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果然有一腿》莫小灿

32、第三十二章 季兆低

　　季兆低着头，硬是把短暂的早餐时间吃到了近一个小时。
　　段煜吃完了就坐在一旁，侧着头看着他。
　　他没想到季兆承认得如此干脆，也没成想两人竟然互相误会了一晚上。

　　季兆吃罢，接过段煜递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终于理好了所有头绪，小心翼翼地去问他：“那你现在算是我男朋友了吧？”
　　季兆抬着脸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段煜突然很想要逗他，于是不紧不慢地笑着开口。
　　“不是。”

　　果然季兆一听就急了，他把段煜放在桌子上的手掰开，强行和他十指相扣：“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还亲了我这么多次！你看你还和我十指相扣！”
　　段煜看着他俩十指紧扣的手，不自觉笑出了声。
　　他腾出另一只手使劲揉了揉季兆的头发，也不逗他了，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们已经领证了。我不是你男朋友，是你……”
　　段煜“合法爱人”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季兆捂住了嘴，他红着耳朵指控着说段煜总是爱逗他！
　　说着还委屈地转过脸。
　　段煜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知道他没生气，也没委屈，就是单纯地又被羞住了。
　　不过他还是很温柔地凑过去哄季兆。

　　段煜把季兆从椅子上拉起来，就着十指相扣的手把他拉进了自己房间。
　　季兆脑子还想着一堆不可描述，什么超话里的涩图，什么车文……
　　这些内容还在脑内高速运转着，手里就被段煜强行塞进了一张白色的单子。
　　他低头一看，是一张交警大队的违规停车处罚单，上面的时间还写着昨天的日期。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看段煜。
　　段煜拿手指轻轻弹了他一记脑瓜崩儿，然后拿过罚单跟他说：“你昨天晚上睡着之后贴上的。”
　　季兆蹙着眉头认真看这张处罚单，说：“因为我啊。”
　　“是啊，要不是某人表完白就睡了什么也不说清楚，我也不至于因为这么一句话在路边停这么久。”
　　季兆不好意思地把罚单胡乱塞进兜里，然后说：“我出钱！”
　　段煜轻柔地碰了碰他微翘的鼻尖，忍不住笑着：“笨蛋。”
　　他又说：“亲我一下就当还了。”
　　季兆知道段煜又在逗他，不过他没有拒绝，迅速对着段煜的脸“吧唧”一口，然后跑出段煜的房间。
　　段煜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不自觉又笑了出声，他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房芮发了条消息，然后换了身衣服。

　　段煜走出房间去敲乐室的门。
　　季兆迅速把门打开，然后眨着眼睛问他怎么了。
　　段煜靠在门上问他：“我去趟超市，想吃些什么？”
　　“超市啊！我也去！”季兆说着把挎在脖子上的耳机摘了下来，然后蹦蹦跳跳似的走到段煜身边，“我要去买些零食！”
　　“好，随便买。”

　　这个住宅区虽然偏僻了些，不过商场还是有的，而且还挺全。
　　不过他们俩还是开着车过去的，怕并肩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不小心被狗仔偷拍了，而且看季兆那个样子零食大概得屯不少，开着车也方便些。
　　十一月份的天气还不是很冷，可是今天天气不是很好，风有点大，所以出门的时候段煜让季兆换了件厚外套。
　　季兆在车里一直拿着手机和别人聊天，段煜用余光瞟了好几眼，好不容易等到有红灯的时候问他。
　　“在和谁聊天呢？”
　　季兆把手机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和昨天约好的制作人聊音乐，我们还约好了下午去录音棚。”
　　“那我下午开车送你去。”
　　“嗯呐！”

　　早上这个点商场人不多，只有几位中年妇女在生食区买菜。
　　段煜本来是想让季兆一个人先去零食区拿爱吃的零食的，不过季兆强硬拒绝了他，说是想要和他一起逛着买菜。
　　还说中午要和他一起做饭。

　　段煜把他有些歪了的帽子带好往下压了压，然后推着推车让他跟在旁边。
　　本来季兆还试着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坐进这个推车，可惜他个头太高，坐进去实在是不舒服，于是就只好放弃，跟在他旁边了。
　　他双手插着兜，站在旁边看段煜左手挑着菜，右手扶着推车。
　　我男朋友手真好看啊！

　　他想着想着，不动声色地把左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然后趁段煜不注意放在他右手手背上，然后握住。
　　段煜感受到了之后勾着唇轻轻笑了笑，他把东西放进推车，然后和季兆对视了一眼。
　　他隔着口罩捏了捏季兆的脸，然后任由着他嚣张。

　　季兆在电梯里的时候一直在他耳边吵着说中午想吃火锅，但是段煜想着季兆下午可能要去录音所以不能吃辣，于是拿了几袋番茄味儿的火锅底料。
　　季兆把手里的牛油辣锅底料也放了进去，理直气壮地说可以吃鸳鸯锅，而且可以屯着下次吃！
　　段煜当然也是由着他，反正又不缺钱。

　　买完火锅要煮的菜之后，季兆推着推车径直跑向了零食区。
　　段煜走向冷藏柜拿了几罐季兆爱喝的那个牌子的鲜牛奶，然后才去零食区找他。
　　段煜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往推车里塞了不少零食了，大部分都是薯片，还是各种各样口味的薯片。
　　他走过去推着推车，让季兆可以尽可能地对着零食区的零食“自由发挥”。
　　他在后面拿出手机回复消息，时不时抬眼看看季兆在哪个零食面前犹豫。

　　付款的时候季兆莫名其妙地径直走到前面，装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排在第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就瞟了一眼，然后又走回来。
　　他拉了拉口罩，然后凑到段煜耳边说话：“前面那个男人好像就是昨天晚上把我经纪人接走的人。”
　　段煜看了看，然后听季兆继续说：“要不是昨天晚上我在等你的时候泓哥就给我发了消息，我都要以为他是个坏人。”
　　段煜疑惑地问：“坏人？”
　　“对啊，看着也不像他哥嘛，冷酷地给我塞了五百块钱，然后就把泓哥特别粗暴地抱走了。”

　　段煜付了钱，然后和季兆左右手各拎着一个袋子出了商场。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快十二点，他换上拖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先段煜一步进了厨房。
　　段煜走进厨房的时候一眼看到的就是手里拿着围裙的季兆。
　　他笑眯眯地看着段煜，在段煜进来之后走了过去。
　　他举起手里的围裙朝段煜眨了眨眼，说：“我来给你戴围裙！”
　　段煜微微低头，用行动迎合季兆的话。
　　季兆让他转身，把围裙两边的带子打了个蝴蝶结，然后还拿出手机拍了段煜穿着围裙的背影，默默存进了隐藏相册里。

　　因为买了现成的火锅底料，所以做起来很简单，季兆在厨房转悠来转悠去，帮着洗菜，更多的时间还是撑着柜台看段煜认真做饭的侧脸。

　　“段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季兆终于没忍住好奇心问他。
　　段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慢悠悠地说：“你猜猜。”
　　季兆沉吟片刻，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他现在回过头想，就只觉得在第二次录制节目的前几天段煜有点怪，现在想想那时候可能是在吃醋。
　　于是猜是第二次录制。

　　段煜没说话，笑着摇了摇头，季兆就拧着眉头继续回想。
　　段煜等了一会儿还没听见季兆说话，于是把正在煮的锅盖盖上，然后把季兆一把抱起，放在干净的柜台上。
　　坐在柜台上的季兆比段煜高了一点，季兆不自觉就又红了耳尖，段煜抬起手揉了揉季兆通红的耳朵，然后抬起眼盯着他。
　　“如果说准确的喜欢时间，那应该是在朋友圈分享出投票链接的前几分钟。”
　　“不小心点进去一个我从来不看的综艺，还耐心看完了你的表演，我想当时应该就已经不小心把心留在那里了吧。”

　　季兆愣了许久，然后搂住段煜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的肩窝。
　　段煜感受到肩膀处有湿润感之后，揽住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季兆本能地用腿缠住他的腰，然后抬起发红的眼尾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早就喜欢我了啊，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因为刚刚哭过，所以嗓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季兆说这话时还带着责怪和委屈。
　　他的眼神更是委屈，湿漉漉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现在不是知道了嘛，我们还比平常情侣先一步领了证，最起码这两年约定时间里你是跑不掉的，迟早得把你骗到手。”
　　“你看，现在不就让我得逞了。”

　　季兆笑着嗯了一声，然后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他毫不收敛地把目光落在段煜的鼻尖以下，想法刚入了脑子就付诸于行动了。
　　他俯下身学着段煜上午亲他的样子对准他的嘴唇贴了上去。
　　和昨天晚上醉后还有点不太清醒的吻不同，和段煜上午亲他的时候也不同。

　　季兆亲自贴上去的时候，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脑子里面“叫嚣”着，他红了满脸，因为发烫，感官能更敏感地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
　　他又学着段煜，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用力地抓着段煜的衣服，恶狠狠地说。
　　“得逞了就不能放手，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