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从口出》孙简

17、第 17 章

　　今天，我像往日一样，慢悠悠地回家。踱到门前，拿出钥匙，一股菜香从门内传来。怎么回事？哎，是你多心啦，肯定是隔壁人家的饭菜阿，真应了那句“隔离人饭香”（邻居家的饭菜比较香）。摇头开门进去。

　　真的耶，是我家的厨房阿，好香！炒镬的嗞嗞地响，抽油烟机正用它的大嗓门告诉着它在努力地工作呢，可惜仍然有它来不及抽走的烟雾飘出厨房，引诱饿鬼。天啊，这么香！是老妈？

　　放下钥匙，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老妈，今天有什么吃的好香啊！”

　　一个穿着我粉红色Hello kitty围裙的帅哥探出头来，“你有口福啦，我在做姜葱炒蟹。”

　　啊，方帅哥，我赚到了，美人居家图！

　　方林在！那就是说Alex回来了！！！

　　冲近厨房，果然我家小历穿着我专给他买的深蓝色Kilopi围裙拿着菜刀在切东西。

　　“林，够细了么，这些蒜蓉？”Alex一边切一边转头问方林。

　　“嗯，够了，你帮我找个大一点的盘子出来。”方林一边炒，一边接过Alex递过的大白盘子放在另一边备着，还有余力转头跟我说话。真是八爪鱼！

　　“小荟，你在外面坐一下，很快饭菜就好了。”

　　“Alex，你先把碗筷摆出去，再回来拿菜阿。”

　　“好。”Alex听话地从碗柜拿碗筷出来布置。

　　“我有什么可以做的么？”我不舒服。

　　“没有啦，你就等着吃方大厨我的手艺好了，如果渴了就去冰箱找东西喝，我们买了你喜欢的Cidre。”

　　我只好转头上洗手间洗好手，然后去冰箱拿饮料。冰箱除了给我的Cidre，还有我家从来不会有的啤酒。“方林，啤酒是不是你要喝的？我拿两罐出来好吗？”

　　“好的。哎呀，忘记开红酒了，来不及了。Alex你也喝啤酒好么？”

　　“好。”

　　“那我多拿一些出来啊。”

　　我回到餐桌前，他们也已经把饭菜都拿出来摆好了。长方形的餐桌，今天很让我看不顺眼。Alex按照我俩平常惯用的座位摆好碗筷，方林的摆在Alex旁边。我慢吞吞地坐下。

　　“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 ”

　　“我们也没想到这么赶，刚好有飞机位了，就上呗。回来了，更没必要说了，你要上班，我也是本地人，不用那么客气啦。”方林一边招呼我一边顺了一下菜盘子。

　　“飞机到的时候，都4点多了。我很想吃本地菜，你知道的，外国菜哪有我们的好吃啊，吃了那么多天，都腻了，就邀请Alex去吃饭。他说不如上来做吧，我也觉得不错，就来了，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我笑！

　　“就知道荟荟是性情中人阿，我喜欢，呵呵。”

　　“吃吧。”Alex插嘴。

　　“来来来，大家起筷。”方林今天一付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刚刚坐了十来个小时飞机的疲惫样子。难道美人都是得天独厚的？

　　“方林，你怎么搞的，一点都看不出坐过长途飞机？”

　　“嘿嘿，我在下飞机之前做了一个面膜。效果好吧？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别，这么麻烦的保养，我做不来。你小心啊，别乱用！近来不是说什么流氓兔的产品含铅量过高，还是有什么有害物质吗？”

　　“哎，我从不用那牌子的东西。这不是近来的事了，一早就有了，只是媒体没传得这么厉害而已。保养不麻烦的，下回我跟你一起做。”

　　“好啊，下回再说。”

　　“拿杯子来。”Alex“噗”地打开Cidre的木头塞子。

　　“谢谢。”我赶紧双手递上杯子。

　　“你们广告拍得怎样？”

　　“哎，Alex真是把我想要的效果演绎得淋漓尽致。没话说！你等着广告推出吧！”方林也自个开了啤酒给Alex和他自己倒上。

　　“你没看到，那些f国的男女都被Alex迷倒了。追着要联系方法呢。”方林呷上一口啤酒。

　　“是啊，Alex，有没有看顺眼的？”我伸出筷子去斜前方夹方林面前的菜，故作不经意地问。

　　“没有。”

　　……

　　这顿饭就在我和方林的双簧合奏下，宾主尽欢。

　　送走方林，我们喝着剩下的饮料。

　　“看不出来方林真是厉害阿，做饭也有一手。”

　　“嗯。”

　　“这趟有没有去找Alex的亲人？”

　　“没有。”

　　也对，说什么呢？说我抢了你儿子兄弟的身体么？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在这里开展我的事业。”

　　“决定了？要留在这里？”

　　“嗯。”

　　“没问题。大不了我们假结婚，总有办法让你长留在这里。”

　　虽然低着头，还是能感觉到一道逼人视线盯了我一会，可是他最后没有说话。

　　“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看了你的书，在网上实验过一段时间，想实际操作。”你竟然在我眼皮底子下面干了这事？

　　“阿，你想炒股票外汇？”

　　“嗯。”

　　“为什么？我以为你想开个什么公司买卖什么的，毕竟你也算有经营的经验，应该比较好上手。”

　　“这个快。”要这么快做什么？

　　说着他拉我回房，打开电脑，连上线。给我看他的模拟账户。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汗死了。

　　“风险大阿，三思。”我仍然不放心，毕竟模拟和实际还是有差的，起码心态上就会不同。

　　“放心。”

　　“用我的名字炒吧，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什么限制，限制外国人搞这些。不过你答应我，不可冒进，要谨慎。先小小的试一下，还有每天让我看你的交易记录。”

　　“嗯。”

　　“好了，坐了那么久飞机也累了，还有时差影响，先去睡吧。那些事我们慢慢来。”我送客。

　　“嗯，晚安。”

　　我送Alex出房。他站在房门，不动。

　　“嗯？Alex？还有什么？”

　　他没说话，也不动。

　　“先不要想了，回来就好。快去睡，权当南柯一梦。”

　　他突然转身，用力把我抱住。

　　我愣了一下，慢慢反手抱住他，搂紧，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

　　“从我睁开眼，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不一样。人们的样子，头发，皮肤，眼珠，语言，衣着服饰，房子，还有很多很多，基本上都不一样。我好怕，怕这个陌生的世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后来你来了，一点点教我，一步步带我适应这里的一切。”

　　“开始时我总想着，怎么可以回去。慢慢知道这个想法越来越不可能了。这次回去f国，我彻底认识到我不可能回去了。”

　　我感觉得到他身体的颤抖，肩膀也有一点湿湿的感觉。

　　“你还有我，我爸我妈，还有我家好多好多的亲人。我家最不缺的是亲戚，我还怕你怕了，嫌太多了呢。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家的一分子噢，别想赖掉。我们中国人有句话一切向前看哦！”

　　我静静地任他抱着，轻轻地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