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果然有一腿》莫小灿

4、第四章 没多久

　　没多久钟导就喊了卡，他俩站侧面也能看得出来钟导笑得很开心，看来段煜这次也是一次过的。
　　齐远也有些激动，忍不住连忙转身对季兆说：“兆哥，段哥真的厉害了，我今天早上一来就被喊过来打杂了，然后就顺带欣赏了一上午影帝的演技，这也太牛了，四条全部都是一次过的。”
　　季兆看出齐远眼中那带着敬佩的小眼神，垂眸看了看他刚才一边说话一边竖起的大拇指，不禁又想起来方才段煜演的那段。

　　季兆原本是B组，除了昨天和段煜对戏的那一场之外，还没有现场感受过段煜的演技。
　　昨天也是，可能是因为合作所以也从未像今天这样单纯地以第三视角来看俞立这个角色。
　　刚才是不同的，不同的感觉。
　　认真工作的人很有魅力，段煜理所应当被包含在里面。

　　季兆和段煜的戏份在下午，差不多还是昨天那个时间，因为要保证两场戏的光线连在一起不突兀。
　　其实要不是昨天突然下雨，也不至于连着的戏要分两天来拍完。
　　但在此之前季兆还有一场从学校出来的独白，这个时间线是在追赶之前，所以季兆得在中午吃饭前拍完这场独白戏。

　　季兆拍戏的时候正调动情绪，想起了刚刚段煜经过他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打，他不禁有些小恼火。
　　明明是我先跟段煜提出来的保持距离，我还没开始呢，他倒好了，随随便便就可以装作和我不熟的样子。
　　好吧，虽然也没有那么熟……

　　钟导连忙喊卡，跑过来对季兆开骂：“计子沈同学啊！你气什么啊？这里不是纠结的情绪更多吗？脑袋瓜瓜里想些什么啊？这都几条了都还没进入情绪？”
　　钟导恨不得把自己手上卷的剧本朝季兆挥挥，但为了不打击新人情绪这才尽力稳住自己的暴脾气。
　　季兆也知道这拍下去肯定要耽误了大家中午吃饭的时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抓了抓头发鞠了躬，然后笑着对大家抱歉：“不好意思钟导，不好意思了各位，耽误大家时间了，下一条我争取，争取能过。”
　　季兆笑起来很好看，虎牙露出来显得很有少年感，何况脸皮子薄，一被说耳朵尖马上就红了，看着特别可爱，何况态度还这么好，让人根本生不起来气。
　　之后又拍了两条才让钟导终于满意地放大家去吃饭，不过还是占用了一点吃饭时间。
　　不过钟导团队的工作人员脾气都还不错，没有人怪季兆，对于第一次演戏的演员来说，这已经算很不错了。
　　对他们来说，季兆性格好，工作态度又认真，一点儿没有冠军出道的娇纵性子。

　　季兆托齐远到附近一家有名的甜品店里订了蛋糕，然后在饭后分给了工作人员。
　　季兆拿起一份，走过去问正在忙着分发的齐远：“小齐哥，段煜去那儿了？”
　　“这种时间应该不是在自己保姆车里就是在酒店吧。”齐远想了想，“不过段哥好像没有保姆车吧，那应该就在自己房间里。”
　　季兆拍拍齐远肩膀说：“可以啊小齐哥，知道得还挺详细。”
　　季兆对着他举了举蛋糕盒：“段煜这份儿我去。”

　　季兆进了电梯按了个‘3’，然后径直去往303。
　　敲了三声，门就开了。

　　段煜把稍长的头发梳了上去，脸上的妆也已经卸掉了。
　　季兆听Winni说段煜皮肤比较白，每次化妆都会在脸上擦些黑粉，让段煜显得更糙汉一点，为了贴合俞立的形象。
　　现在黑粉一卸，头发都撩上去，看起来精神很多。
　　果然如他们说得那样，出了那个审讯室，俞立便又成了段煜。

　　段煜把门敞开，抱臂靠在门框上垂眸问他：“怎么来了？”
　　季兆提起蛋糕：“给你的还礼。”
　　段煜乐了，接过蛋糕盒给季兆腾出空间示意他进去。

　　段煜把蛋糕取出来放在茶几上，拿了两个纸杯倒上水，一杯推给季兆，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口，他握着纸杯看了一眼季兆：“需要我给你讲讲下午的对手戏吗？”
　　季兆本来是打算送了蛋糕就走，没想到自己不仅进了段煜的房间，还和段煜聊了起来。
　　季兆顿了顿，开口：“不需要，我就还杯奶茶的礼。”
　　段煜眯了眯眼，笑着望着他：“下午还想被钟导大嗓门骂啊。”
　　季兆的耳朵尖又不自觉地红了，有点羞，于是开口怼道：“我那是没有找对状态，我一个小演员怎么能和你影帝比啊！”
　　段煜听着挑了挑眉，往沙发后面靠，随后看着他笑了笑，自信地说：“我演第一部戏的时候可比你演得好多了。”
　　他说完站了起来，把沙发上的剧本递给季兆：“行了，为了我下午能早点收工，我特意邀请新人演员季兆能配合我对对戏，怎么样，愿意吗？”
　　季兆接过剧本，翻开，然后对着段煜点了点头：“新人演员季兆觉得还不错，愿意免费给你这次机会。”

　　季兆台词功底很不错，可能因为是一名rapper，所以背词算是基本功。
　　他的快嘴听得也很清楚，想当年他可是咬着筷子练了大半年说话，咬得嘴都被磨破皮了还坚持在练。
　　段煜剧本上标注了很多细节，就连季兆下午要演的那段都标注出来了。

　　“你这什么时候标注的啊？还写了我戏份的分析。”
　　段煜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你被钟导骂了之后上来写的。”
　　“我去……你认真的啊？……等等，你刚刚有在下面看我拍戏啊？”
　　段煜瞅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他：“不然呢？你没瞧见我？”
　　季兆想了想，随后摇摇头说：“没有。”
　　段煜笑了笑：“我可是看着你被骂完才上来的。”

　　季兆一听又想起刚刚审讯室里的时候，于是把剧本放下直勾勾地盯着段煜：“那你刚刚在那审讯室里，你丫跟没看见我似的瞟都没瞟我一眼啊？”
　　段煜一愣：“审讯室？”
　　季兆看段煜懵圈的样儿顿时乐了：“您看吧，您老人家眼神也不太好，可别挤兑我了。”
　　段煜被噎回去，笑了笑没继续闲聊，接着就开始给季兆讲戏了。

　　因为中午季兆跟段煜在房间里对了快四十多分钟的戏，所以下午场的戏拍得很快，段煜进情绪很快，直接就把季兆拉入角色里了。
　　“不错嘛，季兆下午这场演得挺好的，情绪真不错，整得挺到位。”钟导再次把早就卷成圆筒的剧本紧了紧，敲了敲季兆的肩膀，高兴地都没控制住力度。
　　季兆连忙捂住肩膀皱着眉头假装道：“诶呦，钟导您可真舍得用劲儿。”
　　段煜路过直接拆穿他：“演得不错啊，能出师了小徒弟。”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
　　钟导又说了几句就去跟道具组商量下场戏的事儿了，留下段煜和季兆在互怼。

　　季兆突然间想起来前段时间他妈妈给他发的消息，然后拍了拍段煜的肩膀：“诶，段哥，等你这次拍完我妈肯定会让我们一起聚起来吃顿饭，有时间我们得在微信上商量商量应对策略啊。”

　　季兆一提起这事儿段煜才想起来他妈妈前天也有问过，还是直接打电话来问的，想装没看见也装不了。
　　段煜也就再次不可避免地想到这件棘手的事儿，还真躲不过。

　　段煜没打算去撩像季兆这样看起来玩心大的小孩，即使季兆真的很对他的感觉，这些天接触下来也更加了解，觉得这小孩性格挺可爱。
　　但是段煜不是一个喜欢轰轰烈烈爱情的人，他之前几次恋爱都是被对方说不够热情而被分手的，明明段煜才是那个一开始被追求的人。
　　对段煜来说演戏可比谈恋爱有意思多了，演戏这件事儿是从段煜很小的时候看电影就有的想法，一直到现在还依旧热爱着。
　　季兆一看也不是个会这么早就谈恋爱的人，段煜刚开始因为无聊，点进APP自动推送的季兆表演视频的时候，就被季兆身上那股冲劲儿和舞台上浓厚的热爱所吸引。
　　段煜很少看选秀节目，按照追得程度来讲，季兆上的那个节目是段煜唯一一个全部看完的选秀综艺。
　　起因是季兆。
　　他隔着屏幕都看得出来季兆有多么喜欢舞台，有多么享受舞台，所以他被感染地情绪一上来就直接在朋友圈里发了给季兆的投票链接。
　　现在想想这个链接也是真的坏事儿，这链接简直间接激发了他老妈要给他找对象的狂热心情。

　　季兆刚出道两个多月，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转型需要时间，结婚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被爆出来的。
　　虽说现在不同于几年前刚明确同性可婚的时候，但是同性婚姻仍然会存在争议。就连同性婚姻法都还没制定完整，更别提松动被固化上千年的思想到底有多么困难。
　　所以这次是真的有些难办。
　　而且上次听邵泽凡说恒星娱乐对艺人的严格管理。
　　季兆瞒着恒星娱乐偷偷结婚的后果，是现在才出道两个多月的季兆所没办法去承担的。

　　段煜觉得有些头疼。
　　这些事儿他都要慢慢和季兆去商量，他不想让季兆因为这个假婚姻而失掉所热爱的舞台。
　　而且父母那边也要做思想工作，一年之内是肯定没办法劝动离婚的。

　　季兆看段煜一直皱着眉头，不禁问他：“哥，你想好了？”
　　段煜抬眸看了他一眼，有点没想到他突然改变的称呼：“还没，到时候微信再商量吧。”
　　“也行，反正到你全部拍完还有不少时间。”

　　季兆大戏份已经全拍完了，剩下的镜头差不多两天就能全部搞定，后面两天季兆又回到了B组，除了晚上在微信上能和段煜聊聊天之外，剧组里面根本碰不着面。

　　齐远每次在等季兆拍戏没事儿干的时候都会顺便去A组看看段煜拍戏。
　　话说齐远现在完全就是一名职业煜吹。
　　听齐远自己说，他有天晚上熬大夜把段煜出演地所有电影都看了一遍，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一脸激动地和季兆讲他看的剧情，顺便再吹一吹段煜的演技有多神。
　　季兆听得直捂脸，简直没脸看自己助理这花痴样儿。

　　季兆在杀青的那天收到了两个花束，一大一小，小的自然是剧组庆祝他杀青时候给的，大的那个直接送到了季兆房间里。
　　听齐远说是段煜送的，但是段煜在拍戏，所以季兆没能当面去感谢，发了条微信就抱着花直接坐车回公司和经纪人交接了。

　　因为季兆一出《错差》的剧组就接了不少通告，所以李泓直接让齐远把季兆带去公司交涉一下这个月的行程。
　　密密麻麻地通告倒是激得季兆整个人都精力充沛，毕竟对于刚出道的明星来说，通告多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

　　李泓还是比较尊重季兆自己的意愿，所以把他叫来也是为了让季兆自己挑一挑通告。
　　季兆在进组前就在筹备专辑，所以李泓这边开了口，他那边就当当机立断开了口：“泓哥，这个月我肯定得留个一个周多的时间来准备新歌，我已经写完词了。”
　　李泓点点头，表明自己料到了。
　　他从左手边拿出一叠文件推给季兆，李泓向上推了推眼镜开口：“你的形象还挺吸引品牌商的。你这个月有三个代言要去拍摄，这个是肯定得接的。”
　　季兆随意翻了翻文件：“行，辛苦你了，泓哥。尽量给公司申请一下，我目前真的只想好好搞音乐。”
　　季兆很坚定，他接下计子沈这个角色只是为了给公司一个交代，那时候刚刚出道，根本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虽说恒星娱乐向来霸道，但李泓这个经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李泓其实是季兆自己选的经纪人，虽说不是大牌明星经纪人，但是听说很有自己带艺人的一套，也比较尊重手下艺人的选择。

　　李泓早就猜到季兆会这样说，所以也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说尽量。
　　季兆笑了笑：“那就先谢谢你了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