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果然有一腿》莫小灿

3、第三章 段煜调节好

　　段煜调节好心情后就示意钟导可以开始重新拍摄了。

　　“你看见我杀了人？”
　　俞立把计子沈狠狠地摔在墙上，这是俞立凶手的那个副人格被激出来了。
　　计子沈看着眼前黑着脸狠狠盯着他的俞立感到很害怕，但性格使然，他体内的暴躁情绪也渐渐被激了出来，他大着胆子回了一句：“对，我要去告发你，去警局让警察把你抓起来，你还要杀我嘛？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俞立俯下身去，嘴唇慢慢贴近计子沈的耳朵，他偏过头笑了笑，嗓子里沙哑一片，含了笑之后更显得阴森，俞立缓缓开了口：“我吗？”
　　俞立的副人格力气很大，计子沈还只是一名学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俞立从裤兜里慢慢掏出折叠刀，转了一圈把尖刀那头快速抵在计子沈的脖子旁边。
　　“看来我又得多背一条人命了。”
　　……
　　“卡！”
　　“可以，这遍很好，休息一下还有下一场对手戏。”钟导把纸卷成筒敲了敲段煜的肩膀，“段煜，你前面那几场魔怔了，怎么回事儿你！关键时刻掉链子，净给我丢人。”
　　段煜也不恼，把纸筒推到一边，笑眼看着他：“钟导，这您也不能全怪我啊，这小季长这么好看，不得让我走会儿神。”
　　“就你会贫，赶紧的，找找下一场戏的感觉去。”钟导转身走到拍摄地，还不忘嘴上吐槽，“好歹是个老演员了，也不给我省点心。”

　　季兆离他们俩不远，段煜说的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暗想这大自己六岁的老男人怎么还有点没脸没皮的感觉。
　　看来这两年之约得赶紧看看怎么还能再减一减，赶紧了事了。

　　接下来的一场戏还没开拍，天就突然下起了大雨，乌云缓缓压下来，天空肉眼可见地变阴了。
　　钟导翻了翻剧本，然后通知其他工作人员准备道具，打算把其中一场雨里的戏拿出来拍了。

　　“季兆，趁着现在下雨，准备一下你雨里的那场戏，半个小时后开拍。”
　　钟导简直合理运用一切可以运用的时间来争取尽快完成这部剧，段煜喝了口水笑着对钟导说：“钟导，要不是人家小季性格好，你可又得被粉丝追着骂了。”

　　钟导一想起那件事就变了脸，叹了口气摇摇头。
　　钟导选角都是凭感觉，感觉某位明星和本子里的角色感觉相同就去让他们试戏。
　　但钟导也会有感觉失误的时候，也就段煜说的那次。

　　他那次请了个流量明星，钟导也是如此插空各种时间，想着提高效率早点把人家的戏份拍完，钟导本意是觉得早拍完早了事，省了钱省了时间，对大家都好。
　　只是那位流量明星是个娇性子，在微博上阴阳怪气钟导压榨了他的休息时间，结果害得钟导硬生生被骂了几个月，好在那位流量只不过演的是个戏份不多的男八号，所以钟导忍住气没换掉他，不过在那之后钟导算是记在心里了，有戏就从没喊过那位流量来试镜，哪怕人家经纪人过来求情送礼，也让钟导毫不留情地给推了。

　　钟导冲段煜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你倒是记得清楚。”
　　钟导听段煜没应，于是看了他一眼，顺着段煜视线看到季兆正坐在那边看剧本，钟导肩膀撞了撞段煜，对段煜挤了个八卦的笑脸，问道：“小段，你是不是对人家小季有意思，我想起来你上次朋友圈里还发过人家投票链接啊，对吧？”
　　段煜乐了：“怎么你们都看到我发过他投票链接啊？”

　　段煜没想透露些什么，因为这本身就是个假婚姻，两不厢情不愿的，人家季兆还想了个两年之约，就是为了能早点摆脱这个法律关系。
　　再者说，要不是他妈妈心急他压根不会就这样草率地结婚了，就算他对季兆有好感，可是那不是他想象中的爱情，他段煜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也有一颗向往纯粹美好爱情的心。
　　只是年纪越大好像想得越开，对待感情也渐渐佛系了起来。
　　有好感的但不至于动心，季兆对于段煜来说就是这样，何况人家小季压根也没那个意思。

　　趁着季兆拍雨里那场戏，段煜去附近的奶茶店订了奶茶，季兆好歹是他法律上的爱人，他妈还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季兆，于是段煜打算给第一次拍雨中戏的小季同学暖暖身子。
　　段煜演技虽好，但是他第一次拍雨中戏的时候也‘卡’了好几次，当天晚上就感冒了。

　　当时他表姐还不是他经纪人，他也没有助理关心，所以他至今还记得当时在雨中淋上半个小时之后去剧组外面喝得那杯热奶茶有多舒服。

　　段煜给全剧组都订了奶茶，他虽然不爱讨好人，也不懂什么送人情，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单单给季兆订奶茶难免会被有心思的人说闲话，一传二传这便成了可怕的谣言了。
　　段煜好歹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对那些狗仔‘开局一张图，编出一剧本’的本事多少还是懂的。

　　季兆拍完雨中那场戏回到化妆间就直接摊在凳子上了，拿起毛巾直接往湿透的头发上盖。
　　这场戏本来就算是计子沈的重头戏，卡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季兆也就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

　　“兆哥，这是段老师送的奶茶。”小齐把奶茶放在桌子上。
　　季兆正抓着毛巾，听见以后转过头问小齐：“专门给我买的？”

　　“段先生给全剧组都买了，还有我的份嘞，段老师人真好啊，戏演得这么好，而且出道这么多年了一点架子都没有。”小齐说完后还连吸了几口奶茶，以示这奶茶真挺好喝。
　　季兆挑了挑眉，按着毛巾随便在头发上揉了揉，然后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囫囵着说：“还行吧。”

　　季兆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拍拍小齐的肩膀：“齐哥，接下来靠你收拾一下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这钟导简直太能折磨人了，我快累死了。”
　　小齐把季兆放在桌子上的毛巾叠了起来，抬头对季兆叮嘱：“记得喝感冒药，好像放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找不到记得给我打电话。”
　　季兆乐了：“齐哥，你只比我大一岁，怎么还这么唠叨，知道了知道了，多谢齐哥叮嘱，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还并拢起手指朝上抬，指尖轻轻点了下眉梢，向小齐那里扬了扬。
　　帅倒是耍得挺像样。

　　小齐当初被安排给季兆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季兆会不会像他上一个“伺候”的流量明星一样耍大牌，毕竟季兆是冠军出道，本来也就有耍大牌的资本。
　　但是现在接触几天下来，发现给季兆当助理真的很舒服。这种语言和行为的尊重对他这种半服务行业的人来说真的很重要。

　　季兆的房间在四楼，因为进剧组进得晚，所以住得比其他演员高一层楼，季兆进电梯按了个四，过了会儿又按了个三。

　　叮的一声，季兆出了电梯，电梯上面显示‘3’。

　　季兆上次在剧组群里看见段煜住在303，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没一会儿就开了，段煜一抬眼看见一抹蓝，他比季兆要高些，站直了就耷拉着眼看向门口的季兆。

　　段煜看着他笑了笑：“奶茶喝了？我妈说让我在这个圈子里多照顾照顾你，你第一次拍戏就有雨戏，淋完雨之后喝点奶茶能暖和些。”
　　见季兆没说话然后又开口问：“进来坐坐？”

　　季兆这才缓缓开了口，撇了撇嘴说：“一般吧，我只喝原味奶茶不带料的那种。不坐了，小心给我惹上绯闻，我这才刚出道呢。”
　　说完季兆就转头打算走，段煜喊住他让他等等，然后进了卧室。

　　“本来打算单独给你订奶茶的，就是怕给你惹上绯闻的烂摊子，就狠心把钱包都花空了。”
　　段煜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季兆。
　　他朝季兆挥了挥手：“记得喝药。下次记得了，给你买原味不加料的。”

　　季兆没说话，提着塑料袋紧了紧就转头走了。
　　这名义上的老公还挺体贴，季兆顿了顿，红了耳朵，想到这个词不禁加快了步子进了电梯。
　　段煜则笑着把门关上准备睡觉。

　　段煜躺下还没一分钟，手机亮了下，他打开一看，一个黑背景动漫人物手上拿着麦克风的头像给他发了条微信
　　“谢了，段老师。”
　　段煜看了备注才知道这是季兆，他回了个“早点睡，好好休息。”然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段煜把胳膊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笑了笑，心想这小孩还挺别扭的。
　　怪可爱的。

　　雨中的戏一拍完，季兆就只剩下和段煜那场追赶的大戏份了。
　　如果今天能够拍完，季兆就相当于杀青进度进行一大半了，剩下的戏份就比较简单了，按这时间效率来算，季兆大概会提前几天出剧组。
　　段煜是男一号，戏份很重，一早就扎进剧组拍戏去了，他今天早上的这场戏是和警察的一场心理博弈。

　　季兆昨天晚上睡觉前又琢磨了一遍今天的剧本，所以睡得比较晚，季兆本身也是个爱睡懒觉的人，所以今天早上直接把过来房间喊他起床的小齐给“赶”了出去，小齐也知道季兆有些起床气，想着季兆的戏份是在中午，于是就自己一个人跑去剧组看段煜拍戏了。
　　季兆打着哈欠进化妆间的时候，化妆师一脸笑意还没从脸上下去，这几天下来化妆师和季兆关系也处得不错，化妆师是个女孩，叫做Winni。

　　季兆坐在化妆镜前等着Winni给他做造型，“Winni姐，聊什么呢，看你心情不错。”
　　“哟，计同学终于起床了，段老师他都拍了两场戏了。”Winni打趣着拿了化妆棉给季兆上妆。
　　季兆对这个称呼已经习惯了，当时刚进组的时候钟导就说要让每个演员都尽量习惯角色的代入感，喊着喊着也就习惯了。
　　季兆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赖床起得晚了，别打趣我了。”
　　Winni笑了起来这才说：“我心情当然好啊，段老师今天的两场戏简直神了，都是一条过的，我们段老师真不愧是最年轻的影帝啊，我这四年小煜圆可算满足心愿了。”
　　季兆抬眼看了看给他上妆的Winni，有些疑惑地问：“小芋圆是什么？”

　　Winni还显得有些难为情，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就是段老师的粉丝名啊，我们粉丝很久以前自己起的，‘煜’是段老师名字里的那个煜，是不是还挺可爱的。”
　　季兆这才想起来前几天他来化妆的时候听见化妆师和别人说过她是段煜的剧粉。

　　季兆换好了这场戏的衣服然后去剧组候场，他本来是在B组，因为这场对手戏于是就先归到了A组，也就是段煜那组。

　　季兆给小齐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小齐听起来很兴奋，压低了说话声音也能听出激动。
　　“兆哥，我现在在段哥拍戏的地方，这边搭得警察局的那个景，审讯室里！”

　　季兆过去就透过玻璃一眼看见坐在审讯室内低着头的段煜，准确来说应该是俞立。
　　俞立低着头，头发垂下来，双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汗顺着脸上往下滴，再抬起头的那一刹那就显得从容了不少，把克制紧张还带着害怕的情绪表达得很好，不知道对面审问的警察说了些什么，俞立淡淡地笑了笑。
　　我平白无故被抓进警局，肯定会紧张的。
　　季兆在心里默默想着台词。
　　真不是他把俞立的话背了下来，只是他昨晚看剧本的时候恰好有翻到这句台词，就瞟了一眼，倒是没想到现在思绪跟着段煜的表演让这句话自然而然地被带了出来。

　　“兆哥，兆哥，这儿！”
　　听见小齐压着嗓子对他喊，季兆走过去和齐远一起看在拍摄屏内的俞立，拍摄屏内有不同机位的俞立。
　　颓然的俞立形象，真的是被段煜演绎诠释得太立体了！
　　季兆在心里由衷感慨。
　　这个影帝是真的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