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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除恶 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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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玄州大陆打破了既往的平静。
“话说,这日乌云蔽日,雷电阵阵,一把折扇横空出世,扇面波光流转,扇柄冷凝为玉,那叫一个漂亮......”
“诶呀,你废话少说,那把扇子少说也是仙阶以上吧。”
“仙阶法器整个玄州大陆虽然稀少至极,可也不至于说是没有,仙阶法器出世哪有过这种阵仗?”
一人悠悠地说道:
“依我看呐,这至少是神器了。”
“啊?神器?玄州大陆可闻所未闻呐。”
“可这稀少至极的宝物,现如今被那妖孽把持着。”
“折扇出世,各路修者纷纷追逐,可那折扇最终却落在那妖孽手上。”
“那可是神器,怎么会轻易落入别人手上,除非是已经认了主。”
“那可是神器,怎会轻易认主?定是那妖孽使了什么手段!”
“那妖孽依靠邪术,修为飞涨,如今这玄州大陆无人能与之对抗啊!”
“更何况他还有神器啊!”
又一人气愤地说道:
“那这妖孽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无人能阻挡了?”
“听说那妖孽,刚出生时就把自己的母亲克死了,那可是硬生生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不仅如此呢,他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养父,把自己名义上的妹妹视为禁脔,一直藏着呢。”
“啊?这未免也太......”
“这种人怎么配活在这世上!依我看他死了才妙!”
“此等藐视人伦之徒,未免太荒唐了些!”
“杀了他才是为民除害!”
“此人活着,对天下苍生,都是不小的祸端呐”
殿上三人,看着下面一众长老,大能,志士,名流之徒,争吵不休。
中间着金色祥纹的男人淡淡开口,“此人当诛。”
“魏宗主英明!”
“三大宗主此番做出的决定,真真是为玄武大陆除了祸端呐!”
“人心所向!”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真假终成真,待身死之盖棺论。
没有人真的知道谢岗做了如何伤天害理之事,但人人都知道谢岗是一个妖孽,一个十足的恶人。
没有人去追究谢岗是否真的是一个恶人,本身是恶人与否他们不太关心。
况且,他们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与别人发生争论。
世人聪明,懂得趋利避害。这个世界上蠢笨的人终究是少的。
天气清朗,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刺目的阳光所到之处,将不论何种颜色的事物,统统都染成了金色。
下方葱葱郁郁的树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空中飞过的大雁洁白色的鸟翼闪着金光。就好像天地万物在此刻都变得圣洁了起来,都变成了一个颜色,盖住了本该属于万物自己的面目。
两位身着黑袍,修为看不出底的大能,非别站在各自的飞行御器之上。
他们响应宗主的号召,主动请缨,捉拿妖孽,还天下一个安宁。
其中一位大能说到:“道友,我们此次去那妖孽之处是否不妥?他最近似乎并无出没,行何不轨之事?”
“哼!你什么时候如此忧前顾后了?那妖孽之前做多少恶事?伤及多少无辜之人?最近听说,他又掳去一位美貌的凡间女子,强迫女子行不轨之事!你说,哪个正道人士,会去祸害手无寸铁的凡夫俗子的?”另一个身着黑袍的大能不屑地说到。
阳光将他们两人的衣袍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哎,道友说的是。只是我们此番前去虽说是申张正义,惩奸除恶,但毕竟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流言四起,这.......”
“哼,既是流言,又岂是空穴来风。况且听说那妖孽,有一把至少是仙阶品级以上的法器。”
“哦?是何种属性法器,仙阶法器实属罕见,这以上的品级,我这一生也闻所未见啊!”
“哼,这种宝物,不该被这种妖孽所占,不然岂不是为虎作伥了!”
“道友所言极是啊!这宝器断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我们务必将它取回才是。此等神器,对你我的修为也有极大裨益。”
“若是......”
“快走吧!速战速决。”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飞去。
乌云翻卷,风声猎猎。万物重回本色,沉重的苍郁更显沉重。
谢岗身着玄色长衫,手持一青玉为骨,白色素缎为面的折扇,在手心中轻轻敲着。
这把折扇就是刚刚大能们口中仙阶品级之上的宝器,神器青云扇。
青玉为骨,晶莹剔透,当法力在其中流转之时,似有云朵在其中漂浮旋转;素缎为面,拂上如同浸入水中般冰凉清冷,而灵力浸入则又手感温润如玉。
对面,立着两位修行至少百年的元婴大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这已是相当厉害的等级存在。只是,他们眼中已是抑制不住的贪婪嫉妒,和对拥有这柄折扇的狂热。
元婴大能面目冷凝,叱喝到:“谢岗,你可知道你有什么罪过?”
谢岗唇角邪魅勾起,刀眉微挑:
“敢问,在下犯了什么罪?”
谢岗,这片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克死生母,杀了生父,暴虐成性,杀人无度。近而又诱骗少女,藐视正义,一身邪术,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你不知道你犯了何罪?可笑!你这妖孽活在世上真是为害苍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谢岗狭长的眸子不抬地盯着自己温润修长的手指瞧,颇为冷淡地说道;“除了我,没有人能够定我的死期。”
“你!哼,妖孽口气倒是狂妄!只是不知道今日到底是谁化为黄土了!”
两位大能感觉到自己受到挑衅,下一刻便出手,调动全身的灵力攻向谢岗,那一掌带来的凌厉的气息席卷向谢岗,带着置人于死地的浓烈杀意。
瞬息之间那一掌已来到谢岗面前,撩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黑色的瞳仁上有红纹浮动的眸子。
那双漂亮的眼眸不带任何的感情,没有丝毫的生气,像眼睛中从来没有活物一般。
只见谢岗不慌不忙地打开自己的折扇,轻轻挥向这一掌,扇柄浮云飞旋,便挡住了这一掌的袭击。这一掌蕴含的灵力转眼间归于虚无,消散在阴郁的空气里。
而两位元婴大能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谢岗,随即看向那把折扇的目光更加狂热,嘴角翕动,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谢岗再一挥折扇,两位大能便灰飞烟灭了,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没有人化为黄土。倒是,有人化成了风什么痕迹都没留。
风平浪静,天气重归晴朗,空中飘来了几朵白云,悠悠的走着,像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匡扶正义?可什么是正义?匡扶的是正义还是自己的私欲?够无聊的。
“谢岗哥哥!谢岗哥哥!”
回头只见花洛费力地提着自己的裙摆,一路向谢岗小跑而来。
莲步轻移,裙摆像花瓣一样层层绽开。
谢岗邪魅冷凝,不近人气的五官也柔和下来,眼角含笑。
待花洛跑近了,谢岗抬袖拂去了花洛额边的汗珠,笑她狼狈,跑的满身汗。
花洛与谢岗自幼一起长大,对于这个没有任何修炼天分的妹妹,谢岗极是疼惜。
“哼,哥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吃好吃的嘛?不会是骗我的吧?”花落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地问道。
“怎么可能是骗你的?我们去吃荷叶鸡好不好?”
“不好!”
“嗯?”
“我还要吃小点心!吃雪花酥,桂花糖,如意糕,玫瑰酥,枣泥酥 ……”
“好,都给你买。”谢岗脸上始终挂着笑。
“嘻嘻,我就知道哥哥最好啦!”花洛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脸上是天真的笑容,有什么从眼睛里一划而过,而后又了无踪迹。
谢岗在后面慢慢跟着,在路上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夕阳里。
突然,只听见花洛啊地一声,跌倒了。
看到花洛摔倒,谢岗忙上前去,看见华洛罗衫蹭上了泥土,手掌也被划破。
谢岗脸上满是疼惜,下一刻脸上的疼惜便化为震惊。
腹部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一把散发着青色光晕的短刃刺入谢岗的丹田,青色光晕,刀柄处是白云祥纹,暗光流转。
这是青云短刃,仙级宝器,绝非凡品,被伤到决不能毫发无伤,更别说是丹田这样的位置,必死无疑。
这样的宝器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洛手上?腹部好产生的剧烈的刺痛让谢岗来不及想太多,谢岗看着花落那张本该明媚的脸上充斥着浓重的恨意,而变得扭曲,一句“为什么?”终究没有问出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血顺着嘴角流出。
谢岗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想他去死,现如今就连这个从小便疼着的妹妹,也一心想要自己去死。
谢岗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一滴眼泪从谢岗眼角处滑落,止不住的鲜血嘴角的鲜血流出,谢岗的脸上是抹不开的疯狂。
花洛的表情逐渐狰狞,
“你为什么不怨我?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她抽出青云短刃,又冲谢岗胸口处连扎十几刀,鲜血喷涌,溅了她一脸。
谢岗躺在草地上,眼睛定格在了那天晚上的夕阳。
花洛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她弯下腰,拂去谢岗眼角处划过的泪。
“哥哥,你看,我的衣裳花了,染上了血,还有我的手上都是......”
“哥哥你怎么不帮我擦了,你不是总说我把脏东西蹭在裙子上吗?”
“哥哥你看看我,我不想你死的,呜呜呜呜”
“哥哥......”
无人回应。
无人回应。
无人回应。
夜已黑了,谢岗死了。
今晚月色不错。
月亮西斜,枝桠上落着一只寒鸦,不停地叫着,又被从撕裂的空气中突然出现的男人惊吓,不敢出声再叫。那个着一身黑色流光斜纹的男人出现,衣袍上暗暗流转青色流光,地上散落的青云扇似有感应般的,浮在空中不停地转动,地上的尸体和那把青云扇,随着男人又一起再次消失。
寒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白惨惨的月光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