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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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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出门后，我就回家住了。原以为从此再过上幸福的太上皇生活，我会很开心。结果才发觉他原来已经方方面面沁入我们的生活。不但是我，我妈我爸也若有所失，经常不自觉地说起Alex怎样，然后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忘了问。”
……
“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你这孩子，什么事都不上心，也不紧张阿历，真是的……”每回说到这里，妈妈都会唠叨我，爸爸也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我无言，并不是我不知道他工作什么时候结束，而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阿历有打电话回来？”今晚吃饭的时候，妈妈又问。
“没有。”
“怎么也还不打个电话回来，报报平安。”妈妈又开始碎碎念。
“该不是他不知道电话号码吧，你有没有给他写下。”
“我和他是连号手机。 ”
“都三个星期了，怎么也没个音信。”
“妈，我这段时间有点忙，今晚开始我回那边住。”
“他也走，你也走，走走走，都走吧。”妈妈更不高兴了。
我也知道这不是理由，可是我没心情想理由。
回到那个家，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住在这个房子里。把电视打开，任由声音光影不断变幻充斥客厅。今天寒流来袭吗？好冷啊。回房拿了我的被子出来，用被子蜷着自己，看着电视。其实我并不是没办法联络他。我有方林的电话，他这种人，手机一定是全球通。可是我就是不想打，他要打回来自然会打，我不想打搅他。我开口的话，肯定是要他回来。我不希望这样，他有选择的权利。
夜越来越静，周遭的灯光也渐渐熄灭，剩下那点点的街灯。天空是灰黑色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光。好久没看过天空了，还记得上次认真看夜空，是在f国的时候，一次夏令营。半夜三点多，醒来睡不着，忍着忍着，终于在四点半的时候破功，起来下床披上厚衣服。山间的夏天，晚上还是很冷的。摸到楼下食堂，找到热水壶，烧了一壶热水，把自备的方便面撕开，倒水……吃完以后走出食堂，这里后面就是森林，到最近的小镇也要坐车开上一段。静静地坐在阶梯上仰望星空，繁星点点，完全的无规则。从小生活的地方没有条件，没机会认识星空。现在只能盲目地找那像勺子一样的七颗星星。渐至迷失……
铃铃铃，铃铃铃，吓人的午夜铃声突兀地响起，心扑腾扑腾直跳，通常这种电话的结果只有一个——不幸。一边从沙发中挣扎起来，伸手接电话，小心翼翼地“喂？”
话筒那边没有声音。抬头就着电视机的光看看墙上的钟，4点25分，原来我睡着了。
“喂，请问找谁？”
“这种午夜游戏别玩了，不好玩！再不说话，我挂了！”难道是午夜的恶作剧？
还是只有呼吸声。
“喂，是你吗？Alex？”深吸一口气换成f语。
“是我。”久别的声音借着光纤传来。谢谢。
“好吗？”我轻轻地问。
“不错。”慢慢的回音。
“广告拍得顺利吗，拍完了吗？”
“嗯，拍完了。”
……
“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我心再次提起。
“没有，就是想打个电话而已。”
“你打这个电话？”
“嗯。”
“你不知道我手机号码？”
“……不知道。”我昏倒。
“你不是吧，扰人清梦。幸亏我在。”
“还好你在。”他立刻接口。
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说这段日子发生的事？”
“我们到了依丝堡拍广告，风景很好。拍了一个多星期就结束了。之后，我到阿维看看，方林说，他也要去吸收灵感，就跟我同行了。我们在阿维呆了5天。阿维的变化极大。不过我在阿维的寓所还在。只是跟别的宫殿一样对外开放了。围着花园的一圈房间变成了商店街。花园的一边被整平了，上面或高或低树起一个个石墩，其中有的还能升降。这片地上的角落搭着一个简易铁制舞台。然后我们回我的领地去了。”
“然后呢？”
“我家族的教堂还在。我找到了我的墓碑。我死于1766年10月3日。”
“不是很多人有机会看见自己的坟墓的。还满意吗？”我努力轻松气氛。
“不错。”
“你在那里的家呢？”
“变成市政厅和博物馆了。”
“呵呵，这很正常，你家又大又漂亮嘛。”
“嗯。”
“有没有去附近走走？”
“嗯，很多地方都变得认不出来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家。”
“呵呵，好啊。”回哪个家，Edouard-Aîmé Le Roy的？Alexandre BRUNIAUX的？还是……这里？
“怎么都不打个电话回来？爸爸妈妈都担心你呢？”我岔开话题。
“不敢。我不是我。”
“说的什么啊，你就是你，我们认识的就是你。”说着我把机场的乌龙戏告诉他。
“呵，很像你。”
“你！你敢说 ?!不要以为我现在鞭长莫及，等你回……回头撞在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再说。”听他轻笑出声，我不知不觉间绷紧的神经，自动罢工。
“方林好吗？你们……相处得如何？”
“不错，幸亏有他。”难得啊你这样的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谢谢你，方林。
“是啊，好好谢谢人家阿。体会一下人家的用心，多多学习。你就是当土霸王太久了，是时候学习一下怎么关心体贴人了。”
“嗯，你那边几点了？”
“凌晨5点多了。”
“去睡吧。”
“现在才想起来啊，不过总比没有好。好了，那就这样？”
“还好有你，谢谢。”
“说什么啦，今天这么肉麻兮兮的，好不习惯啊，88啦，好好睡。”
“嗯，再见。你也好好睡。”
我家小历出门一趟还真是长大不少呢，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