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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晚上好啊,今天电脑终于修好了,可算是能正常直播了,前几次用手机播效果太差,今天就简单梳理一下这一个月的内容吧,我们讲了隋唐时期的……]
轻灵干净的女声没有废话,直接说起了后世历史,但那些话却让扶苏有些愕然,“陛下,明明已过去十数年,此人却说只过去了一个月,之前似乎没有这种情况。”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之前后世之人说了什么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对方所说的时间与他所经历的时间还是能对上的,但现在对不上了,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车筱筱的话,还有扶苏下意识又喊错的称呼入耳,嬴政却顾不上理会,因为直播间再启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那道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所说内容亦是闻所未闻。
[机器人:亲爱的观众们,因直播器出现故障,致使各界时间混乱,为表歉意,补偿特殊观众时空穿越大礼包一份,您可以选择去往未来任一时间段,次数不限,总时长不超过88小时,按下按钮即可出发。]
随着对方话落,嬴政的掌心里便出现了一个金属控制器,控制器整体呈淡金色,边缘凸出两片扇形物,似是蝴蝶羽翼一般,轻薄而微透。
扶苏也看到了,他的注意力成功转移,“这是?”
与此同时,相同的物件也出现在了九百多年后。
通天宫。
魏王武承嗣在朝会结束之际,忽然出列请封太子,群臣霎时哗然。
拥护武氏家族的大臣表示魏王乃是陛下同族,当为太子,但拥护李唐宗室的大臣表示皇位继承者自古都是亲子,陛下亲子尚在,哪有传位于侄子的道理。
二党各持己见,竟在朝堂上争论了起来。
此等场景武曌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随着她年岁渐长,请立太子的折子就一道一道往迎仙宫送,而她久久未定太子,群臣便不只是递折子了,时不时就在朝堂上举荐人选。
但像今日吵得这般凶的,倒还是第一次。
想着,武曌的目光便在罪魁祸首身上扫过一圈。
大腹便便的武承嗣丝毫未察觉女皇的目光,他正在跟拥立他的大臣说自己之德不配为储君,储君当立其堂弟武三思,他那副谦卑的姿态若叫不知道的人瞧了,怕是以为这场风波与他无关。
而梁王武三思也在学堂兄,一口一个自己之德不配为储君,觉得储君当为堂兄武承嗣。
堂兄弟二人在此事上甚是齐心,只是话里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怕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看了好一会儿,武曌手指抬起,缓缓揉了下额头,而就在她心烦之时,外头突然有了奇怪的动静,声音渐渐盖过了议政殿内的吵闹之声。
她身侧的上官婉儿时刻都注意着龙椅上的女皇,见其眉头皱了起来,当即吩咐宦人出去查看。
宦人很快就跑进来了,边跑边高喊道:“陛下,神物,神物,几年前的神物又出现了!”
大臣们的争论瞬间停止,他们的大脑一时间还没转过弯儿来,“什么?”
“什么神物?”
“哪有神物?”
武曌第一时间猜到了什么,她的神情瞬间严肃,正要起身出去之时,她的脑海中却出现了一道机械的音调,掌心里也多出了一块冰凉的东西。
她下意识低头,描画细致的眉头微微皱起。
皇宫之内无比热闹之时,洛阳城中依河而建的某处宅邸却仿佛被全世界遗忘了一般,寂静无声。
偶尔有白鸽在这片天空飞过,才带来了些许声响,而在白鸽雪白双翅振动间,隐隐约约夹杂着书页翻动的声音。
很快这里的寂静就被彻底打破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喧闹声,远远传来,内院都能清晰可闻,就是声音太杂,听不出具体在说什么。
一身青绿衣袍的少年坐于窗口处的月牙凳上,正翻看着手上的书册,外头的喧闹声入耳,他却岿然不动。
直到一声呼唤传来,“三郎。”
这道声音太过熟悉,少年放下了书册,“兄长,你怎么……”来了
后面二字尚未出口,他便看到了空中的异样。
来人是李旦的嫡长子李成器,也是李隆基的长兄,他进门后没有过多废话,“三郎,多年前的神物又出现了,准备准备,与我一起进宫求见陛下。”
李隆基的眉头皱起,但身子并未动。
李成器都不用对方问什么,便接着道:“我们必须借神物出现的机会去见陛下,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武承嗣请封太子,半数朝臣都推举他为太子,父亲被软禁于东宫之中,无法前去阻止,我们必须得去。”
听完兄长的话,李隆基垂下了眸子,仍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作为老大,李成器对每个弟弟妹妹都十分关心且了解,李隆基这副模样让他不得不想到其他地方去,见四周也无下人,他选择了问出口,“你是否,还对陛下当年所为心存芥蒂?”
所有同辈中,他的三弟最为聪慧机敏,也无比得陛下宠爱,甚至还将其过继给了已故的长子以续香火,且让幼年时的三弟常住宫中。
父亲仁弱,那时的三弟便在陛下跟前时常替父亲解围,陛下也从来不会怪罪三弟擅自发言。
那时整个洛阳城内,谁人不知李三郎所受的恩宠呢。
但这一切在五年前发生了改变,三弟的母亲窦孺人被诬行厌胜之术诅咒陛下,被陛下下令处死,父亲也被牵连幽禁东宫。
当日,三弟便自请搬出皇宫,来到了此处王宅,与弟兄五人一同居住,之后他更是除却逢年过节再不入宫门,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他看得很清楚。
三弟明显就是在跟陛下置气,但当年之案已经了结,置气再久又有什么用呢。
提到跟母亲相关的事情,李隆基终于有反应了,他看向李成器,“难道兄长你就毫不在意吗?当年被诬陷处死的不止是我母亲,更有皇嗣妃。”
皇嗣妃正是李成器的生母,亦死于五年前的巫蛊之乱中。儿媳诅咒婆母早死说出去都让人笑话,陛下不愿皇室丑闻公之于众,是以皇嗣妃与窦孺人皆被秘密处死,对外只说得了恶疾暴毙而亡,只有他们当事人知道母亲是为何而亡。
想着温柔善良的母亲,李成器的心口就又酸又疼,也不知该怎么劝解李隆基了。
李隆基说这话自然不是故意惹兄长伤心的,顿了顿,他还是松口了,“我们进宫吧。”
李成器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三郎你改变心意了,太好了,我们这就出发。”
见李成器如此兴奋,李隆基无奈摇头,“兄长你都多大的人了,明明可以自己去宫里,还非要拉上我。”
李成器比李隆基足足大了六岁,还有小半年就是加冠之日,但他一点儿都不羞耻自己对弟弟的依赖,“你脑子灵活嘛,我怕自己应付不来那些大臣,你在我安心。”
这话让李隆基沉沉地叹了口气,“你有事拉我,二哥有事也拉我,其他几个弟弟更是,我可真是命苦啊,天天跟着你们跑腿。”
李成器揽着李隆基的肩膀出门,闻言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能者多劳嘛,你看弟弟们怎么就不依赖兄长我呢,你再多努力一些,将我作为兄长的重担都接过去。”
李隆基:“……”
“兄长你就偷懒吧。”
兄弟二人玩笑间便上了驶往皇宫的马车,待接近繁华的主街后,喧闹声达到了最大,但这也挡不住空中那道轻灵的女声。
[之前讲到了太宗皇帝晚年时期,历史车轮滚滚向前,这个时候高宗皇帝李治与女皇武则天也踏上了历史舞台……]
神物所言的人物与自己如此接近,百姓们的议论声不减反增。
“太宗皇帝!是太宗皇帝哎!神物提到了太宗皇帝!”
“不止,还有先皇和当今陛下呢!”
“哇,神物提到了他们,是不是要对几位陛下歌功颂德呀。”
“那可是神物啊,肯定是要夸几位陛下的!”
听到这几句的李成器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沉静的李隆基,不由问道:“三郎,你觉得百姓猜得对吗?那神物是来对太宗皇帝、先皇还有陛下歌功颂德的吗?”
李隆基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听了一会儿后才道:“歌功颂德会有,但也一定会提到过错,大约还会讲到唐的消失吧。”
听到关键字眼,李成器下意识反驳,“唐怎么会消失!你我李氏皇族俱在,唐不可能亡!”
李隆基:“朝代兴亡再正常不过,兄长你何必激动呢,当年汉室如何兴盛,如今不照样默默无闻,兄长你觉得我们有何特殊,能保唐长久不衰呢?”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还记得神物初现之时留下的话,当时那个女声讲了秦的兴亡,而眼下她提到了唐,大约也是要讲唐的兴亡。
各朝各代的灭亡无外乎君主无能昏庸,致使基业山河日下,再无力挽救,从而新朝换旧朝。
现下已是武氏家族的天下,而李唐……
亡与不亡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比起李唐之亡,他现在只想为母报仇,陛下受人蒙蔽要将真相掩埋,但作为人子,他绝不会让母亲永远含冤。
李成器看不下去李隆基这个模样,“三郎你的意志怎如此消沉呢,父亲可是陛下的儿子,以后皇位定也会回到他身上,届时唐自会再度兴盛,只要我们活得够久,就不信等不到那一天!”
李隆基的思绪被这话拉回,他嘴角扯了扯,干脆顺着李成器的话道:“行,兄长你说的都对,其他朝代都会因昏暴之君而亡国,只是唐会成为那个例外,永不消亡,嗯,只要我们活成万年老王八,会看到那一天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讽刺什么,李成器轻哼了一声,“活成万年老王八才好呢,刚好看看是哪个不争气的兔崽子坏了李唐基业,有机会定要将他狠狠抽一顿。”
说着他就将耳朵贴近了轿帘,同时对李隆基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别再打扰我了,让我好好听听神物之言,看是哪个兔崽子败坏了祖宗基业。”
到宫里还得小半个时辰,现下人群拥堵,时间怕是得更久,自觉事不关己的李隆基干脆闭上了眼,“行,你慢慢听,我小睡一会儿,到了记得喊我。”
李成器的注意力都在车筱筱的话上,李隆基的话过耳不过脑,他随口应道:“知道了。”