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日子一天天地过，陆续寄到家的书籍让他给我搬回家，教会生活的基本和用电脑，让他好有个打发时间的东西后，我找了一份工作。我妈得知后，自动请缨照顾他。在我坏心告诉我妈阿历来中国希望尝到不同风味的东西，特别是某些特别怪异的菜后，我妈努力给他做吃的，上馆子也带他去吃“特色菜”，看着他的冰山脸龟裂，真是人生一大乐！他也发现了我的坏心肠，但没办法向我爸妈说，在这上头只能任我欺凌，渐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
我外婆的生日到了，大家约到“祈福”吃晚饭。包了三个小厅，开了隔门，六席人，大大小小，闹哄哄。平常不在本地工作的亲戚也都回来了。这回，冰山是众人“关心”的焦点之一。之前在医院大家都持观望态度，我也以忙于照顾和他的康复问题为由谢绝了很多探访。被抓住了也是找借口溜之大吉。这次是避无可避了。他倒是轻松，什么都可以用忘了为由躲开。我呢，只能死死记住之前谎言再仔细猜测可能问题列出来，并编好故事，并将相关某些他要知道的列好了明细给他。顺道拿着照片随意介绍了一下亲友背景。然后就慷慨赴“义”了。
正好是星期五，虽然已经知道去是一定要去的，还是有点怕。下班后回家磨磨蹭蹭地换了衣裳，用尽办法拖得一时是一时。他倒是好，没事人一样，穿了套稍微正式的就漠然地等着我跟着我。进门上楼，我的心蹦到最高点。
“你要记得啊，在我亲戚面前别端着那死人脸，不会说话也给点笑容…… ”唠唠叨叨，也不管他听进去没有。我也只是分散自己情绪而已。
“到了，就这里，我们进去……”我握起他的手，体温真是一个让人勇敢的东西。
撑起笑脸，来开门，“呵呵，三姨，来得好早啊，怎么不见敏敏…… ”
……
不知不觉间，我们分开了。我被一堆阿姨婶婶包围着，他周围散落着几位姐妹。不时扫一下那边，以防出岔子。我容易么，又要应付面前，还有远距离监察。她们跟他滔滔不绝，他的表情可说是合格的，起码不是对着我的时候的冰块脸。偶尔回我姐妹一句，嗯，表现不错。怎么我平常就看不到这脸呢？
“哎呀，我说荟荟阿，你不用那么紧张，难不成害怕他给抢了？瞧你那眼神，呵呵。”
“这叫感情好，不过阿，男人可不喜欢醋娘子哦。”
“呵呵，哪是啊，我还不是怕他给大家添麻烦吗？你知道他失忆了…… ”连忙打断。我哪有阿，吃醋？笑话！赶紧收拾心情，专心应付，这两位可不是省油的。
落座吃饭。我正啃着一块京都骨，突然对面的大表姐举杯邀他喝酒。
“cheers. ”他举杯。我维持着咬肉的动作停了两秒。
“你会英文？”我悄悄缩手，拉了他一下衣服。
“不然呢？”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捻开我满是汁液的手，轻描淡写地拿起自己的餐巾擦了擦衣服，继续和下一个邀酒的说话。
我石化了！我以为他看英文台是看个热闹看个亲切，我以为他不懂英语所以不理会用英文搭讪的小姐们，我以为……
“呵呵，你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阿？粗心的性子改不了，还以为你出去一段日子，有大长进呢。”坐在我旁边的三表姐揶揄我。
“我怎么忘了她，她也去过f国留学。她是碌碌无为的我的强烈对比，从小就是家里的大骄傲，弟妹的榜样。现在在外埠工作，这次是因为外婆生日专门回来的。
我傻笑蒙混。
敬酒祝寿的时刻到了，大家按着辈分年纪轮流起来跟外婆祝寿。
快轮到我的时候，我站起来就起步就走，手腕一把被扯住。他站起来拖着我走去外婆那桌了。
“外婆，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生~日~快~乐”
全场静了静。掌声热烈响起。
虽然发音不怎么准确，说得也慢，不过声音好听，字还算是吐清楚了。
“这可是我教的，利害吧。”我妈得意洋洋地献宝。仿佛那是她儿子似的！
“你怎么教他的阿？”我急问。
“那天他拿着电脑指着一句话给我看阿。我还以为他想怎样呢，一看写着‘我想要说生日快乐用中文’我还能不懂吗？他还真是有心阿……”
“嗯，荟荟阿，他不错，要好好珍惜阿，老老实实跟着他，好好照顾他啊。这个孙女婿我喜欢。”外婆拍着我的手满脸笑容地对我说。
我尴尬地应着，心不在焉。
“你怎么会写出这句中文让四姨懂的阿？”三表姐问出了我想知道的。
“我学会用电脑，找网上翻译网站翻的。”
经过三表姐的翻译，大家恍然。接着一轮围绕他褒奖大会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