旁边的段煜。
　　这算是季兆除去办结婚证的那次第一次看见刮掉胡茬的段煜，照片里段煜露出整洁立体的面容，配上漫不经心地微笑，双手插着口袋看向镜头，季兆没忍住有点微微泛花痴，想起之前还觉得人家是照骗，忍不住为当时自己的想法表示尴尬。
　　季兆注意到段煜的耳朵，放大了照片看向段煜的耳垂，段煜耳垂上竟然还带着耳钉，只有一只。

　　耳钉挂在段煜的耳垂上竟然格外地相得益彰，耳钉是黑色的，外套也是黑色的，整体搭配看起来成熟内敛，但是那枚耳钉偏偏让季兆品出了段煜身上一丝不羁的意味，莫名有些勾人。
　　季兆长按点了保存，然后把耳钉单独截出来发给段煜：
　　“[图片]”
　　“段哥，你这小耳钉整的不错，挺帅的啊！[坏笑]”
　　段煜手机在口袋里面震了两声，于是放下筷子回消息：
　　“从哪儿看到的，消息挺灵通。”
　　那边回的很快，应该是在等着回应
　　“Winni姐发的朋友圈，很帅嘛你！”
　　段煜看着季兆发来的表情包，笑了笑，心情莫名很好，回了过去：
　　“你也很帅。”
　　季兆刚想自恋地回一句“我也觉得我很帅[耍酷]”
　　那边就发了一段消息过来：
　　“耳钉是为了符合副人格的性格打的，听说耳洞打了不带耳钉容易长好，那不就白疼了，所以就带上了。”
　　季兆愣了一下，觉得这段话有点解释的意味，他把刚刚打得字删掉，又连刷了几条彩虹屁过去夸他帅，然后就祝他杀青快乐，让他好好庆祝。

　　段煜无奈地摇摇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一抬头看见钟导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我就说你这小子喜欢人家吧，这么明显，真的是。”
　　段煜拿起酒给钟导倒了满杯，笑着回答：“人家是挺可爱的，但我们确实不太合适。”
　　钟导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把筷子一撂就打算给这小年轻说教说教。
　　段煜连忙打住：“是是是，您当初追您老婆的时候就是不怕困难，迎难而上最后靠才华征服了她。钟导，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钟导再次被堵，然后一脸不高兴，以长辈的姿态再次劝说：“喜欢就去试试嘛，什么合不合适的，我和我老婆当初就没一个人看好，现在还不是幸福过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