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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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惊雷也接着来了，Alex前两天先斩后奏跟我妈表达了想学中文的意思。我妈那个高兴阿，立刻找了她的老同学打听打点好，看我哪天有空陪他去办完手续就行了。大家知道后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五婶说有关系认识出入境管理局的人，二舅说认识省公安厅的人，大表姐夫出主意说每三个月出境到香港签一回证就行了……慢慢尘埃落定,板上钉钉了，大家分头打点，我需要做的是带着他跑部门就行了。
我静静地喝着汽酒，一杯接一杯。反正人才有的是，他总会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的，不需要我！
终于散场了，偶什么都不管，随便装装样子就自顾自下楼，出门找地铁回家。
上楼，开门关门
静静蜷缩在小沙发里，对着阳台外发呆。
一片寂静中，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站起来，回房，关门，抱起窗台上的抱枕，坐在窗台上，挨上窗子，顺手拉了窗帘，远眺。
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流下来了，忍不住，擦不干。
“咯咯咯”
……
“咯咯咯”
……
我不想理任何人，不想再装笑脸了，我需要静一静。
“荟荟？”
“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入淑女的房间阿？”我扯回他拉在手上的窗帘卷着自己。
“特殊情况。”拉开。
扯回。
“怎么了？”拉开。
扯……不回。那个我不要了！头埋进抱枕。
“那个抱枕是我的，拿回来！”
抗议无效，抱枕飞到床上。
用力推，打算上床。
不动如山。
“有什么你说出来！ ”
推的手握成拳。“你出去好吗？”
“我问完就出去。”
“你要我说什么阿？我心情不好，我在检讨。”
“检讨什么？”
……
“什么？”
“我又错了，又重复了错误。你救了我，我感激不尽。从你醒来，不知不觉间我把你当成亲人小朋友在照顾，全心全意。突然间知道自己全心全意照顾的人，应该是最依赖我的人，我最了解的人，我居然有那么多不知道，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
“你说了‘又’。”
“我从前就这样，有个人对我好点，我就开始全心跟她交朋友。然后，人家就会疏远我。我总是忘记人和人都是有距离的，不能靠太近的，不能太依赖的。你也是。我回家以后，出国前的朋友都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了，时间距离经历是一个问题，结婚成家也是。渐渐，你变成我生活的重心，心理依赖的对象。以前看武侠小说太多了，认为朋友都是肝胆相照，无所隐瞒的，我太理想了。对不起，请你出去，让我调整一下心态，这种事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做一次，不难，明天就会好的。”
……
“我只是，看你带着我很累。然后，你找到工作，每天回来都很累，我不想烦你。所以想学中文，既然还要在这里呆下去，我想学会。那天，学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你妈问我想学中文不，我应了。她很开心，打电话。其它，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还有什么要知道的？”
“你都跟我妈用那个破网站沟通？”
“嗯。”
“你要在这里呆下去？不回国吗？”
“嗯，起码暂时是。等我适应了再说。”
暂时，适应。
“你会英文，我不知道。”
“那是你粗心。”他白了我一眼。
“那每次上街，遇到搭讪的，你怎么不理？”
“开始是不想理，后来是看你很得意的样子。”
“那在XXX遇到的，你怎么就理了。”
“……她f语好。”
无语，低头。
“那是礼貌。”
哦。呵呵。
“以后有事先跟我说？我不累的。”
点头。
“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你房间的书，我在看。想学。”
“你都在我回家之前放回书吗？我怎么没发觉。”
“你根本不会发现少了什么。”
“下回我们回妈妈家搬一台台式回来，你用。好么？”
“好。”
“有问题，别问我，上网查。”我是混出来的，不想露馅。
“……嗯。”
换回我可怜的小本本。我们相依为命多年，我怎么会舍得你呢？你陪着我度过了多少寂寞岁月啊！而且你会中文后再用我的本本，我的隐私就没有了。
留心后，发现他像饿死鬼一样学习一切。哎，我知道你失忆，也不用这么勤奋吧。我的房间变成了公众地方了。没办法，原来我的房间就是一书房的格式，东西都在我这边。我也不吵他，当他隐形。困了直接上床，反正他是君子啦，不会怎样。
他也开始了上学的生涯，走读。我带他去注册，领书，认教学楼以后，确定他认得路回家就算完成任务了，反正外语学院人才丰富嘛，他应该可以利用自有资源换得一切所需，哈哈。妈妈渐渐也少来了，继续她的逍遥退休生活，跟朋友，同事，同学整天四处爬爬走。日常采购的工作，平常留给他做，周末的话一起去买。我也没再戏弄他，都买比较正常的东西。不过他也练起来了，什么都敢吃，在这点上是比我还地道的本市人，呵呵。花痴嘛，看他还是不作为的样子，就沿用旧有模式了。
偶尔，妈妈早上还是会买点早餐来这里，约Alex一起坐车，顺路，有伴。不过她去爬山，他去上学。有一回，我打趣道：“妈，你想爬墙阿，还是现宝？”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受欢迎，我这不是给你赶花蝴蝶么。”
“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留不住。
“去，看你得意的。”
我不想说，其实我觉得他在我比较像弟弟拉，满足了我小时候的心愿。不过有他在，我就不会被妈唠叨这个问题，我也轻松些，所以我也不澄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