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果然有一腿》莫小灿

31、第三十一章 段煜呼

　　段煜呼吸彻底乱了。
　　他不知道季兆是醉着还是清醒着，而这句话是简单地表露喜欢还是真情实感的告白，所以他不敢动，就这样任由季兆抱着。
　　他还没理好思绪，就听见季兆埋在他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像是在抽泣。
　　他心下一顿，全然不顾季兆说的是真是假了。

　　他把季兆埋在他怀里的脑袋用手托起来，轻轻把季兆还没涌出眼眶的眼泪擦掉。
　　他认真盯着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的季兆。
　　季兆的眼睛偏圆，有点内双，可能是因为哭了，眼尾有些红，双眼皮都明显了些。
　　他压着手指轻轻摩挲季兆的脸，从季兆的眼尾往下最终按了按他的嘴角，段煜盯着他笑了笑。
　　然后终于在季兆快要受不住这热烈地对视的时候，扶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既然说了喜欢，那就不用克制了。

　　季兆被突然凑过来的段煜弄得手足无措，他刚刚见段煜迟迟没有说话，已经做好明天早上装糊涂的打算了。
　　不过那一瞬间他还是觉得好难受，特别想哭。
　　没成想眼泪还没掉成，初吻倒是献上了。

　　段煜亲吻他的动作很温柔，他的吻格外克制，就像他深藏在内心的情感一样。
　　季兆慌乱地闭上眼睛，左手抓住段煜放在他腰间的手，他紧紧握住段煜的两根手指，附和着段煜的侵略。
　　不过两人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缺乏实战经验的本能，段煜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深入下去，季兆也不知道该怎么换气。
　　段煜感受到季兆越发粗重地喘气声，于是抬起头，停了下来。

　　季兆睁开眼睛和段煜对视了一眼，然后像被灼烈的目光烫到一样又迅速闭上眼睛。
　　他把头再次埋进他的怀里，双手还紧紧地抓住段煜的衣角。
　　段煜见季兆整个人已经面红耳赤，这是已经害羞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
　　他咧开嘴轻轻笑了笑，也不着急。
　　已经亲过了，那怕季兆今天说的这句话要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反正明天早上这小孩也是大概率不记得的。

　　他们俩谁都没有说话，车子里暧昧的氛围渐渐冷却下来。
　　段煜弯下背，去贴近感受季兆平稳地呼吸声。
　　他皱着眉头把季兆的脑袋抬起来，结果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季兆这小屁孩子睡着了！

　　段煜无奈地扶额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把副座驾放下去，让季兆尽量能平躺着睡得舒服些。
　　他弄好这一切刚准备开车走的时候，车窗被敲响了。
　　他把季兆的脸用衣服挡着，然后放下车窗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过段煜惊愕了，他是真没想过这个点了，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交警？！
　　他满怀歉意地向交警道歉，然后双手郑重地接过一张轻飘飘的罚单。
　　路边违规停车罚两百。

　　他驾驶着这辆从跟着他开始就没被贴过罚条的大G离开了这里。
　　期间段煜还在好几次等红灯的时候往副驾驶看，埋在投下的阴影处，段煜完全没了刚才的温柔，不耐烦地忍不住“啧”了几声。
　　他在最后下车的时候盯着季兆熟睡的脸，咬着牙把那张罚单塞进了季兆的外衣口袋。

　　但凡季兆还害羞着也就算了，晚上能多一点小小的温存，至少能让段煜清晰地有感受到今天确确实实是有发生过车上那一吻的。
　　可惜季兆没多久就睡着了。

　　段煜一想到季兆明天早上一起来就会像他十八岁喝醉了那样，完全没有了前一晚的记忆，他就觉得心烦。
　　看着那张罚条就觉得更心烦。
　　他把车停入车位，在把睡着的季兆抱下来之前，终究是克制不住又轻轻在季兆嘴角落下一吻。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今天晚上的季兆睡得特别香。
　　段煜把他的头用衣服盖住，抱进电梯然后回到家。
　　他把季兆外套脱掉，然后把他放在床上，他本来还打算给他煮些醒酒汤，奈何根本喊不醒季兆，于是只好作罢。
　　他给季兆盖好被子，刚要踏出房门就停住了。
　　他想了想还是返回去，把那张罚单从季兆的外衣口袋里拿了出来塞进自己手心。
　　他又盯着季兆的脸看了看，叹了口气。
　　本来想着咬他一口报复一下，还是算了，万一明天早上看见嘴唇上的牙印想起来了怎么办。

　　段煜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他凌晨三点在床上翻来覆去之后发现实在清醒得很，于是点起一支烟坐起来打开投影仪，打算看电影。
　　但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压根看不进去，于是只好打开手机把之前存得季兆的舞台视频投了上去。

　　季兆一早醒过来发现自己连昨天的衣服都没有换，就这样睡在了床上。
　　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于是特别激动地一大早上在床上打滚。等他缓过来，他就连忙兴奋地哼着歌，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他还专门挑了一套很阳光很帅气的衣服，而且对着镜子比了再比，这套看起来自己比平时更帅！
　　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而且昨天晚上还被他亲了！！！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吧！

　　他在厕所里捣鼓了半天自己的头发，一会把它们梳成背头，一会把它们弄成卷毛，中分，顺毛……
　　好不容易弄完，他先是拿出手机切进小号，记录了一下现在如此激动的心情，然后深呼吸几次之后才打开房间迈出了门。

　　他下了楼，刚笑着想要出声跟段煜打招呼，才发现段煜没在厨房，他把所有房间都转了一圈，最后看着段煜紧闭的房门，断定段煜应该还在睡觉。
　　唉，恋爱第一天就要给男朋友准备早餐，也挺不错的呢！
　　季兆带好口罩和墨镜打算出去买早餐。

　　因为最近的早餐店都还挺远的，所以早餐一般都是段煜亲自做的，而且平常段煜起来的都很早。
　　不过既然恋爱第一天段哥想要偷偷懒不做早餐，那么就由他来做呗。
　　不过季兆可不敢自己在家做饭，他深刻地清楚自己压根不是做饭的料，为了自己和段哥的安全，还是不要贸然下厨为好。
　　他不会开车，只好打着的士去早餐店买然后再回来，司机见他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在他刚上车的时候还一直打量他，问他没有犯事吧？
　　他一笑，像是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人了，把自己是去给自己的男朋友买早餐的事儿激动地给他讲，司机见他疯狂的语气不像是骗人的，才终于让他上了车。

　　季兆拿着几袋早餐回来的时候，段煜已经醒了，正在客厅拿着杯子喝水。
　　段煜轻轻看他一眼然后和平常一样和他说早上好。
　　季兆愣了几秒。
　　段哥谈恋爱，看见我就没有激动的感觉嘛？
　　听老妈说段哥也不是初恋了，大概是比我游刃有余吧。
　　季兆有点小惆怅，他打了招呼之后就不吭声了，低着头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段煜把水杯放在餐桌上问他：“你一大早去买的？”
　　“对啊，我看你没醒，我又不会做，就只好买了。”
　　段煜熟练地把东西装盘放好，然后招呼他过来吃饭。

　　段煜吃饭一般不喜欢说话，平时也都是季兆会在餐桌上叽叽喳喳的。
　　季兆郁闷了没一会儿，余光看着段煜的侧脸就又兴奋起来。
　　他开口：“段哥，我昨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段煜打断：“没事，你昨天有点喝醉了，今天早上起来头疼吗？”
　　季兆放下筷子疑惑地望着他：“嗯？”

　　这是怎么的？段煜这个臭不要脸的原来是不想承认昨天车上那个吻吗？
　　难道我表白了，他回应了，不就在一起了吗？
　　艹，段煜原来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啊！感情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吧！

　　季兆一直睁大眼睛瞪着他，直到眼前模糊了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他用力吸吸鼻子，试着把眼泪憋回去，可惜没用。
　　眼泪就这样在眼眶打转，没停留几秒就齐刷刷地落下来。
　　段煜没想到季兆竟然会哭，他摸不着头脑，只能把季兆眼泪抹掉然后把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问他怎么了。
　　季兆扑过去狠狠地锤了段煜一拳，大声骂他：“段煜你臭不要脸，昨天晚上你还亲了我，现在竟然装作不记得了！渣男！”

　　段煜才是最懵的，说好的喝醉之后第二天就不记得了呢？
　　他昨天晚上还失眠一晚上抽了好几根烟想要是不记得的话，这事儿就这么着了？那他要不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有时间再好好打探一下这小孩的想法呢？
　　他还觉得季兆亲完就睡着渣呢！
　　段煜不顾季兆嘴里正振振有词地骂他，愣愣地把季兆从怀里扳正：“你记得？”
　　“当然记得了！我自己表的白我能不记得吗！我还记得你给我擦眼泪，你还亲我占我便宜！”
　　季兆的眼泪依然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看起来被欺负的老可怜了。

　　段煜觉得这一定有什么地方误会了，头疼地想了想，然后问他：“那你十八岁那天喝醉之后，第二天就不记得了？”
　　季兆一听，愣住了，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也不动了，他喃喃问他：“你怎么知道的啊。”
　　他说完就往段煜怀里钻，声音闷在怀里，发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我那天早上是骗他们的，我喝醉之后干了什么我其实都记得，我那是怕丢脸，怕他们第二天重提前一天晚上的糗事，所以就干脆装作不记得了。”

　　段煜这才彻底搞懂，于是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我昨天一晚上没睡，想着你不清不楚地说了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喜欢，第二天起来了还会记不得。我才很难过呢，小渣男。”
　　他说完捏住袖子角把季兆脸上的泪痕轻轻擦掉，然后凑近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吻。
　　季兆正准备回应，段煜就轻轻衔住他的下唇咬了他一下。
　　他说。
　　“这是你表完白就睡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