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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 “袅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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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洛怀弈的神色,洛袅神态自若地转身出了房门,但还是忍不住的窃喜。
她趁着关门的时候还偷瞄了一眼,发现洛怀弈还是呆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她赶紧握起拳头挥了一下,表示自己终于扳回一城。
“让你高冷,让你调戏我,被开盒了吧,开香槟咯!”
或许是发言太过惊人,直到临睡前洛怀弈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那目光,从震惊转为疑问又从疑问中发现了几分探究。
直到洛袅洗漱出来,还是有一道眼神灼灼的打量着她。
洛怀弈一会摇摇头一会点点头,装得好像很高深莫测似的,洛袅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她真的是被这人尬住了,于是猛地朝洛怀弈的方向嗷了一嗓子。
“你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你睡觉去吧。”
洛怀弈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回了房间,好似刚才的尴尬局面没发生过一般,这也让洛袅的拳头又紧了紧。
“我不生气,不生气,我们来日方长。”
讲道理,洛袅已经很久没过过这么规律的日子了。
早七晚六,两点一线的生活过得她好不舒坦,除了要重新学习高中知识以外她对此没有任何怨言,不像她以前当小说作者时的时候,天天码字到早上才睡,年纪轻轻头发一抓掉一把。
而与洛怀弈的见面,也只剩下上学和放学,回家就钻进各自的房间里。
完全没有多余的交流,就连系统也警告了她几次再这样下去任务迟早失败。
至于失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那就是洛怀弈的女朋友。
她知道这个女朋友,好像是洛怀弈的初恋,也曾几度被洛怀弈写进了歌里,能看得出他们之间是有爱的,只不过最后还是分手了。
洛袅高一,洛怀弈高二,他女朋友是他们同届的学生,据说高一就喜欢他,高二他们才在一起。
洛袅叹了口气,在系统的警告下继续写作业。
她也想吐槽一句,就算洛怀弈没有女朋友,她这个任务也必然失败,毕竟兄妹之间是没可能的,更何况她也不想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而且,她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洛怀弈真正接纳她,他们之间像隔了一道长河一样,她对此一直持有沮丧态度。
写了许久的作业,洛袅舒展了一下筋骨,直呼安逸,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昏暗,而早就应该来叫她回家的洛怀弈也反常的没有出现。
就算叛逆,洛怀弈也不会说开这种玩笑,不等她直接走,他不会做出来,洛袅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就是他有麻烦了。
洛袅没有收拾东西,不顾一切冲上了洛怀弈班级所在的楼层,但教室里已是人去楼空,她突然想到洛怀弈曾在自述里说过自己高中时曾因为女人被找过麻烦。
最后女朋友被抢了,自己还遭了一顿打。
“妈的,不会刚好就是这个时候吧。”
她下意识咬了咬指甲,暗道不好,随即往学校外跑去。
或许上天就是这么的爱开玩笑,洛袅直到天色完全漆黑才在学校后方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洛怀弈。
他挺拔的背板在此时疼得微微弯曲颤抖,全然没有注意到洛袅的到来。
而洛袅看着这样的他,内心汹涌的情绪在此刻也翻滚而出,化作了一滴滴的泪水。
“洛怀弈,你是傻逼吗?”
她一步步靠近他,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只能听得见洛袅剧烈的心跳声和洛怀弈微弱的喘气声。
洛怀弈借着巷子里昏黄的照明灯,看清了来人。
洛袅此时脸上满是泪痕,头发散乱,是他那个从天而降的便宜妹妹,也没想到这小家伙会这么关心他,这都能找到他。
想到这,他下意识弯了弯嘴角,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很想摸摸小姑娘的头,捏捏小姑娘的脸,告诉她别哭了哥哥又没死,但是在看到自己满是泥巴和血污的手时停下了动作。
只说出了一句:“哭什么,哥哥又没死。“
他现在太脏了,她会嫌弃他的。
洛袅看着洛怀弈刚伸出来就又收回去的手,又看了看他满是蛮不在乎神色的脸,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一个熊抱过去拥住了所在地上的洛怀弈,本是小声的抽泣在此时再也忍不住,捂着眼睛痛哭了起来,越涌越凶。
妈的,这男人怎么这么惨啊
“起来,我身上脏。”洛怀弈其实很想拍拍洛袅,但是他怕这一拍洛袅背上就会多出两个黑手印,于是只能保持着环绕着她的姿势,两只手都悬在空中。
洛袅根本不在乎洛怀弈身上脏不脏,她只是觉得他受了委屈肯定很难过。
温热的泪水从眼眶划出,一点一滴砸在了他的肩头,也融进了他的肌肤,血肉,心脏里,他在那一刻感觉。
似乎有个妹妹也不错。
要是妹妹没有一边哭一边爆粗口骂他就更好了。
这是洛怀弈下一秒的想法,因为洛袅实在骂得太脏了。
“$&*%的%#*,我*#?%的,他们#%#&,就应该#*^%#……”
洛袅一边哭一边骂,她想到上辈子洛怀弈说自己没打过反而被群殴了一顿还觉得只是玩个梗,没想到他他妈的真的被打得这么惨。
“你他妈不会跑的撒?你腿长着是用来吃饭的?”
“我跑咯,可是他们好几个人堵我,咋办?”
洛怀弈也不当回事,只是摊了摊手,好像挨打的不是他一样,但他还是因为动作太大撕扯到了伤口,下意识发出“嘶”一声。
洛袅一时间有些无言,用手胡乱抹了泪水就要扛起洛怀弈走。
“走,去医院,然后去报警。”
洛袅支棱着小身板,将他的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以此让他借力撑起来。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万一是我找事活该挨打怎么办?”
洛怀弈在这种时候还有空开玩笑,他本来是想看看洛袅会不会因为他的不正经炸毛,但她的反应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不在乎对错,我只知道是你被欺负了。”
她并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说了因为抢不过女人被打这件事让她偶像说出来真的很毁人设好吗!
洛袅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再加上她努力想扛起洛怀弈的单薄背影,搞得他有那么一瞬的愣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洛怀弈撑着地板支起身,趁乱摁了一把洛袅的头。
嗯,跟想象中一样毛茸茸的。
“你干嘛?”
她看着洛怀弈双手插兜自顾自的往外走,摸了摸自己头慢慢跟上去。
“你不是想帮我吗,我撑着你起来啊。”
“我看见你撑地了,你是不是在报复我骂你”
“哦,那你喝不喝汽水。”
“喝。”
洛袅也无暇去顾及那些事,她只觉着自己和洛怀弈之间的那道无形的沟壑,好像在此时消失了。
或许是经历了这件事,两“兄妹”的距离明显拉近了很多,洛袅也吸取了教训,让洛怀弈去哪先和她说一下,免得又像那次一样找到天黑。
他乖乖听话一直将她带在身边,不管去哪也都会与她报备。
洛怀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本能不想让洛袅失望而已。
洛袅也陪着他过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生日,她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
成为世界上最牛逼的说唱歌手。
但变故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洛怀弈的父母在他高三那年相继去世了。
其实洛袅早就知道了他父母会死,或许是个定数,无论如何,还是没能改变既定的结局。
母亲一直有重度抑郁症,最终在过完洛怀弈生日那天选择了离他而去,而父亲在母亲火化后的第七天,倚靠在母亲的墓碑旁,选择了吞服安眠药,与母亲一起睡去。
大抵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吧,洛父洛母留下了一笔钱,不多也不少,足够让他们长大,也足够让他们不愁吃喝,还有现在这座房子。
洛父洛母其实连死的时候都牵挂着他,遗嘱上写的清清楚楚呢,所有后事都给自己安排好了,甚至连自己死后葬在哪都规定上了。
但洛怀弈没有爸爸妈妈了。
他曾在采访中提起这一段过往,不过那时的他只是将此一笔带过,仿佛已经不在意了一般,神色淡然地调侃他们这段烂俗的爱情故事,最后居然让17岁的他成为他们殉情的受害者。
将他们那样
轻拿轻放。
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估计她就信了。
老实说那是洛袅见过最颓丧的洛怀弈,如果不是她天天锲而不舍地送水送食物,强硬的逼他吃下去,她怀疑洛怀弈就算濒临死亡都不会进一口食。
在他身边,空气好像都是凝固的,时间也在此时静止,压抑的氛围萦绕着他整个人,也只有洛袅在此时愿意靠近这样的他。
洛怀弈在一开始是非常抗拒洛袅的,他将她关在房门外避之不见,她就卸了他的锁,拆了他的门;他一次又一次的把饭碗打饭,滚烫的食物泼了她一身,烙下一片片红印,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出门又端进来下一份。
即便是他对她说了多少恶语,她都佯装听不见。
但其实洛怀弈有偷偷看过,洛袅在处理烫伤时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
他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在那时久违地勾起了唇角。
直到某一天,在卧室的门又一次开启的时候,洛怀弈看着那道光束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个身影逆着光再一次出现在了洛怀弈眼前。
温柔的暖光模糊了女孩的周身,他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一下光线,她手里散发着热气与香味的食物好像湿润了他的眼。
“吃饭了,你必须吃。”
这次的他没有拒绝。
洛怀弈慢吞吞的吃完了所有东西,在洛袅收拾完餐具转身离去的时候,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身,他呼吸沉重,带着轻轻的鼻音。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袅袅。”
“我只剩你了,袅袅。”
颈窝传来一阵阵湿润,他的身体冰凉,不住的微微颤抖,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洛怀弈环绕着她的手臂以示安慰,然后回抱住了他。
温暖的气息如阳光一般突然包围住他,让他浑身的阴冷在此时全部溃散,无可遁逃。
怀中的小人将他的破碎全部包容,再用爱一片片粘起来,然后再和自己的赤诚之心用最虔诚的姿态一并呈上来给他。
“我一直都是只有你。”
在洛怀弈看不见的地方,她眼中情绪汹涌。
她不敢流露出太多感情,她怕有时候展现太多,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