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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恶霸 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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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鞘如鸟鸣,软剑薄如蝉翼轻弹,一阵清风而起,无双如同灵巧飞燕一般跃下看台,软剑堪堪划过徐景脖颈,带掉几缕发丝。
无双一手持剑对着徐景,一手负于身后,身姿轻盈,娇俏无双。
能得将军这般亲赖想必是极有本事的,徐景继续按兵不动,暗自调动内息,内力注入剑内发出微微嗡鸣,全身真气内敛,不动则已,一击必杀。
“你倒还有些本事,”无双声音轻快,这时才像个十六七岁的天才少年郎,两眼放光地瞧着徐景那把剑,问道:“敢问此剑何名?”
“苦夜。”
不恨片篷南浦,恨剪灯听雨,谁伴孤吟。
“挺配你这张木头脸的,”他轻笑,两把软剑剑光莹莹,一把名“秋月圆”一把名“春花漫”劲柔劲刚,看台上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又是一声锣响,无双先出一招,脚底聚力便是一道残影不见其真身何处。无双远比刚才那猴子快得多得多,徐景马步横打压低重心,一息间,无双已然来至他面前,秋月圆一挥动缠绕住苦夜剑,徐景内力灌入剑内,一声轰鸣将其振开。
徐景之轻巧,并非轻功,他招式轻若有灵,动如脱兔,观赏颇有美感,只有与他交过手的手的人才知道那一招一式之下藏着多么浑厚恐怖的内力。
无双脸色微变,接力后撤虎口依然被震得发麻,他扬起手,指尖娇嫩,手掌轻翻梅花镖窜出,如春风桃林花瓣满天。
转而风动,花纷飞,人又至,无数飞镖至柔,顺着每一个动作翻动的气流翻飞,躲无可躲,正面两柄软剑强韧如刚,徐景被迫收敛内力屏息借着飞镖而来的风劲向后出撤,直直一脚露出擂台一半,刚才尽数把飞镖打落。
“我这一招飞花摘叶竟没能要了你的命,”无双轻微喘息,长期停留于空中操纵飞镖内力消耗巨大,徐景这边除了一些血痕,脚步稳健,内力浑厚,若不速战速决,必输无疑。
轮到徐景出手,他甚至轻功者最忌讳长久之战,毫无花哨径直冲向无双,带起一阵劲风,剑气凛冽,朝着无双翻涌奔腾而去!
无双躲不了只能硬接下,抬手双剑灌入内力瞬间坚硬无比,奔涌而来的剑气骇人,无双只觉心头一刺,咬紧牙逼着自己调动轻功往上走,足尖轻跃还未跳出半尺,徐景猛地来到他面前丝毫不留机会,又是一剑。
剑与剑碰撞发出嗡鸣,徐景面不改色,手下动作愈发迅速,转而生出残影,无双只觉手心阵痛两眼发晕。
他十六岁年少成名,众人皆称他为武学天才,此等恐慌挫败让他方寸打乱,徐景暗叹,果真心智娇嫩,既如此,也无需再打了。
剑停留在无双面前,卷起一阵风,阴冷剑光停在无双眉间,徐景将剑收回,转身便向擂台之下走去。
无双微愣,随即怒火中烧,他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怒道:“干什么,我还没认输!你给我回来,回来!”
徐景转身,颔首道:“即是将军府贵人,草民武功自愧不如。”
此话一出,台下一众人众说纷纷。
单凭无双的本事,能在这擂台本久胜不败。可加上将军府这层就带了点不可言说的意味,味道就变了,如今徐景这一战,就是把无双只是靠将军府威势胜利说法贴人脸上,自己功夫深全成了关系,任谁也受不了这侮辱。
无双跳下擂台气急败坏就要去抓徐景,却被乔子夜拦住,握住手臂,无双骇然,手臂之上力道宛如钢筋一般
乔子夜讽刺他人时从不吝啬说话,他直接不屑一笑,大声道:“张将军府上可人自然貌美,如此这般,不如去求张将军开个武林大会,让你做江湖第一。”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有些没与无双对过手的便开始耻笑,无双不过十六七的年纪,满脸通红,骄傲的孔雀如被打湿了羽毛,怒冲冲地跑了。
两人回去时,徐景轻叹一口,说:“此人轻功当真是好,少年天才,我比他大五岁,真是欺负小孩了。”
“这有什么?”乔子夜擦他的刀,“不仅欺负那小的,今晚还要欺负那大的。”
将军府,高大气派。
侍卫提着灯笼守在大门口,夜深人静,略感疲惫,正准备打个小盹,一道黑影闪到他面前。
“无……无双公子?您回来了?”
侍卫一愣,那孔雀一样的小公子跟霜打柿子般蔫起来,眼角还有些红晕,显然是刚哭过的样子。
无双鼻哼一声,自顾自往前走,侍卫见状赶忙叫人通知将军,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没入府内,没惊动一只鸟雀。
“瞧瞧,瞧瞧,”一道粗犷如洪钟般的嗓子扯开,门猛地被打开,进来一个一身盔甲的男人。
张彻方才在院里打了两趟拳,一听小厮说他心肝宝贝哭了,拳也不打了,盔甲也没卸,赶忙跑过来,用那粗粝的手指摸摸无双柔嫩能掐出水的脸颊,说道:“小孩脾气别老掉眼泪,说说,怎么回事?”
白嫩的脸直接搓出一道红痕,原本就因怒意憋的发红的脸更红了,无双拨开张彻的手,将头扭到另一边去,耳饰摇的叮当响。
“怎么不说话,你不说本将军怎么给你报仇,是谁惹你了?啊呦,你让谁打了,谁还能把你欺负了?”
无双还是不说话。
徐景跟乔子夜两人趴在屋檐上听两人腻腻歪歪,直到小厮解释,张彻大怒,先是扯着嗓子把徐景骂一顿,随后把无双直接搂在怀里又亲又抱的,毫不避讳,见两人进了屋,徐景跟乔子夜准备行动,就忽然听到张彻说:
“别生气了,本将军带你去看看好东西。”
两人躲着侍卫跟着张彻来到一处亭子,张彻神神秘秘地跟无双比了个心,动动亭子上挂着的吊灯,不出半刻,地下便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亭子中央竟出现了一条暗道。
无双好奇地睁大眼睛,问:“将军,府上还藏这种东西?”
“那当然,达官贵人家哪里没有什么暗门啊。”
“我可跟你讲啊,这些都是本将军多年征战在外夺来的宝贝秘籍,我谁都不给看,今日给了你,待我明日亲自教训那狂徒,你可不许再哭了。”
张彻嘿嘿笑两声,摸摸无双的脑袋,两人一起进了暗道。
乔子夜与徐景相视一眼,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快速闪身进入。
果然不出张彻所言,昏暗的暗道没走几步,便有一道门推开后,金碧辉煌,整间屋子四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盔甲,一摞摞的武功秘籍,彰显了张彻这些年来的军功。
无双瞪大眼睛,眼神中闪出光彩,神采奕奕,活泼灵动,漂亮非凡。
少年果真是宠着才好,张彻得意的点点头。
“这是剿匪途中,那绑匪下边镶的金套子,本来那玩意儿就小还容易软,非得绑点金子强装自己硬,没东西硬装,傻呗。”
“这是我南方打仗的时候缴的,名剑,叫不待,古书上说着什么?不记得了,意思就是我不等你,就先把你杀咯,厉害吧?”
“这个,是我以前碰到的一个刀客,我现在想想那刀客都觉得害怕,那家伙长得跟个老乞丐似的,动起刀来真叫人害怕,一刀把我这盔甲干碎了,我就把它留在这儿,常看看。”
张彻一点点讲着他多年打仗的光辉事迹,待到无双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一小盒来,张彻忽然变了语调,赶忙大叫:“别动!”
无双吓了一跳,手中捧着那轻飘飘的盒,一时不知该放下还是该如何。
“不是要凶你宝贝儿,”张彻赶忙走过去把盒子拿过来,摸摸,又放回去,说道:“这东西其实不稀罕,不用看。”
“不稀罕?不稀罕你还吼我,就是不想让我看罢了!”
“啊哟啊哟我的心肝哦,真不稀奇,”张彻有些为难,凑到无双身边,神神秘秘的说:“这功法本身不稀罕,这是我打北疆的时候拿过来的,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咱们齐国有个侯爷?”
“镇北候?”无双直接说出来。
徐景心头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