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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贤妻良母 既不是贤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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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平行世界,就是二次元?”
朝比奈摘下头顶的白色棉帽,又讲那些碍事的珠花随便扯了下来扔在一旁,弯腰将束缚动作的和服裙摆往上一拉,身子一仰就倒在了沙发上。
头顶红发的小精灵飘飘荡荡,颇不赞同地摆了摆手:“平行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每一个世界都是平等的,并没有什么所谓二次元三次元之分啊?”沙尼抱着手臂,飞了一圈才继续说道:“何况,你怎么判断二次元三次元的区别呢?仅仅是人为创作这一项的话,你又怎么能断定上辈子的你自己,不是别的作家创作出来的‘恶毒巴西女罪犯’或者什么‘贫民窟草根逆袭’之类的作品呢?”
“别扯这些。”朝比奈抓抓头发,“这是什么地方啊?《名侦探柯南》的世界,你把我放这里这就算了,为什么不是从我看过的地方开始,这是剧情线多少年前?至少十几年前吧?他妈的安室透还在上高中呢?我怎么开金手指?我怎么开上帝视角?”
“你可别搞错了!?”沙尼叉着腰:“让你来这里是来积攒功德的,不是让你来当爽文女主的,好好从日行一善开始做起,五年的时间或许足够,不然的话,你真的要永远进入死亡轮回了。”
“好好好。”朝比奈举手投降,随之又不甘心的咬牙切齿道:“但是这是什么狗屁身份啊?我是安室透的小妈啊!小妈!而且为什么要是安室透啊?我最讨厌这个角色,我看到他就想把他杀咯!”
上辈子她并不喜欢看什么日系动漫番,本来跟这部作品也没什么交集。只是有一天手底下那几个天天穿着椰子树花衬衫的五大三粗的打手突然统一的换上了黑西装黑礼帽,她还以为是跟着什么欧洲人学的变优雅了,问过之后才知道他们最近在看一部叫《名侦探柯南》的作品。
但这部作品不论是犯罪手法还是剧情设置,在她这种刀山火海走过来的人眼中,都显得过于小儿科了,只是那个所谓的黑衣组织被卧底渗透的事儿,让她确实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处境。
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她在仔细钻研过有关那几个卧底的每一集之后,对自己手下的人进行了数次大清洗,还真让她找到几只躲得很深的蛀虫。高兴之余她也后怕不已,后怕之后就是愤怒与杀意。
卧底卧底,最恨卧底。
而这个降谷零,也就是以后的安室透,也就是将来的波本,就是最让她讨厌的卧底。
她曾经发誓,如果能真的进入到《柯南》的世界,她一定首先把这个集所有buff为一身的男人给手撕了!
现在她的愿望实现了,不仅进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白得了一个好大儿。
“行了,我每天只有五分钟和你见面的时间。”沙尼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身形开始逐渐变得虚幻模糊起来:“多做好事,积累功德,切记切记。”
沙尼刚刚消失,房门就被敲响,朝比奈起身开门,几个白发苍苍负责给她拆卸妆发的老妇蜂拥而入,她们连腰板都难以挺直,嘴里说出的却全是敬语,日本作为老龄化如此严重的国家,这个年纪还在外面为了生计奔波也属实不容易。
不过既然干这份工作,加之朝比奈本来就是天生坏种,因此被她们伺候的也是心安理得。
只是眼角的余光见到老妇半跪下来去捡她刚刚扔在地上的珠花,脑中突然想起积累功德这件事,便轻笑着温柔地将老妇扶起来,蹲在地上将被她随地丢弃的珠花和棉帽捡了起来,妥帖的放在梳妆台上。
这一系列事情刚刚做完,只见她的视野右上方突然跳出一行绿色字符——
「功德+1」
她兴高采烈,做好事有用!
卸完妆发,她换了一身没那么繁琐的白色和服,准备出门参加婚宴,在一群老妇的簇拥下走过长长的回廊,庭院种了许多樱花,正是初春季节,樱花开的正艳的时候,身着校服的少年倚靠着身旁的门柱坐着,目光涣散的望着头顶纷落的花瓣,神情哀伤。
“小零……?”朝比奈走上前,“你是叫小零吧?”
少年回过头来,头顶的阳光透过樱花树枝一簇一簇地射下来,使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光线,这才发现面前的女人正是他的父亲新娶进门的妻子,是他未来的母亲,是完完全全将他亲生母亲的位置给占有的女人。
“你不要喊我的名字。”
少年时期的降谷零倔强又没礼貌,朝比奈在心中暗暗‘啧’了一声,心中对这个人物的厌恶又多了一分,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睚眦必报从不吃亏,他的态度激起了她的作恶欲,假仁假义地扯出一个笑脸,她沉下声——
“听说你没有妈妈啊……”
这句话话音刚落,只见视野右上角瞬间跳出一行红色字体,跳跃闪动着——
「功德-1」
原因:嘲笑他人家庭状况。
她在心里暗骂,没等降谷零翻脸,立刻温柔地接上一句——
“没关系哦,小零。”她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一下少年柔软的金发,随之又见到少年警惕的眼神,似乎是怕他厌恶似的,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僵了几秒,迟疑着缓缓收了回来,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难过,继而便迅速的调整过来:“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
救命——
朝比奈的内心在嘶吼,这身体的主人也没比降谷零大多少岁,区区六岁的差距,就当上他妈了,真是膈应,太膈应了。
“呵。”可惜降谷零并不领情,他冷漠又疏离的笑了一声,站起身来退开几步,同她拉远了距离:“我不会叫一个只比我大几岁的女人那两个字的。”
说完他便转身跑开,双脚踩在木质走廊上‘蹬蹬’作响。
降谷零这时候年龄小,但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懂,六岁时父亲将母亲逼死,从此以后身边女人不断,但他也清楚,这种身份的男人,外面可以养一个两个甚至十个,但是娶回家的那个一定是门当户对的那一个。
所以朝比奈估计是做定了他的母亲了,而且为了双方的政治家族地位稳固,他们是一定不会分开的。
可是日子总要过,他对她的态度也在朝夕相处中逐渐改变。
她本就是豪门的小姐出身,听说大学刚毕业就在警视厅谋了个虚职,嫁入降谷家后,降谷零只知道她每□□九晚五地出门上班,却从来在她脸上见不到疲惫,她似乎不会被案件缠身,也不会被琐碎的社会小事折磨,那坐高耸的,被称作警视厅的建筑,似乎只是她打发时间的第二个场所而已。
他常常在放学后,绕着警视厅的那条路步行回家,他会想象身处在这座建筑内的人每天都在干什么,他会在脑中演化各种各样的刁钻案件,他会构思稀奇古怪的作案手法,然后再回家跟朝比奈找茬。
他一般参加完校内的社团活动回家时早已经是黄昏时刻,父亲不常在家,迎接他的永远是热腾腾的饭菜和围着围裙贤妻良母模样的朝比奈。
他会考她,或者说刁难她,向她描述脑中构想的杀人手法,然后倨傲的问她解决方法。
她有时候会立刻给出解答,有时又会思考一会儿,但是无一例外的,她都能得到破解方法。
一次次挫败下来,降谷零却变得越战越勇,手法,谜题,各种他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他都同意搜罗来,似乎就是为了跟朝比奈争一个高下。
可是朝比奈是什么人,且不说这身体的原主就是一个东京大学高材生,她上辈子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本学的再多也不如实践一次,降谷零那些小儿科的犯罪手法,根本是她从来都不屑用的笨蛋伎俩罢了。
降谷零对她的改观出现在她入主降谷家三个月后,那时是夏秋交接的季节,风寒频发,他前一天在社团训练地晚了些,回家时满身大汗,又贪凉,冲了一个凉水澡,匆匆吃了几口饭又跑到房顶露台吹风,第二天一早便意料之内地病倒了,体温烧到三十九度,脑袋痛得几乎裂开。
意识模糊之际,他只知道有人在不停地给他换着退烧贴,那是个女人,身上没有刺鼻纷杂的香水味,只有靠近时洗衣液的淡香,她的发梢数次滑过他的鼻尖,语气温柔语调婉转:“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别逞能了,我知道你强健的很,但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你们这些年轻小孩啊……就是这样。”
他才不是什么小孩!他已经是大人了,更何况朝比奈没比他大几岁,凭什么总是以一副长辈的模样,高高在上的,令人讨厌。
但他这时候可没什么力气反驳,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睡了整整一天,直到黄昏时候才逐渐醒来。
肚子饿得厉害,他正打算起身找点吃的,却感觉到头顶的退烧贴被取下,随之而来的是带着凉意的手指贴了贴他的额头,接着手掌蹭过他的脸颊,柔软的指尖在他的下巴处滑走,将最后一丝凉意都带走了。
接着,眼前的光亮被挡住,额头处被柔软的皮肤清触着,带着暖意的呼吸打在他侧颊,浅淡的香气将他一股脑的笼罩,几乎剥夺了他的所有感知能力。
藏在被子下的指尖麻酥酥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心口的跳动越来越剧烈,朝比奈细碎的发丝扫过他的眼睛,让他不得不悄悄睁开了一条缝隙。
她双眸微微闭着,颤动的眼睫如同展翅欲飞的蝶翼,降谷零只觉得稍微退去的热度再次爬到脸上,他从未跟异性靠的这么近过,心中早已是一片暗潮汹涌。
朝比奈似乎并未察觉到他已经醒来,转身从他的书桌上取了一张已经被写写画画多次的草稿纸,挑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刷刷写了一行字放在他枕边,而后轻轻离去。
降谷零确认她已经走开后,坐起身来,将那张纸拿在手中。
「晚饭已经做好了,如果醒了的话就下来吃吧。」
她的字体并不小巧,比一般日本女性要狂野的多,并且锐利又急富攻击力,单看字体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朝比奈走下楼梯,视野右上角意外地弹出一行红色字体——
「功德-1」
原因:引诱未成年破坏伦理关系。
她几乎吐血。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