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高八斗赋洛神》马笨

48、被陷害

　　这一日，曹操接到前方军事奏报，东吴军再次进犯。曹操此时身体已完全恢复，所以他决定亲自率军南下，征讨东吴军。

　　曹操临走的时候作出安排，令曹植留守邺都，负责邺都一切事务。曹植在送别父王的时候，曹操说：“建儿，孤做县令的时候，也是二十三岁，孤做县令的时候，从不徇私枉法，即使到现在想想，那时做县令的时候也没有办过错事。如今让你留守治理邺都，你正好也二十三岁，正是年轻有为之时，更要为大汉的强盛作出努力。”

　　彼时，曹操身边官员众多，当他们听到曹操和他的儿子曹植说这番话的时候，内心无不意会其中含义。他们的魏王曹操至今都没有立世子，一直是这些大臣们的关切所在，不过从近两年曹操的言谈和行为上看，曹操钟爱曹植都是看得出来的。今日看见曹操有意安排曹植留守邺都又说了这番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就连站在旁边要陪同父亲出征的曹丕都已明白父亲的意图，可他无能为力，只能这样哪怕身上像扎了很多刺，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忍受着煎熬，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有不少的官员正偷眼望着他。

　　曹操南下征讨东吴，迅速捣毁了东吴军占领的江北营寨，活捉了吴军将领。然而在渡江的作战中，由于吴军水军优势明显，北方曹军的水军难以招架，也损失了不少水军。这样就形成了相持的局面，曹军陆地占优，吴军则撤回江中，曹军又不敢登船水战，只能是这样对峙偶尔会短兵相接小战一下。曹操站在岸边，看着东吴水军上下井然有序，战船难以击破，禁不住发出了千古感喟：“生子当如孙仲谋！”

　　这时跟随曹操南征的大臣贾诩建议道：“魏王，东吴依靠长江天险，我们北方军又不习水战，很难在较短时间内战胜敌人，不如罢兵休养生息，等我们强大了，百姓富足了，到那时，敌人见我王师不仅会望风而逃，恐怕会倒戈来降矣。”

　　曹操听完，没有做声，第二日便发令罢兵回朝。

　　曹植在父王曹操进兵东吴，管理邺都的这大半年里，不敢有片刻懈怠，每天忙碌的可谓宵衣旰食。不仅要管理邺都的百姓生息，还要督促各地筹集粮草，为曹操南下的大军保障吃穿用度。

　　这一日，曹植接到曹操发来的信件告知，将于四月班师回邺都。按照礼法，曹植将率领留守大臣、家族成员出城三十里迎接出征归来的父王。

　　曹植知道事关重大，便找来这些年一直辅佐他的良师杨修商议对策。杨修得知魏王即将班师回朝，想了想说：“子建，你留守邺都这个期间，治理国都以及处理各地发来的奏章，都是有条不紊按照章程行事的，魏王来信也是对你多次赞赏。现在迎接魏王是你留守职权范围最后的一环，也是魏王能亲自看见你是怎样行使职责的重要环节，所以你一定要表现的更好。”曹植点头道：“老师，这个我知道，还得请老师多加指点。”

　　杨修显露出成竹在胸的样子说：“子建，抓住关键的三个字礼、齐、序即可。”曹植重复说了这三个字后，满意地点点头说：“老师你说得这三个字是纲，我还想让六人组成一个队，设立一个队长指挥，让这六人成为一个目，这个网就运作起来了。”杨修听完，欣慰地看着弟子，不住地啧啧称赞……

　　等曹植选定好小队长之后，把他们聚集到一起训练了几天，按照指挥旗是前进还是后退，如何施行礼仪，怎么样有序整齐划一的互相协调，都一一部署完了之后，这一天早上，都聚集起来，准备出发去迎接魏王。

　　曹植清楚，最难管理的还是女眷迎接队伍，所以她特别交代了夫人崔氏多做一些协调工作。崔夫人为了支持丈夫一早上也是尽心尽力地忙碌起来。等她查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夫人小姐们都到齐了，唯独不见了二伯子的二夫人郭珏。崔夫人询问了几个内眷都说没看见见二夫人，又去问了一下大夫人甄洛，甄洛告知：“她们一起过来集合的，刚刚还在。”

　　崔夫人觉得蹊跷，这人怎么就不见了。现在迎接魏王的队伍马上就要出发了，她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四处走走找找看了。她先来到甬道外墙的拐角处看看。现在崔夫人与郭珏相处都得加一百二十小心，崔夫人和郭二夫人接触久了发现，她当着你面总是甜言蜜语的，背后总是说你的坏话，尤其上次耍手段让曹丕抢了曹植的先锋后，崔夫人总是对郭珏防范着，这样往往却被丈夫曹植说她：“心胸狭窄……”

　　崔夫人刚刚转过来拐角，就发现了郭二夫人和一个管家装扮的男人在说话。崔夫人本来想大声喊郭二夫人赶快回来集合，张嘴刚刚要喊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崔夫人转念一想，现在都着急着要出发了，这个二夫人却在这个时候与人说话难道又密谋着什么，“不行，我得走进了听听”。崔夫人这样想着就放轻了脚步，慢慢地向二夫人靠了过去。当她靠近了刚隐约听见了郭二夫人说：“从金门到司马门……”的时候，就被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看见有人走过来了，就悄悄地提醒了郭二夫人，郭二夫人急忙转过身看见是崔夫人走过来了，便开口说道：“弟妹，你怎么来了？”说这话的同时，手臂往后背示意了一下，那个管家装扮的人急忙转身离开了。

　　崔夫人见被二夫人发现了，只能停住脚步说：“二夫人，队伍就快出发了，你跑到这里干嘛，害得我到处找你。”郭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后马上就用笑容掩盖了过去，边往回走边说道：“弟妹你不用担心，我也是刚刚离开一会，这不就要离开家了吗，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些事没有安排，便过来嘱咐下人回去别忘记做了。”

　　虽然是二夫人人是这样说了，在回去的路上，崔夫人还是暗自琢磨，“告诉下人的话也没必要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说呀，她为什么说金门到司马门呢……”

　　旗帜挥动，载人的车马陆续启动。曹植驾着王车走在队伍中间，这架车是魏王曹操的座驾，曹植要亲自驾驶着送到魏王曹操跟前，以显示对父王的敬重。在座驾旁边，跟随着几名传令官手拿令旗，以便随时传达曹植下达的指令。

　　整个队伍有秩序地走在驰道的两侧，出了宫城，再进入官道，就可以走出邺都的城门了。

　　曹植驾驶着车马，看着这个队伍行驶的平稳有序，很是满意。心里又念起了自己父亲，也不知他这次出征身体的状况怎样，所幸很快就要看见老父亲了。

　　曹植正在盘算着心事，这时忽然身后传来嘈杂惊叫和马嘶的声音，曹植询问身旁的传令官：“后边发生了什么事？”跟在曹植身旁的两名传令官立即勒住战马，把坐骑踅了回去。当他们看见十几米处一辆奔腾的马车正迎面冲过来，且瞬间就要撞过来的时候，他俩已吓得来不及说话，只是本能的向旁边躲闪过去。看似受惊了的马匹迅速地蹿了过去，与曹植乘坐的马车并行到一起的时候，两辆马车的轮毂就碰撞到了一起，同时车轮撞击发出了巨大的响动声。曹植乘坐的马车车体也被撞击的倾斜出去，更糟糕的是其中有一匹拉车的骖马受到了惊吓，不受控制疯狂地跑了出去，带动着其它三匹马和马车跑到了中间的驰道上，顺着驰道跑了下去……

　　曹植刚开始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也失去了主张，只是拼命的想控制住马匹，待他徒然地拽动几次马的缰绳毫无效果之后，也就冷静了下来。曹植看到马车的在中间的驰道奔跑，并没有蹿到两侧道路上的行人车马当中，那样就会伤及到道路上的无辜者，现在受惊的马匹只是在中间驰道奔跑，跑就跑吧，一会跑累了就停下来了。曹植这样想着，也就不再想控制住受惊了马匹了，任由它们跑不动了再说吧。

　　这样，曹植这架马车从金门刚出发不久，由于马匹受惊而跑上了中间的驰道，在驰道上一路奔跑着来到了司马门。司马门平时总是紧紧关闭的，只有在帝王举行典礼或遇有重大事件的时候，司马门才能打开，而且只有帝王才能出入司马门。今天得以打开司马门就是为了迎接魏王曹操，曹操是魏王，按照礼节要通过司马门进入宫城。

　　现在曹植这架车的马匹受惊，它管你驰道还是司马门，什么禁地不禁地，它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它们跑到司马门这里顺着大门就跑了出去。这样，曹植在驰道上驾车奔跑，还有经过司马门跑出去的时候，就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看在眼里不知内情的这些人，只是惊讶这个侯爷，为什么敢擅闯只有帝王才能通过的禁地司马门，并为之疑惑不解。

　　待曹植跑到了司马门外的广场的时候，受惊骖马也跑累了，也不再又叫又跳了，毕竟它自己要带动着其它三匹马，也长久不了的。

　　曹植适时让马车停稳了下来，往后边的车队看了看，看见车队都在有序地前行着，没有发生惊乱。曹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默念了一句：“还好，总算是虚惊一场……”

　　迎接魏王曹操的车队人马出了邺都城后，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三十里外的『班师亭』没用多久就到达了。曹植下达了按照品阶站到各自的位置上，以便迎接魏王的到来。

　　这时早有传令官每个一刻钟传来魏王的行进距离，当传令官告知魏王已距离『班师亭』不到五里的时候，曹植下令：“鼓乐奏起！”

　　曹植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后有品级高的大臣，还有就是魏王的家人眷属，再就是按照官吏的品阶高低队伍依次排列下去。

　　又过了一会，已能看见远处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走来。此时的魏王曹操已经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后紧随二公子曹丕。

　　曹操早已看见了前方迎接自己的队列，心情亦是复杂，半年之前他们在这里相送，当时自己也是豪情满怀，“饮马长江水，驰骋石头城”，志在必得的意愿还在耳边，没想到就这样无功而返了。不过当他看见迎接他的人群热情洋溢，又想到马上就要和家人团聚回到家中，心底的阴霾已被扫尽一空了。

　　曹植见父亲已经行进过来，马上快步迎了上去，亲手接过了马的缰绳，搀扶着曹操下了战马，然后跪地请安：“父王旅途劳累，儿臣之罪也。”不远处来迎接魏王的群臣和曹操的亲人也一起跪了下去，同时发出了山呼般的呼喊：“魏王英明神武……”

　　曹操将曹植扶了起来，又向群臣回首示意说了一句：“诸位起身，不必拘礼。”然后扭身看了看曹植，点头道：“建儿留守邺都，诸事处理的有条不紊，孤甚是欣慰。”

　　曹操已下令不必拘礼后，品级高的大臣自然会走过来与魏王见礼相谈，曹植也按照礼节向哥哥曹丕施礼问安。曹操的家人也与魏王见了礼，随魏王出征品级高的大臣们也见到了迎接他们的亲人。这样，在这短暂的休息里，出现了一片欢聚祥和的氛围。

　　曹丕同样和甄洛还有孩子见了面，在和二夫人郭珏见面的时候，二夫人给他使了一个眼神，曹丕明白二夫人这是有事告诉他。曹丕便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了几步，二夫人跟了过来悄声说：“你让我寻找机会让他犯过错今天早上总算是做到了。”曹丕闻听眼睛一亮，忙问道：“他犯了什么过错？”郭珏一笑，颇为得意地说：“今早我临时想到了一个主意，我让下人找了一个可靠的驾驭里手，给了他重金，让他在赶车的时候，故意把我的车驾驭得像受了惊，让后去撞了他的车，他的马车受了惊吓，跑了驰道冲过了司马门……”

　　曹丕一惊，急切地问：“你说他闯了禁地司马门？有官员看到吗？”“当然有人看到了，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曹丕见郭珏面有愠怒，忙说：“夫人误会了，不是为夫不相信，是此事关乎重大，为夫也是被吓到了。”然后高兴道：“太好了，我这就去禀告父王去。”郭珏嗔怒道：“你就知道禀告，也不问问奴家当时坐在车上是受了多大的惊吓，受了多大的碰撞，你看看我胳膊这里，现在还疼呢……”

　　曹丕忙安慰道：“夫人放心，为夫也是心疼你的……”说完快步地向魏王走去。

　　曹操此时正被几个大臣恭维着，曹植也在侧旁相随。这时曹丕走了过来，有些为难地样子说：“父王，儿臣得到一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曹操正有兴致的和大臣说着话，见曹丕这样说，还觉得奇怪，便问道：“子桓，有什么要说的？说来听听。”

　　曹丕看了看曹植道：“父王，此事是关子建的，听说他早上驾着王车，在禁地驰道上奔驰招摇，擅闯司马门，震惊了朝野，影响极坏……”

　　曹操还没等曹丕说完，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怒火立即涌到了胸口，“这是严重的僭越礼法的行为啊，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看我心有所偏爱，就开始翘尾巴了……”曹操这样想的同时，曹植听了哥哥的话后也是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闯了大祸了，之前他所驾马车受惊不受控制地乱跑，在曹植的心里当时认为只要马车不伤害到人，马匹跑累了能停下就行了，曹植就没有考虑马匹是从哪跑得问题。现在曹丕这样一说，曹植才意识到，他是闯了礼法禁地了呀。

　　曹植已看见父亲的脸色的变化，不待曹操相问，忙跪地叩拜道：“父王，二哥所说却有其事，儿臣有罪，但擅闯司马门绝非儿臣本意，实乃马匹受惊，人力无法控制才造成的大错，还望父王明察。”

　　曹操沉思片刻，觉得现在确实无法处理此事，抬眼看了看曹丕，见他脸上有得意之色，看到自己的眼神，又立即掩饰了过去，曹操内心一寒，“这是兄弟相忌呀”，这样想着，曹操声音平和，看似冷漠却透着威严：“来人，给临淄侯打入囚车，押解回都。”

　　此时周围的人正有说有笑地一片欢喜的场面，突然来了两个官军给曹植抓了起来，大家全都被吓得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互相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幕也被曹植的夫人，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丈夫的崔氏看见。按照礼节，崔夫人是陪丈夫来迎接魏王的，她给魏王行过礼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原来等待的位置上，等候魏王和群臣交谈一会就该乘车回府了。崔夫人在这边等着，可她的眼睛却不离开自己丈夫的身影，看着丈夫与群臣打招呼，时刻跟随在魏王身边，她看着心里也很是欣慰。等她看见不知何故，突然有两个官军上去要把曹植带走之后，崔夫人大为惊奇，她不管不顾地追了过去，拦住押着曹植的两个官军喊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放心我丈夫！”崔夫人平时说话的嗓音就高，现在她情急之下的一声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曹植被羞的满脸通红，他忙低声制止道：“崔大环你给我回去，他们在执行公务，快点回去。”崔夫人见丈夫呵斥了自己，便收敛起一些自己的任性，声音放低了问：“那他们凭什么抓你！”曹植本来不想说过多的话，但他清楚他不说出缘由崔氏还是会纠缠的，便说：“我早上驾车擅闯司马门，触犯了礼法，父王得治我的罪，现在你明白了吧，回你的位置去等着回都！”

　　崔夫人听见丈夫说司马门后，忽的让她想起来早上去找二夫人郭珏的时候，听见她和下人在说什么金门到司马门，当时自己还觉得奇怪，现在听见曹植说闯了司马门是触犯了礼法，让她一下子惊在当场。曹植眼见着崔氏听他说完就瞪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在理会她，径自和押解他的两个官军去后边的囚车那里了。

　　崔夫人呆立了片刻，心里琢磨“这分明是郭贱人预谋好的陷害啊！当时这个贱人的马车冲撞出去的时候，她当时也看见了，自己还以为是郭贱人的马车是受惊了，还为她担心。过后自己去慰问郭珏的时候，郭珏也是说她的马车是受惊了才冲撞出去的。当时她看见自己丈夫的马车没有被撞翻，只是远远地跑了，自己还为之庆幸。现在想想那句她偷听见“从金门到司马门”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要从这条路上找机会陷害自己的丈夫吗……“

　　崔夫人想明白了之后，也回过神来，想告诉丈夫，却看见曹植已经走得远了。她刚想追上去，又觉得追上去并无用处，还不如去找魏王说清楚更好呢。这样想着，她便朝魏王走了过去……

　　曹操此时已独自坐在了一把遮阳伞的下边，因为刚才做出了把儿子收押起来的决定，也影响到了他的心情，因此他推辞了与几个大臣的交谈，独自一人坐下来静一静想一想。 曹操正在回想着刚才曹丕脸上呈现的那一瞬间的得意，心里一激灵，一下想起来史书记载的周朝诸侯国的时候，兄弟之间为了争夺储君之位互相残杀之事，现在看来就要发生在自己的儿子当中了……

　　“父王，儿媳妇有事禀奏！”正在沉思的曹操突然地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正是老三家媳妇跪在地上。曹操有些不悦，冷着脸问：“三媳妇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崔夫人忙说：“我是为丈夫曹植申冤的，他是被人陷害的。”曹操听崔氏这样说，虽然他平时不太待见这个媳妇，但陷害这两个字从崔氏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曹操颇为震惊，“你起来说话，怎么就有人陷害子建了？”

　　崔夫人听公公说让她起身，便爬了起来说：“是二夫人郭珏陷害的曹植，早上她和下人说用马车去撞曹植的马车，让曹植的马车从司马门闯过去，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崔夫人说的这些话，都是她通过偷听到郭珏说的那句“从金门到司马门”臆测出来的，不过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胡说欺骗魏王，因为事实她郭珏就是这样干的。

　　曹操听了崔氏的这些话，并没有为是郭珏陷害的曹植太感到震惊，而是为两个儿子开始公开地互相排挤感到震怒。曹丕耍些心眼曹操尚能接受，毕竟这个儿子向来都是城府很深，曹操是清楚的。曹操对曹植的看法则不然，他始终认为曹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不像他哥哥那样有心机，没想到他现在也开始玩弄起手段来了……

　　曹操这样想着便阴沉着脸问了一句：“你说是听见郭氏有预谋陷害你丈夫的，那么你当时没告诉子建让他做些防范吗？”崔夫人听见魏王是这样询问，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是啊，她当时并没有掌握到郭珏要陷害丈夫，这让她怎么告诉他做防范。崔夫人犹豫了片刻回道：“启禀父王，当时出发紧迫，没来的及告诉曹植。”曹操见她闪烁其词，也不再追问，只是问道：“是子建让你来申冤的吧！”崔夫人忙说：“曹植不知道媳妇来找父王，媳妇想起来要告诉他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就在刚刚……”

　　曹操听见崔氏这样说，差点没气乐了。他向崔夫人摆了摆手，制止了她还要再说下去，“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孤清楚了。”

　　待崔氏离开，曹操想了想便站起身来，下令：“启程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