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首望天，低头是你》月亮稀饭

7、学习 日子总是过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不留神就到了《偶像练习生》节目播出的日子，在过去的大半年里，树人公司的很多练习生受不了公司的束缚，也看不到自己的前途，而放弃做一名练习生。有的完全转行，离开了娱乐圈，也有的跟公司里的“技术”人员拜师学艺，当然主要是化妆技术，转行当了化妆师，对他们来说，掌握一门手艺至少饿不死。

　　一门心思抱着当明星的幻想则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出头儿，而且做艺人享受镁光灯不假却也被粉丝如列文虎克般盯着，不能行差踏错一点，除非这个人有后台，资源源源不断。这样就算有粉丝塌房，就会不断有新的粉丝进来。

　　言归正传，树人公司最大的练习室里坐满了练习生，今天是第一期节目播出，公司组织了几乎全部练习生来看节目。

　　“你们都要认真看节目啊，看完以后，结合自己的情况和播出的内容写个观后感，最好真情实感，结合你个人的情况。我知道这有点难为你们，好多人初中毕业没多久就签了我们公司，文化水平不高。但是我们不要求你写得多好，用多少成语排比句，也不在乎是不是有错别字，别影响阅读就行，纸质版或者手机备忘录截长图也行，每个人都交给主管自己的经纪人，我会看的。而且，这关乎你们明年今年年底能不能选送到这些节目组。”其中一个经纪人进来说完就走了，徒留下一群震惊中的练习生在下面叽叽喳喳。

　　另一个会议室里，桌子上摆着水果、花生、瓜子饮料啥的，董事长和几个经纪人还有宣传部门的同事也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仪，打算看看这国内首档101系节目怎么搞的，搞得怎么样，练习生质量以及选送的公司有没有自己没打听到的。

　　节目正在播放片头，还没开始，卓沅悄悄地问身边的人，“鹭卓，你不会离开公司吧？”

　　“不会，我还没够呢，而且我还年轻嘛，说不定哪天就有机会了呢，”说着朝前边大屏幕示意，“这个你得问二哥，他比我还大两岁呢，是吧二哥。”他也不怕被打，用肩膀拱了一下伯远。

　　“远哥别理他，我觉得按照你的实力，不是今年，明年也该轮到你了，你的年龄也不叫事儿啊。”卓沅倒是跟伯远亲近，处处向着他。

　　“嘿，那你问我啥个意思，嫌我实力不够？还是不舍得我呀？”前半句还在气冲冲，下半句就变得油腻起来，还冲着卓沅挤眉弄眼。

　　“别级了，再挤双眼皮要被你挤坏了！”卓沅不愧是毒蛇一张，总是忍不住呛鹭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鹭卓说话就很想怼他。

　　气得鹭卓用胳膊假猪卓沅的脖子，“哼，给你染料你就敢开染坊是吧，敢来嘲讽你哥哥我！”

　　节目开始了，鹭卓的大嗓门一说话，谁都听不清，“别闹了，看节目了！”队长不得不出来制止打闹的两人。

　　大家一边看节目，一边在下边讨论。有说唱歌的，有评舞蹈的，还有什么都说不上只好聊长相的，大家众说纷纭，没一会儿整个练习室就又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远哥，你在看什么，看的怪入神的？”卓沅看到伯远在旁边不说话，从鹭卓后边伸过胳膊拉了一下伯远的衣服。

　　“我在比较他们准备的歌曲类型和舞蹈风格，然后再比较他们评级，以及导师们的点评。”

　　“那你得出什么结果没？”

　　“看完再说吧。”说完，又闭上了嘴。

　　“别打扰远哥思考了，说不定他还真看出点门道，明年就轮到我们了呢。”鹭卓趴在卓沅肩膀上跟他耳语。

　　卓沅被他的口气吹得直痒痒，掏了掏耳朵，把他的脑袋推到了一边，“别压我肩膀，你的头这沉。”

　　在看节目和练习，偶尔跑些小通告，拍点广告中，时间来到了2018年。男团选秀节目即将结束，卓沅他们甚至扒了主题曲舞蹈，想要了解一下节目的编舞风格。

　　2018年，101系选秀节目即将起飞。最近公司里的练习生群里都在传鹅今年要办一个女团选秀，而且已经开始选送人了。娱乐圈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

　　zero-G 之下的好多节目都停掉了，大家都在专心备战今年的男团选秀，虽然也不确定猕猴桃今年年底是办女团还是继续男团，又或者鹅会不会开男团季，裤会不会也有选秀节目企划呢？

　　大家都在猜测中练习，一些人甚至连公司的小剧场都不愿意去了，觉得耽误时间。却忘记了，这是给自己涨粉的最佳时间。

　　线下追星的粉丝往往黏度比较高，一旦自己有机会上节目，他们会更加容易真情实感追节目支持自己。所以，哪怕公司安排的活动再紧张，team G 的主要成员从来没说放过任何一个轮到他们上台表演的机会。

　　“鹭卓，你认真点练，不要摆烂啊！今年虽然没选你，但是明年不是还有机会吗？”

　　或许是看到了今年年初和年中这两拨选秀的盛况，下半年猕猴桃的《偶像练习生》改名《青春有你》开始招商后，大家一窝蜂地涌入进来，以至于他们正经偶像经纪公司的名额都被一些野路子的MCN公司给抢占了不少。

　　本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树人公司挑挑拣拣总能凑够七八九十个质量优秀的练习生的。可惜，去年时树人公司去年与猕猴桃团队闹得不太愉快，两个原因叠加，最终只拿到了四个名额。伯远、卓沅还有其他两个出道组的被公司选中，鹭卓只好含恨退出。

　　虽然他知道这怪不得卓沅、伯远他们，但是看着到眼前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他多少有些不甘心。卓沅知道他不高兴，总想试图安慰他一下。

　　伯远年龄更长一些，看到卓沅说了两天了，鹭卓还没有完全走出来，就悄悄叫走了卓沅。

　　“他心里不舒服，你别一直在他面前转悠了，本来就堵得慌，看到我们不更添堵？我知道他知道你知道不是我们的错，他怪不到任何身上，连老板到面前了，他也无话可说，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这才是他最难受的。除非他想开，不然我们只靠言语来安慰总是不够。”

　　“好吧，我就是不太忍心看着他垂头丧气的，就跟没人要的小狗似的，看着还怪难受的。”

　　“没事儿，他现在钻牛角尖了，过两天自己想过来就好了。”

　　鹭卓深知自己长得不如卓沅好看，按老板的话说，有不少硬伤，但是自己发也植了，双眼皮也剌了，也努力地练习，虽然舞蹈确实没卓沅、伯远他们跳得好，但是自己唱歌的功底是在的，怎么就总是跟机会擦肩而过呢。

　　当他听到高哥宣布被选送到节目的人选的那一刻，说他内心完全一点想法没有，一点嫉妒之心没有，那完全是放屁。人是情感性的动物，怎么可能完全克制自己的情绪呢？

　　看到卓沅在自己面前晃悠，他一方面痛恨自己运气不佳，一边有些羡慕嫉妒 ，一方面又生自己气，觉得自己不该嫉妒。结果就是，他越发垂头丧气。

　　“鹭卓，你够了！在这样，我就生气了！你说你都多少天了还这样垂头丧气的，给谁看呢？你要是看不上我们这几个兄弟了，觉得我们以后就不是一路人，你就早点说，好早点让我们看清我们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人！要么你就好好地该干嘛干嘛，怎么平时那么不矫情一人，这会儿矫情的要命给谁看啊！”

　　卓沅很少生气，常常一生气先把自己气哭，总觉得自己说得话词不达意，“你生我们气，你就撒出来，现在这样是做给谁看啊？！我们马上就要进去封闭式练习了……”卓沅哽咽着没能说出后边的话。

　　谁承想，卓沅这一闹腾，倒把鹭卓从自己的世界里打醒了，他睁着自己割过双眼皮的眼睛，一脸惊异地看了看身边。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几天钻的牛角尖给兄弟们带来这么多压力呢……平时天天笑呵呵的弟弟都被自己气哭了。

　　“沅儿啊，伯远哥，对不住，你们千万别多想，我没有生你们气，就算生气了，我也是对自己生气。沅儿，别哭啦，不然哭多了明天就肿成个猪头了。”终于有闲心说玩笑话的鹭卓才是正常的，“这两天让你们担心了吧，可别耽误你们练习，到时候进去可以好好表现，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树人的实力！走，我带你们去买好吃的，给你们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